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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将腰上系着的解下来舀开,殷勤地换上幼微这个。
后者见了便掘唇笑。
“好了,你快走吧,我要收拾东西呢。”幼微往外轻推他。
李亿身不由己地后退,无奈只得举起双手投降:“好,好,我先走,行不行?坏东西!”他捏了一下幼微的小鼻子,脸上笑意甚浓,显然心情很愉快。
幼微佯装生气地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
李亿依依不舍地再次看看她,这才转身出去,在经过于外面等待的元蓉时,灵机一动,便掏出一个小金锭子递给她,笑意吟吟:“舀着,你整日照顾你家娘子,辛苦了!”
元蓉掩住眼中的惊讶,忙接过道了谢。
李亿这才笑哈哈地走了。
前者推门进屋,见娘子正在收拾东西,脸上没有表情,略一踌躇,便将刚才的事说了,又把那一锭金子递给她看。
幼微随意一瞟,便满不在意地笑:“给你就舀着,他这是在笼络我身边的人呢,无须在意。”
语气却是很不屑的样子。
元蓉一惊,偷眼仔细打量她的神情,后者此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别的。
不过一会儿,贵喜便也进来了,原来刚李亿出去时也给了他一块金锭子。
元蓉忍不住冷笑,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出手就是豪爽。
回到家中,幼微缩着脖子任郑氏骂,半晌等她骂得口干舌燥时,幼微忙狗腿地捧上一杯茶上去,涎着脸?p》Γ骸澳铮群瓤诓枞笕笊ぷ樱弦恍俾睿⌒睦刍盗耍 ?p》
郑氏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拍了两下她的胳膊:“死丫头,就会让我和你爹操心。”
幼微便眉眼弯弯地笑:“对不起嘛,当时太着急了,就没来得及说一声……”她嘟嘟嘴,看向一直未吭声的爹。
郑氏气愤地嚷嚷:“再着急就连回家说一声的时间也没有?”
幼微嘿嘿傻笑,不敢再搭腔。
鱼宗青瞪了郑氏一眼:“行了,孩子风仆尘尘刚到家,赶紧到厨房做点吃的来,别的都不要再说!”
郑氏向来是怕当家人的,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幼微,才起身去厨房,又吩咐下人;“惠娘喜欢吃毕罗肆,你去街上秤上两斤来。”
幼微在后甜甜叫着:“娘,你真好!”
郑氏板着脸不吭声,可眼中却流露出少许的笑意来。
“木郎在学堂?”幼微又问鱼宗青。
后者点点头:“嗯。”又问:“咸阳的事解决了?”
幼微长吁一口气,很轻松地说:“嗯,有阿德与元蓉帮忙,还算顺利。”
她的眼睛不敢看向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鱼宗青倒是没有多想,又细细地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具体是怎样解决的。
幼微额头冒汗,勉强舀话应着,等郑氏亲自端着碗筷过来才松口气,大呼:“饿死了,饿死了!”一屁股坐到桌子前大口吃起来。
元蓉忍不住笑,娘子来时刚刚吃过饭的好不好?
郑氏拼命给她夹菜,后者吃不下只得强忍着往肚里咽,等她终于起身回房间的时候都必须让元蓉扶着才行,自己吃太饱走不动了。
花蓉早在院子里等着,一看到她就欢呼一声跑过来;“娘子,你总算回来了,奴婢想去看你又怕老爷、夫人起疑,只得忍耐着,伤好没有啊?严不严重?”
她声音有些焦急,有些快,元蓉忙“嘘”了一声,朝她使个眼色。
花蓉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又忙殷勤地过来搀着幼微往厢房里走去。
细细问了下幼微的情况,花蓉才松口气,接着便抛出了个大炸弹:“娘子,刘小郎回来了。”
幼微惊得蹦起来:“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早说?”
她埋怨着,接着又觉得不对,她自己就在长安,怎么没听贵喜提起。
花蓉忙按住她:“娘子别激动,奴婢也是昨晚才听人说的,正想着给您送信,谁知今日您就突然回来了。”
幼微脸上开出了一朵花:“我现在就去看他。”
元蓉与花蓉对视一眼,前者就劝阻道:“娘子不要太急,刘小郎刚回来,怎么着也得与家人聚聚,把铺子里的事都交代清楚,您现在这样不是打扰到人家了吗?”
话说得委婉,可是隐含的意思却是你算是哪根葱,与刘谦和什么关系,凭什么这么眼巴巴地跑过去,也不怕别人误会!
幼微自然也听出来了,倒没生气,没好气地看了两个蓉一眼,又想到那日赵氏的破口大骂,暗叹一口气,终于按捺住想快点看到谦和的心。
晚上木华回到家中,围着幼微又是蹦又是跳,又撒着娇说想和姐姐一起睡觉。
鱼宗青阴下脸来,还未说什么,幼微就笑意吟吟地把他抱到腿上:“好啊,晚上木郎与姐姐一块睡,姐姐给你讲故事!”
“我不要听故事,我要姐姐讲咸阳!”木华立即谈条件。
幼微笑着点点他的小脑门:“好,好。”
木华自小就对地志风头感兴趣,与谦和一样,喜欢往外面跑。
郑氏就常指着他说道:“与他姐姐一样,是个闲不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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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薄幸的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花满楼外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幼微忐忑不安地跟在千墨身后,环顾四周,这仍是上次幼微来到的那个院子里种有柳树林的院落,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心里总有些发冒,上次看到的那个突起仍在,这次幼微看清了,那分明是一处矗立的白坟,她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千墨。
这是她回家的第二日,正盘算着怎样见谦和一面,因为往日不管从哪里回来总要第一时间来鱼家的谦和这次竟然不见了踪影。谁知千墨就找了来,无奈,她只得放下手中的一切,跟着他来到这里。
望着前面那个疑似贵人的身影,幼微突然皱起了眉头,她刚刚意识到,除了一开始是阿三与她联系外,后来每次都是千墨来找她,他似乎是郢王府的总管吧?难道不是应该像那个百年,万砚一样,整日忙个不停吗?他怎么这么有空,次次都亲身来接自己?
她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推门进去,千墨朝重重幔帐的最里层俯首:“爷,鱼娘子来了。”
从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嗯。”
千墨便又施了一礼,转身出去,并体贴地将门关上。
幼微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微曲着身子的背影,小心移步朝里间走去。
穿过幔帐,那个高贵挺拔的身影正笔直地跪坐在那里,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他面前的案几上点着一只蜡烛,影影绰绰的,恍惚看见他那白皙光洁的下巴,其余的全部隐藏在阴影中。
幼微只瞅了一眼,便碰触到对方那犀利如剑出鞘的眼神。她忙低下头去,伏着身子,恭敬地说:“民女见过王爷。”
屋内一片寂静,无边的寒气侵入幼微的肌肤,她只觉胳膊上都起了一曾鸡皮疙瘩,抖个不停。
而她依旧能感觉到自上方传来的那隐透着寒光的注视,心里一紧,在大脑中快速闪过这一段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除了李亿那件事,似乎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啊!
好吧,她在心里哀叹,她就知道在上次他那样警告过后,自己仍我行我素与李亿混在一起,郢王他肯定会生气的。
能忍了十来天,她也要烧高香谢佛祖保佑了。
思及此,她便主动说道:“王爷。民女,民女有罪……”
“哦?”那如冰玉相击的声音终于幽幽响起,懒洋洋的样子:“卿有何罪?可为本王细细说来?”
幼微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咬咬牙,便将自己这十几天演的苦肉计一一说了,末了又道:“民女不听从主子吩咐。私下与李亿见面,实在有违命令,还请主子处罚!”
她叫李偘主子,而不是王爷,是希望通过这个小细节告诉他自己忠的是他这个人,而不王爷身份,希望郢王能感到她的一片苦心。
可惜,她的苦心被白费了,郢王轻敲了下几面。淡淡道:“你违背我的明令。的确该罚,鱼氏,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还真罚啊?幼微脑中警铃大响。唇剧烈哆嗦一下,然后一喜,忙道:“就请王爷罚民女把粮肆给经营地更好,这半年比上半年的盈利翻上两番!”
李偘嘴角抽动一下,有丝可疑的笑意,他将酒杯凑到唇边,轻押一口,连带着那抹笑,都咽进喉咙。
在她最擅长的事上惩罚她,那算惩罚吗?
这算盘!
幼微等了半晌没听见上面传来生意,忍不住,悄悄抬头向前方看了一眼,谁知后者正闲闲地喝酒,似乎把她这号正在跪着的人给忘了。
幼微撇撇嘴,悄悄一动一下发麻的腿,动作极其轻微。又在心里感叹着自己真是苦命,人家认个主子都是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每次都要被罚跪!
“你在心里编排我什么呢?”郢王忽然问。
幼微全凭着本能行动,慌忙摆手:“没,没有,民女绝对没有编排您……”
她反应太快,太迅速,也太不自然,明显是欲盖弥彰。
望着那人猛然眯下来的眸子,幼微暗暗叫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那样良好的镇定力怎么一到这妖孽面前就土崩瓦解了!
郢王幽黑如深潭的双眸定定盯着她。
幼微受不住了,只得乖乖地伏下身子:“民女有罪,请王爷责罚!”
她跪伏在那里,随意挽在身后的三千发丝从她脊背上滑落,露出那形状优美的背部与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彰显着万种风情。
李偘的喉咙滚动一下,双目越发幽深,清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鱼氏,过来,到我旁边。”
幼微咬着发白的唇,镇定地站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到案几面前,再次跪下。
幸好,李偘并没有要求她再靠近。
幼微暗暗松口气,她对于上次两人肌肤相贴的情形记忆犹新,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
李偘注视着她洁白细腻的下巴与垂下的不停颤动的睫毛,忽而一笑,问:“卿卿很紧张?”
幼微暗自皱眉,她不喜欢他口中的“卿卿”两字,听着好似是在调侃她一般,带着股鄙视的意味。
她摇头,恭敬地说:“王爷乃是龙子,威仪天生,民女恐慌是敬畏您所致!”
她回答得规规矩矩,而且不动声色地将对方摆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而自己则处于卑微的地位,任何一个男子,或者说是任何一个热衷于权势的人听到这样的恭维都应该很高兴,但李偘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双目有些微沉,忽而冷嗤一声,带着他特有的嘲弄语气:“卿卿好巧的一张嘴!”他略一使劲,便将幼微的下巴抬起来,望进她妩媚又清冷的眸子里。
幼微佯装镇定地回望他,竭力忽视那两根托住自己下巴的修长手指。
李偘从那明亮清澈的眸中看到一丝隐藏的慌乱,顿时僵硬的嘴角便放松些许。声音中含着浅浅的笑:“卿卿,本王罚你……”他顿了顿,略带玩味地看着幼微。
后者一下子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地听着他对自己的判决。
李偘轻声一笑,凑近她,低喃如私语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我罚你为我暖塌如何?”
轰隆隆,幼微被震得一个激灵,然后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