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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怪气的语气,态度却猛地平静下来,就连眼中所有的情绪也都变成了捉摸不透。
幼微的小心肝扑通扑通颤了两下,忙以无比恭敬地态度在地上磕了个头:“民女不敬,还请王爷处罚!”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显然非常害怕,但有一半却是她可以装出来的。她希望可以借此让郢王摆脱惩罚她的念头。
“你对上不敬,我该怎么处罚你呢?”郢王嘲弄的声音响起,从中似乎压抑着强烈的不满与恶劣的笑意。
天,该不会来真的吧?
她怎么这么倒霉!
幼微的身子便更往地上低了低:“还请王爷恕罪!”
郢王眼中情绪莫辨,微一沉默,便绽放出一个笑容:“今日本王惹怒了三皇子。鱼氏你美貌聪慧。擅用心计,不如你代我前去道歉,消了三皇子之怒,可好?”最后两个字柔柔的。还带着些许的笑意。表面上是商量的语气,但幼微知道他这却是下了决心,要让自己吃吃苦头了!
顿时她在心里将这个自私狂妄的男人骂道狗血淋头。
她知道蜀王对自己的兴趣。这大半年也一直在小心躲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要打郢王这个弟弟,但若自己真的主动送上门去。那可就别想自他手里出来了!
种种自救的法子在脑海中闪过,幼微采取咄咄逼人的那种,当即便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王爷,民女有话要讲!”
“你只需说你同意不同意即可,其余废话少说!”郢王非常冷漠,带着丝不耐烦。
幼微一咬牙,便大声道:“民女不愿意!”声音很高。在空荡的屋子里传了一圈又被回荡回来,如她此时的心。来来回回的荡着,一点也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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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幼微却是早就听惯的了,也不在意,只继续说道:“民女不愿意的因为就算民女上前去为您求情,三皇子也不见得怒气消退,依旧生着您的气,甚至还牵连到民女身上,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混帐!”幼微简单的两句话辛辣讽刺,当即把郢王气得胸口只喘,理智尽失,恨恨拍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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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原本只是见自己的窘态对幼微看见了,便想着羞辱她一番,让她跪地求饶,可还是没想到竟被她暗暗讽刺了一番。
死死盯着对面跪在地上的人一会儿,好半晌,他才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又变得云淡风轻了,他倒了一杯酒,淡淡道:“说说看。”
前者此时早就汗流浃背,苦苦支撑着,生怕郢王再次不按理出牌。
闻言一喜,忙道:“蜀王喜欢去平康里的妓馆,王爷您倒是可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她才停下来,头并不敢抬起,只竖起耳朵听着郢王的反应。
她的计策很小人,甚至可以说是毒辣的,郢王的眼睛眯了眯,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便道:“抬起头来。”声音冷淡。
幼微控制着自己脸上的神情,缓缓抬头。灰暗的光线下,她白瓷一样的肌肤,白墨玉一般的眸子,如胭脂似的唇,明丽惊艳,有着他后院姬妾都不曾有着的美。
郢王的唇边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声道:“人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今日才见!”
幼微咬了下唇,眼帘下垂,没有吭声。
二人之间本就只隔着一张矮几,郢王一抬手就能触到她的脸颊,冰凉的手指划在同样冰凉细腻的肌肤上,幼微微微打了个寒颤,却是动也不敢动,眼睛定定望着地面。湣疔跚岜〉哪侨瞬皇亲约海�
郢王的大拇指轻触了一下她刚咬得有些发白的唇,轻笑:“你一向很识时务!”
语气淡淡,不知是褒还是贬。
幼微忙恭敬地表忠心:“民女永远对王爷您忠心!”
郢王眼睛寒光一闪,却忽然勾起她的下巴,用蛮力拉到自己跟前,幼微忍住痛,被迫向前倾着身子。郢王低头望向她有些发白的小脸,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包括一个妇人对男子的忠心?”声音很轻,湣鹗乔槿思涞牡袜�
他说话的热气全都喷在幼微脸上,后者原还略显苍白的肌肤一下子就变得红通通的了,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待看到他那双侵略性十足又威严冷厉的眸子时,心中一颤,又慌
忙移开视线,表情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镇定了,又慌又乱,还带着隐隐的心惊与不可思议。
虽然知道他喜欢轻薄自己。时常做些暧昧的动作。但幼微从未往心里去,一则是太过忌惮与他,二则她从不认为似他这种雄才大略的男子会看上自己!
他只是喜欢逗逗自己而已!她没有必要当真,也不会当真!
但刚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曾他还真相中了自己?
那怎么可能!幼微还没有好好思索一番。心底就有一个坚定强烈的声音否定了。
见她迟迟不回答,郢王那含笑的神情已经渐渐变得冷厉,继而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一甩手,收回自己的手,而幼微却突然失去了支撑。差点直接趴到矮几上,她忙双手支撑住几面,才算没有跌倒,但礀势也颇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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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微看着他与三皇子蜀王如出一辙的动作。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声,没一个是好东西!也不吭声。直接站起身就走。
郢王沉沉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
幼微刚走出房间,还没来得及感慨外面好暖和就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没说出口呢,转身又气鼓鼓地回去。
推开门,屋内冰寒的气息传来,也让后者怒气冲冲的动作稍有所停顿,这个郢王可不是好对付的,既然是为刘谦和求情,还是礀态放低一点好!
她去而复返,郢王却似是没有半点讶异,依旧自顾自地喝酒。
幼微踌躇了一会儿,便来到离他几步的地方停下,跪在地上道:“民女见过王爷!”
这礼不过一会儿就行了两次,她很无语。
郢王似乎也很无语,淡漠地看了她的后脑勺一眼,没有吭声。
等了等,没听到动静,幼微咬咬牙,心一横,道:“其实民女今日来是求王爷帮一个忙的!”
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找他,郢王晃着手中的酒杯,依旧不吭一声。
哑巴了!
幼微暗骂一声,只得硬着头皮道;“民女昨日知道王爷您派遣刘家小狼去北面,便想跟您求个情,他才十六岁,不适宜走南闯北地做生意,还请您,不,还请王爷您收回成命,另派一个差事给他!”语气恭敬,声音中有着一丝轻颤。
显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
郢王嘴角便绽放出一个冷冷的笑意,似是感慨又似是嘲弄!
“鱼幼微,你与刘谦和是什么关系?”他冷淡地问。
“是……”幼微原本想说青梅竹马的关系,但又一想这样说似乎太暧昧了,容易让人产生误解,便改了说辞:“谦和他是我爹的学生,我们两家可以说是世交!”
中规中矩的回答,没有出格的地方。
郢王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矮几上,那随意的礀势却处处透露出一种张力与侵略,湣粢煌匪呕谋樱亲永锏难扔牒蒽灞谎瓜吕矗丝痰纳裉皇羌傧蟆�
幼微的心里悄悄打鼓,慢慢垂下头去。
“刘谦和不听命令,径自将私密泄露给你,该罚!”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却透露出只有幼微才能听懂的威压与勃勃的怒气。
她一惊,忙解释道:“王爷您误会了,这是民女猜的,与谦和无关,他什么也没跟民女说!”话未说完,已是满头大汗。
“是吗?”郢王冷笑,冰玉相击的声音中有着一丝冷漠,湣鹩孜⒌慕馐陀胨薰兀�
第一百三十九章刘谦和的前路
☆、第一百四十章前世多舛的命运
第一百四十章
李偘面无表情,双眸划过一丝冰冷蚀骨的寒意,唇微微弯起,含着些许讥诮:“鱼幼微,你忘记我曾跟你说过的话了!”语气中有着透心的凉。
幼微一时发愣,什么话?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一转眼,她就想到那日他对自己的警告,刘谦和是他看重的,他不许自己动他!
也是,在他心里,她本就是一个淫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垂首,恭敬平静地回答:“请王爷放心,您的吩咐民女一刻也不敢忘!”
李偘冷嗤一声,淡漠道:“我话中的意思你应该懂,我不希望有下次!”他仰头继续喝酒,黑如幽谭的眸子在屋内灰暗的光线中一明一灭,发着幽冷的光。
幼微的心里却打起了鼓,话中的意思?他到底是在暗示什么?
意思是不许自己与谦和走得太近?
她没有想明白,张嘴正欲再次求情。屋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王爷,该上药了!”是侍女的声音。
幼微抬眼从睫毛缝里偷偷瞅了他一眼,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红肿的左脸颊根本就看不见。可是,她却感觉到一听到侍女的声音,郢王却突然全身一僵,脸上寒意更甚,薄唇紧紧掘成一条线。
屋外听不到里面的回答,再次敲了敲门:“王爷?”语带询问。
“你去把药端来。”李偘冷淡地对幼微说,后者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诧异,又有些奇怪。可是在那双幽冷深沉目光的注视下,幼微不敢迟疑,站起身小快步走到屋门处,打开了门,一个长相清丽的侍女向她笑笑,抬脚便欲进去。
她全身打扮似是一个侍女。但那走路扭腰的礀势与勾人的大眼睛又不单纯是一名侍女。
幼微心念电转。上前迎了一步,伸出手:“给我吧,王爷命我端进去。”
那侍女的眼睛里边猛然迸发出一股寒意,魅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上下打量幼微一番。略带敌意地说:“你是新近府的?”
幼微不答,只道:“王爷吩咐我将药端进去。”
侍女透过她的肩膀往里瞧,娇软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爷。奴婢来给您上药了?”
里面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
那侍女愤愤地看了幼微一眼,后者不卑不亢,再次道:“请给我吧。”
侍女又往屋里面瞅了瞅。这才不甘地将手上的托盘猛塞到幼微手上,一转身跑了,远远传来她嘤嘤的哭泣声,委屈非常。
幼微秀眉挑了下,继而面色平静地断药进去。
她走到里间欠了欠身:“王爷,您的药!”
李偘却抬起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
不知为什么。幼微就是懂他的含义,她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他奴仆啊!
想归想,脚下却是不停,三两步就走到案几对面,跪坐下来,挑了白玉盒里的膏药轻轻给他抹上脸颊上。
膏药很凉,如他此时的肌肤。
幼微在心里暗想,真是有病,好端端地把这间屋子弄得这么冷!心理阴暗!
她撇撇嘴,又挖了一大块白膏欲往他脸上抹去,一抬眼,才发现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对她说话一向是嘲弄讽刺的,就连看着她的眼神也总是不屑冰寒的,还从未这样似是带着股探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