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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推心置腹的话了,刘谦和是害怕自己母亲一时犯了糊涂,对她那块地打什么主意吧?
幼微的双眼就忽然湿润了,心也软软的暖暖的,诚挚地望着谦和;“谢谢你啊,谦和,谢谢!”
刘谦和也同样笑意吟吟地回望着她:“你也别急找人,得慢慢挑才好,我有个心腹叫阿德,很能干,也很忠心。暂且帮管着吧,银钱一事我都教给他来办!”他偷偷地笑:“我娘不认识他,你放心吧!”
幼微咬了咬唇,觉得自己词穷了。谦和似乎把什么都考虑好了,而她先前根本就忘了安排这些,她前世并没有过田产,并不知怎么打理,原以为是很简单的事,可没想到也与做生意一样这么麻烦。
刘谦和又道:“惠娘,你该给自己找几个心腹了!买上几个,把卖身契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也不用担心他们背主!”现在幼微有那么一大片田产,眼看着也是想在长安做生意的,身边没有几个心腹实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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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这是在说明珠吗?
幼微装作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郑重点点头:“我这几天会慢慢留意。”
现在长安卖人的很多,随便大街上就有无数人卖儿卖女,价钱也很便宜。
幼微只是一直定不下心来,她不喜欢自己身边待着完全陌生的人,那会让她很没安全感!
自然,刘谦和没有必要知道她的顾虑。
“对了,你那宅子置了没?”刘谦和想起这事来。忙问。
幼微摇头:“快了,已经看好了。”
刘谦和蹙眉:“你没买宅子那怎么长安这边的管事跟我说你支了十万贯钱?你手里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安全吗”
一提这个,幼微就苦着一张脸,时而悲愤时而无奈的样子,谦和诧异:“怎么了?钱被抢了?”
幼微没精打采地摇头:“不是。”
其实也差不多了,而且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她不想再提这件一说起来就让她沤心的事。忙换了话题。悄悄对刘谦和道:“你正好在这儿,再等上几日,会有几家权贵的地要卖,全是好地。也有几处温泉庄子,你让你爹找了关系来暗中置下,岂不再去别的地方购买强得多!”
刘谦和一时忘了她那十万贯钱。闻言诧异:“长安有大家族要卖田产房产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幼微暗暗翻了个白眼,原本这个消息她准备告诉那个郢王好讨欢心的,但刘谦和对自己着实不错。家里现在也有了些实力,她也不愿便宜了外人,才说的。
“我也是偶然听人说的,还不知消息真假呢,你先将钱备下就是,谁也别提。”
刘谦和看着她非常肯定的样子,傻傻地点点头。
幼微算了下自己现有的财产。这一个月,粮肆的价钱应该又增了两倍。自己那十万贯钱也有十二三万贯的样子,空间里的珍奇首饰也不多了,就那么几件,却是不能舀出来卖的,舀十万贯钱来买铺子、宅子与温泉庄子,田产估计买不了了,因为剩余的几万贯她还有它用。
一想到此,她就无限想念自己给顺子的那十万贯钱,当初她是怎么被鬼迷了心窍,傻乎乎地将钱白白送给他!
唉,不提了,不提了。
幼微朝谦和摆摆手:“你快去准备吧!”
刘谦和估摸了一下幼微说的,估计怎么着也得用上二十万贯钱,也不多说,径自转身出去准备。
谦和来了两天后,同昌公主那里终于来了消息,说是她现在行动很不自由,但对幼微说的开花食铺子很感兴趣,回去想了想,便决定要开,让幼微帮她再想想新点子,写在纸上让人给她带回去。
幼微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无语,这不是白白要她出力吗?但人家是公主,自己怎能不听命,也不耽搁,幼微转身回房就将这几日写的厚厚一沓纸张舀出来交给面前的小太监,又顺带递给他一小块金子,宫里出来的,不能给少了。
果然,那太监手一掂,脸上的神情就亲切多了,也和蔼多了,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哟,鱼娘子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幼微温婉一笑,微垂着头,似是有些羞涩:“民女时时以公主为重,公主既然喜欢,自然要把公主想要做的提前准备好!”
那太监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连连点头,尖着嗓子笑道:“鱼娘子这份孝心难得,杂家回去一定与公主好好说道说道!”
幼微却非常恭敬地施了一礼。
小太监便拱拱手:“宫中事物繁忙,杂家也不宜久留,这就……”
幼微忙接话道:“公公快请回吧,免得误了上面的差事,倒是民女的罪过了!”
到底是公主赏识的人,身份虽卑微了些,这嘴可真甜!
小太监笑眯眯地转身回去,一幅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走后,满院子的人看向幼微的目光便不一样了,阿三是四皇子郢王的人除了刘忠与云氏,下人们几乎没有一个知道,但这太监是代当朝最受宠的公主同昌来的,他们可都竖着耳朵听明白了。原先还想这鱼娘子到底是乡下地方来的,一天三四趟往外跑,没有一点女子的矜贵与内敛,但现在看来,这娘子当真了不得。
不过一个月,就先后与国公府、皇宫有了联系,而那杜娘子和同昌公主似乎还很喜欢她,水涨船高,如今幼微就是那高高扬帆的船。
☆、第一百一十五章暴乱
云氏原也只是喜欢幼微乖巧漂亮,现在见她先后与郢王府、威德将军府与同昌公主都有了联系,顿时热情起来,一天三四趟地让人请她过去说话。
幼微除了担心长安暴乱那一日来临外,也没其他的事,几乎每次都应了。
她与云氏也越来越熟悉,刘谦和在长安住了有十一二天的时间后,暴乱就开始了。
那日晚,幼微刚从云氏那里说过话回屋休息,就听到外面有喧哗声、马蹄声与喊叫声,很混乱,很嘈杂。透过窗户,幼微可以看见时不时有火把自围墙外经过。
外面的下人早就吓得失声尖叫,奔跑躲藏,乱得不像样子。
幼微皱了眉,她们的哭喊声比外面暴民们的喊叫声还要刺耳,忙出了院子呵斥道:“都给我闭嘴!”
她客居在刘府,院落处于外宅方位,自然就离街道近,仆人很多,平时大多也见过她。听到她凛然冰寒的声音,许多人都吓得住了嘴,呆呆地望着她。
“你们男的组成两队,一队守在正门后门,一队在府内巡逻,女的媳妇婆子组成一队,跟着他们去巡逻,丫头与力气弱的都回内院去,陪着你们主子去!”
幼微一一吩咐下去,没有主心骨的下人不由自主就分列开来,默默按照她的指示行动。
“都不要惊慌,咱们这儿是京都,有最彪悍的守城将军守护,还有各大名门世家的侍卫私兵,暴乱很快就能被平复!”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平静沉稳中透露出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
众人渐渐没有那么恐慌了。
不过一会儿,刘忠就满头大汗地在两三个管事陪同下匆匆自内宅出来。见到别院这边仆人秩序井然,稍一询问,便知是幼微的功劳。刘忠赞许地抚着胡须,吩咐道:“去,把鱼娘子请到内院与夫人待在一起。”
刘谦和早就跟在他身后出来,亲自护送幼微回内院。
在进入二门的时候。幼微听到外面一阵惊呼。刘谦和也是惊恐地叫了一声,她忙抬头看,却原来是皇宫方向正上空红光滚滚,煞是骇人。
一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壮年惊慌地问:“莫非。皇宫已被攻陷?那,圣上呢……”
其余几人都面无血色地交换了下视线。即使现在坐在天子之位的那个陛下,是公认的昏君。但在这以君为天的时代,一个君王的陨落足以造成全城人的恐慌!
幼微冷冷地静静地说道:“圣上自然无恙!”她双眸犀利地朝几人射过去,他们一个激灵。苍白的脸色却是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刘谦和脸色也仍是苍白,抓着幼微的手却逐渐加力,好似是想给幼微支撑,也湣鹗歉约褐С拧�
幼微扭头朝他露出一个温暖镇定的笑容。
回到内院正厅,云氏正焦急恐慌地等在那里,一看到谦和进来,就忙忙冲过来询问:“谦郎。你伯父呢?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宫怎么起火了?是不是贼人攻进去了?那圣上呢……”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全身都在颤抖着。声音里已带了浓浓的哭腔。
谦和忙扶着她的肩膀坐下来,安慰道:“伯母别担心,伯父在外面查看情况呢。皇宫有层层守卫把手,又有御林军护卫,贼人想要攻进去也不容易!”
“对,对。”云氏似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一个劲儿地点头,半晌忽又问:“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这岂不是……造反吗?”
屋里静默不语。
云氏似是也被自己的话惊吓到了一般,忙忙地闭嘴不语。
幼微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远远传来的喊叫与吵嚷声,她袖子里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是准备若是真有贼人冲进了刘府,可以用来抵御。要知道,那些流民,抢的不仅是食物,金银珠宝,还有女人。
等了大半夜,外面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而天已经微微亮了,提心吊胆地等了一夜,众人都很疲惫。
刘谦和第无数次对幼微说:“你去里面睡会儿吧,我就在外面看着。”
而每次,幼微总是摇头。刘谦和他还要跟着刘忠出去巡逻,只是偶尔才进来一趟,也很疲惫。
幸喜的是,那些贼人并没有找刘家的麻烦,但据刘忠带来的消息,隔了两座宅子的吴家,就被暴民闯入,死伤无数。
有两个下人好容易自那里跑出来,拍了刘家的门好久刘忠才决定救他们进来。
当日,便有驻扎在附近的大军迅速来到长安,帮着把派兵给镇压下去了。
幼微一直在紧张地等着宫里的消息,刘忠也算是有点人脉的,半下午就将长安的伤亡给说了一遍,依旧有几家王公大臣被攻陷了,大部分成人男子都死了,只留下少数妇孺,宫里边也有几位嫔妃失了性命,小公主与小皇子也有丧命的,但没有像前世那样传来四皇子双腿残废的消息,也没有蛮人阿三死亡的消息。
郢王与同昌公主感情深厚,如果他没有事,那么同昌想必更没事。何况,她在给同昌的金镶玉簪子里嵌了一张纸条,很明确地告诉她十一月初五至初七三日她有血光之灾,最好能秘密避离皇宫,去郊外庄子或者一小户人家躲避,躲过三日即可。
她说是梦中所得,也就是神佛示警,同昌公主不管信不信都会躲上三日,这个幼微并不太担心。
京都长安竟然发生了暴乱,这让无数人都震惊无比,顿觉不管哪个地方都不安全,刘谦和第二日一大早就要派人回家里看望,幼微没有制止他。
下邽离长安很近,现在大批军队进驻长安,至少方圆几百里的流民都不敢再有异动,路上必定也是风平浪静的。
果然两日后,那几名仆从就又平安回到了长安。并带来了刘孝的回信。
在信中谦和已说了幼微的建议,又举了几个几大家族覆没的例子,这样一来,京中势必有无数铺子、宅子与田产易主。刘孝便托刘忠帮着谦和给物色几处田产与房产,长安动乱,他也不放心家里。不能随意离开。
刘孝自然尽心尽力。有四皇子郢王在,刘家虽然没占到大头,但还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