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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止。第二天,在7点钟的冷光之下,她在宿舍浴室的长镜中发现自己又长了白发,像是一夜之间的事——当然,这不可能。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又过了几年,这其中曾经有过感情,是的,感情,有时,在坟墓般的夜晚,她又冷又热地醒来,浑身被汗水浸透,令人愉快的是自己还活着,并意识到自己在床上。早上,她会去镜子跟前,想象着她会看到更多的白发。
在那些年,她外表看来只是纳迪娜·克罗斯:甜美可爱、喜欢孩子,工作出色,孑然一身。如果是过去,这样一个女人在社区内会引起人们的议论和好奇,但时代不同了。她的容貌如此出众,似乎唯有如此才显得合情合理。
如今,时代又要变了。
现在,变化就要发生,在梦中,她开始认识她的未婚夫,对他有了一点了解,虽然她从未与他谋面。他就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她想走近他……但又不想那么做。她注定是他的,但他令她胆战心惊。
然后,乔出现了,之后是拉里。事情因此变得异乎复杂起来。她开始感觉像一个在栏索内激战的职业拳击手。她知道,她的清白和贞洁对黑衣人最重要。如果她让拉里占有了她(或者是让任何人占有了她),黑衣人的魅力就会消失。而她对拉里非常倾心。她开始非常斩钉截铁地想让他占有她——这次,她决心坚持到底。让他占有她,让它结束,让一切结束。她太累了,而拉里是合适的人眩她等另一个人太久了,这么多年都过得枯燥无味。
但拉里并不合适……或者一开始似乎是这样。她不屑一顾地将他最初的优势抖落在一边,就像一匹母马用尾巴甩掉一只苍蝇。她记得她曾想过: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谁又能指责我拒绝拉里的请求呢?
她还是跟了“他”。那是事实。但她一直渴望接触其他人,不只因为乔,而且因为她几乎到了抛弃这个孩子,独自一人向西去寻找那个男人的地步。只是由于这么多年形成的对由她照养的孩子的根深蒂固的责任感才使她没有那样做,她的常识也知道,对乔撒手不管,他会死的。
在一个死了么多人的世界里,再多丧失一条性命无疑是罪孽深重。
所以她跟随了拉里,有了他毕竟比无依无靠好。
但事实证明,拉里比无依无靠要复杂得多——他能令人产生错觉(甚至是对他自己),就像一汪水,看似很浅,只有一二英寸,但当你把手放进去时,你会突然发现从胳膊一直湿到肩膀。他认识乔的方式是一回事。乔对他产生好感的方式是另一回事,她本人对乔和拉里之间日益增进的关系感到嫉妒也是另外一回事。在摩托车销售商那儿,拉里把赌注全押在了这个男孩的双手手指上,他赢了。
如果他们不是全神贯注在汽油箱盖上,他们会看到她吃惊地张着嘴。她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吓得一动不动,她凝视着那根闪亮的金属撬杠,等着它发出第一声震颤,然后渐弱。结束后,她才意识到她一直等着发出叫声。
然后,盖子掀起来,翻了下去,她才感觉自己判断失误,不仅很严重,而且是根本性的。
她因此觉得乔比自己强,他虽然没有受过专门训练,但反应却十分敏捷。事后的反思使她认识到这是多么重要的一段插曲啊,多么短促又多么和谐地勾勒出拉里与乔之间这种关系。这种关系的核心是什么?
嗯,当然是依赖关系——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能让她浑身突然感到嫉妒的烦躁与不快吗?如果是乔依赖拉里,那会是正常也能令人接受的一码事。让她感到心烦意乱的是拉里也依赖乔,是以一种她不知道……而乔却知道的方式需要乔。
她对拉里的人品判断有误吗?她想现在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表面看来精力充沛而且自私自利,这只是一种假相,由于过分伪装正一点点被识破。他带着那么多人一起踏上这次的漫漫旅途的事实就证明了他的决心。
结论似乎明朗了。她的潜意识中希望拉里占有她,虽然她的一半已托付给另一个男人……而且,向拉里示爱就像是永远地扼杀了那一半一样。她敢肯定自己不会那样做的。
目前,她是唯一梦到黑衣人的人。
一开始这梦惊扰了她,后来使她感到恐惧。仅仅跟乔和拉里交流感觉的时候就够恐惧了;他们遇到露西·斯旺,她说她也做过同样的梦,这种恐惧达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已不再可能对她自己说他们的梦只是听起来像她的。如果每一个幸存者都在做这样的梦将会怎么样?如果黑衣人最终降临——不仅是为她,而是为这个地球上的每一个幸存者而来那又将会怎么样?
这种想法比其他任何想法都更能引起她内心的巨大恐惧和强烈吸引这两种感情的相互抵触。她一直以一种近乎被恐惧缠身的感觉坚持打斯托威顿的主意。这是可行的,是由它天然的作用而定,这像是与有如潮水一般不断将她包围的黑衣人幻想作斗争的一个健康的、理智的象征。但斯托威顿已是人去城空,这对她头脑中建立的安全避难所的想法是一个嘲讽。健康与理智的象征成了一间死囚牢房。
他们继续向西行进,沿途收留了一些幸存者,她想不用斗争梦就能消失的希望已逐渐破灭。在她心目中,这种希望已经逐渐死去,而拉里越来越重要起来。他现在和露西·斯旺睡在一起,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拉里曾经追求过她。别的人都做过两种截然不同的梦:黑衣人和老妇人。那位老妇人似乎代表着某种自然力量,就像黑衣人一样。老妇人是核心,其他人都逐渐向她靠拢。
纳迪娜从未梦到过她。
只梦到过黑衣人。当别人的梦不知为何突然朦胧起来的时候,她的梦似乎愈发清晰。
她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那个黑衣人名叫兰德尔·弗拉格。西部的那些逆其道而行的人或是被钉在十字架上,或是不知怎地就被逼疯了,还有的被放到死亡山谷滚烫的地上让他们走来走去。在旧金山和洛杉矶有一小批技术人员,但他们都是临时工;很快他们会转移到拉斯维加斯,那里是主要的集结地点,人口正在逐渐扩大。落基山山口不久就要填满皑皑白雪,虽然有雪犁,可到时候严寒之下恐怕不会有人能用。将会是一个漫漫严寒的冬季。到明年4月……或5月……
纳迪娜躺在黑暗中,看着天。博尔德是她最后的希望。那位老妇人也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希冀在斯托威顿找到的健康与理智已转移到了博尔德。他们都很好,她想,是好人,如果只是这样对她来说就简单了,相互矛盾的希望疯狂地抓住了她。
她坚信杀戮是这个丧命十之八九的世界最深重的罪孽,这种想法如同一个主旋律在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响。她内心不容置疑地告诉她,兰德尔·弗拉格是一个以杀人为营生的人。但是,噢,她是多么渴望他冰冷的吻——超过了她对高中男孩或是大学男孩……甚至是——她非常害怕地想——超过了拉里·安德伍德的亲吻和拥抱。
明天,我们就到博尔德了,她想。也许我就会知道这次旅行是否就结束了……
一颗流星划过了天空,她像孩子一样许了个愿。
第50章
黎明将至,东方的天空已染上一抹淡淡的玫瑰红。斯图·雷德曼和格兰·贝特曼已登上博尔德西部境内的弗拉格斯塔夫山的半山腰。这片丘陵属于落基山脉,宛如从平坦的平原上拔地而起,呈现出一幅史前的景象。裸露的岩石中间长满松树,晨光中就如同巨人手臂上隆起的血管。在东面不远处,纳迪娜·克罗斯终于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格兰:“到了下午我该头痛了,自从上大学后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喝过酒。”
斯图:“为了看日出也值得埃”
“那倒也对,你看有多美啊,来过落基山吗?”
“没有,但这次能来,我很高兴。”斯图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都有些飘飘然了。”对着面前的景色他沉吟了一会儿,对着格兰意味深长地一笑,“你知道下面该发生什么了吗?”
“发生什么?”
“当然要有事情了,这也正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记得法兰妮说过‘我要把它灌醉,然后问他什么他就会说什么。’她说得不错。”
“酒瓶里的酒已经快干了。”
“这没有关系,她告诉了我你过去干过的工作。是关于社交,公关学。”
“那你拿钱来贿赂我吧,你这个刨根问底的家伙。”
“钱算得了什么,明天我带你到第一国民银行,给你拿上个100万,你看怎么样?”
“说真的,斯图,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也是哑巴安德罗斯想知道的,我们往下该怎么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清楚。”
“我们要建立一个社会,”格兰慢吞吞地说道,“是什么样的呢?现在说不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有大约400人了,他们还在不断地往这儿来,而且是一天比一天多,我估计到9月1号,就可以达到1500人,到10月1日能到4500人,等到雪花纷飞的11月,道路封闭时,我们就有8000人了,你可以把这当作第一条预言记下来。”
斯图果真从裤子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地记了起来,斯图觉得很有趣。
“我们千辛万苦穿过这个国家,总共也没见到100个人。”
“可他们三三两两地正朝这里走过来。”
格兰没有听清楚,“怎么着?”
“三三两两地,嗯,他们肯定都在路上,拉尔夫正在和五六个小组联系,估计他们周末可以来到,到时就有500人了。”
格兰又笑道:“对了,阿巴盖尔妈妈正和他坐在电台里呢,但她绝不会对着民用电台讲话,她怕触电。”
“法兰妮很喜欢这个老太太,可能是她知道很多生孩子的事情,也可能是——反正她就是喜欢她,这你也知道。”
“是啊,大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到了冬天我们就有8000人了,这么多人埃”斯图又回到了原题。
“这只是一个数学概念,假设这次流感造成99%的人死亡,当然也许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就用这个数字来论证一下,如果流感造成了99%的人死亡,也就是他妈的要死掉2。18亿,只是这一个国家。”他看了看斯图吃惊的表情,冷酷地点了点头:“也许没有那么糟糕,但我想这也差不多了,纳粹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是吗?”
斯图干巴巴地应和着:“天啊1
“但仍然会留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