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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留下儿时玩具,及所有种种,只带农服,以表示成长,准备迎接新环境的来临。
收拾一阵,拿着包袱走出房间,父母已在门前含笑相迎。
关小刀感到怪异:“这么慎重?”
关海天正色道:“我儿要出征,岂能随便!你且到庭院,爹有话交代。”
关小刀见父亲一脸正色,亦不敢多言,随着父母走出门外,只见广场已设有祭坛,简单
中仍现隆重。
关海天要儿子祭拜天地,而后念道:“天地为证,关老爷为证,我关家世世代代见忠见
义,一跨家门,绝不背师叛友,否则天打雷劈,尸横荒野。”
他要儿子照念。
关小刀自是照念,同时亦感觉一段正气上身,直着关老爷附身侧的,大有豪气千云之
态。
拜过天地之后,关海天始笑逐顿展,道:“儿啊!发重警,其实并没你想象中的严重,
因为这些只是做人的最基本原则!你是我教出来的,我当然对你有信心。相反的,我倒是怕
你太过正义,反而被奸人所害,就像你深陷敌军之际,对方要你出卖朋友,你暗的当然不能
出卖,但明的可以假装出卖,只要实际上不伤及友人即可,知道吗?这是一种权宜战术运
用,如果你想通了,日子过起来自是快活许多!”
关小刀笑道:“知道啦!否则我才不想混江湖呢!”
关海天满意额首,笑了几声,始又道:“你过来,爹有一封信要给你!”
“信?”
关小刀但觉好奇,跨步过去,欲接父亲手中发黄羊皮烙印似的信箴,这以乎非一时写
成,该是关海天准备多日,此时始拿出来。
关海天道;“不错,它是一封介绍信,你带它到洛阳,找一位叫翻天龙胡三江的人,他
是爹的旧识,也是咱龙门山之人,看在爹的面子上,他会给你照顾。”
关小刀皱眉:“我……还要人家照顾?”直觉上,一个小小的胡三江,他似乎不必将他
放在眼里吧?
关海天道:“别人也许不行,但他一定可以。你该知道,当今武林分南北两派,胡三爷
正是北派武林的总管,财大势大!”
“他是北武林总管?”关小刀不禁两眼翻亮。赶忙抓过羊皮信件,呵呵笑道:“爹有如
此厉害朋友,怎不早说。害我有眼不识泰山,此去不去找他,实在对不起您老人家!”
姬恋红瞄他一眼道:“你且别得意太早,他只是总管,上面还有个武林皇帝,左边还有
个独头师爷,他未必罩得了你!”
关小刀道:“这么复杂?他们水火不容?”
姬恋红道:“你哪见过臣子相安无事的?”
关小刀前南点头:“这倒是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海天道;“没有你想象中严重,只要胡三江收容你。自有出头一天,至于武林皇帝,
该是你的主人。你对他毕恭毕敬即可没事,对师爷,也差不多。”
关小刀道;“爹有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也许能当上武林皇帝。”
“千万别当!”关海天正声道:“那是一个陷阱!”
“陷阱?”关小刀莫名不解。
关海天点头:“不错,它是陷阱,须知,爹要你过得快活,有若游侠,来去自如,如若
当上武林皇帝,从此受人束缚,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随时有人挑战,你一生永不安宁!何
苦来哉。”
关小刀道:“可是,当皇帝,呼风唤雨,照样很过瘾!”
“胡三江照样能呼风唤雨!”关海天道:“那是玩弄权势的假象、野心,爹不希望你如
此!你只要记住,此去对友人、主人尽忠即可,有多余精力,再帮助该助之人,如此,爹对
你尽无所求!”
关小刀若有所悟道:“我明白爹的意思,纵使要当个呼风唤雨之人,也不必拿个紧箍咒
套住自己,那多切不来!”
关海天颔首:“想通即好,此去路途甚远,爹只能给你二十两盘缠,你省吃俭用,大概
能过个几个月,到那时,想必已能找到胡三江那头,一切自有安妥。”
说完又抓出一包颜色已泛黄之东西,交予儿子。
关小刀接过手,眼眶做红,打从任事已来,他即知家里穷,一下子要拿出H十两银子,
淡何容易?
父亲却为了他的盘缠,足足守了十余年舍不得花,这份关爱之情,实让人感触良深。
关海天拍拍儿子肩头,稍感伤笑道:“钱乃身外之物,能赚即赚,不能赚,别强求,其
实,我最对不起的还是你娘,跟了我这么多年,过的全是苦日子!”
姬恋红白眼道:“谁苦了,我要是想钱,随便卖一帖药,还不照样钱财滚滚,但那又如
何?我若见不到心爱的药草,那才叫苦呢!”寻视庭院四周种满奇花灵药,她甚是心满意
足,早将钱财视若身外之物矣。
关海天闻喜,亦只能干笑:“知道啦!否则我早恨死自己暧!”
虽然姬恋红大都在香丈夫解决困境。关海天又能说什么?只前更形感激围着这位雍容的
患难夫人。
关小刀则已暗暗立下决心,有朝一日,多赚些钱亦无不妥。至少前次在城镇中,母亲发
现一味灵药,硬是凑不出三百两银子而失之交臂,这种事,以后怎好再让它发生?
姬恋红替丈夫解危之后,随又转向爱儿,含情而感伤地道:“虽然我跟你爹不在乎银
两,但你出门在外,无钱寸步难行,一有机会,还得想办法赚点钱,直到你找到胡三江为
止,娘没什么好赠你,只有这瓶药,它大概能冶百病,你若缺钱,可找药铺卖了,或是替人
看病赚点报两,如果受了伤,也可拿来治伤,你医术不差,看者办便是。”
关小刀从母亲手中接下白色瓷瓶,感恩一笑:“娘放心啦!我这身能耐还会饿着?天底
下的人岂非全要当乞丐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啦!”天真脸容笑出一脸自信。
姬恋红看在眼里,放心不少,但离愁总叫为人母亲者疼心。
关海天不想让离愁越拖越糟,遂哈哈长笑,随又道:“男儿当自强,刀儿下山是件好
事,来,敬父母三杯,然后风光去,风光回来,爹等着你光耀门相。”
说完爽朗端起酒杯,一手交予妻子,一手交予儿子,自己再抓一碗,三人击酒畅饮三大
杯,哈哈笑声中,关小刀抓起偃月刀,风风光光告别而去。
虽然他不断回头招手告别,但渐渐地,仍自消失在远处林径中。
姬恋红不禁轻叹:“终于走了……十七年不曾分开,如今……实在舍不得……”
关海天亦自长叹:“那又如何?儿子自有自己一片天,你忍心留他吗?希望他混得有声
有色才好……”
叹声中,转为默默祝福。
飞鸟轻呜,春草迎风,峋蜒山径处,留下串串英雄足迹,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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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城书廊 扫校 李凉《惊神关小刀》
第 一 章 憨小子出江湖
夕阳余辉下,隐隐望见洛阳古城。
车水马龙官道上,总是人潮熙熙攘攘,把古城点缀得繁华万千。
这对初出江湖的关小刀来说,更具有无尽吸引惑力,还差上十几二十里路,他已迫不及
持东张西望,甚想一眼看穿什么,而投入滚滚红尘之中。
幸好,离家已半月之久,大小城镇业已逛了六七个。
他不再像乡巴佬进城,老是闹笑话,他只不过对于新鲜的古都感到特别兴奋,尤其此地
甚可能是自己飞黄腾达的地方,他更是兴趣多多。
他花了一两银子,搭着一辆送货马车,省吃俭用地赶往洛阳城,如今,目的地已在望,
他不禁哼起小调,似乎这一切将如意顺心,功成名就指日可持矣。他开始整理衣衫,看来虽
然旧些,但英雄不怕出身低,他仍舍不得花几文钱买件新衣,当真照旧穿着。
他还把头发整理,准备梳个发誓于脑袋上,表现出侠士风范。可惜没镜子,又坐在货车
上摇晃不停,根本绑不妥。他只好拜托看来四十余岁的车夫,要他帮忙。
轻瘦车夫睛地一眼,斥笑道:“我替你绑,不看着眼前,马车岂不撞墙?”
关小刀感笑道:“我……替你看一下如何?这个髻对我的前途很重要!”
憨然笑容,让人觉得他的确特另在乎那个髻。
车夫跟他混了三天,觉得这小子傻中带憨,憨中带趣,一路上也被他逗得笑声不断。
不知不觉中亦被逗出感情,实也不忍拒绝,遂点头:“好吧,为了你的前途,我赏你一
髻便是!看好马儿,别让它撞墙了!”
关小刀一时大喜,直道不会不会,立即接过马缰绳,认真驱马。
车夫自不食言,抓起小刀手中巾带,准备替他换髻,边挽,他总边笑:“你好像要变成
佳公子,去相亲不成?”
关小刀笑道:“哪相什么亲?是去投靠亲友。不装出模样,人家还会说我俄鬼投门,要
是不收,我岂非前途无亮。”
车夫道:“说的也是,人若缺门面,就像狗剃了毛,什么都不是,就像我,赶了一辈子
马车,现在要装少爷,人家还嫌一身马臭味呢!你就不同,英雄出少年,只要肯拚,前途不
可限量!你亲友在洛阳,他可是望族,员外嘛?”
关小刀自得一笑:“他的确有名,叫翻天龙胡三江,你听过吗?他住在哪里?”已转打
探模样。
“胡三江?”车夫似曾听过,但闻及江湖人,一时间连连摇头:“我不熟,没听过,少
快是江湖中人?”
关小刀但觉问错人,干声一笑,手指跨于货车上的偃月刀,笑道:“光看那把刀,你也
该知道我是江湖中人。”
车夫呢了几声,干笑道:“当真是练家子?我还以为……你是唱戏的……”
“唱戏的?”关小刀一愣:“你把我看成……”
车夫赶忙掩饰:“别误会,我只是随便说说而且,根本无其它意思。”
关小刀只能干笑着:“说的也是,扛着那大刀,不像唱戏的像什么?我唱的还是关公过
五关斩六将呢!”
车夫只能打哈哈,直道一定唱得有声有色,却也不知接下去该如何应对。
关小刀倒也想得开,自嘲几声之后,目光忽然落于马身上,说道:“车家赶马车有一段
日子了吧!可曾见过红色的就是传闻中关老爷所骑的赤兔马?我要唱过五关斩六将,没马,
可能唱不成。”
车夫呵呵笑道:“小兄弟倒是有心人,可惜世上哪真有赤免马?不过我赶车十数年,倒
曾见过一匹红色的马,只可惜它体弱多病,被人当骡子用,你若有兴趣,我可介绍你去找
它!
”
关小刀皱眉:“既然多病,怎能当坐骑?”
车夫道:“是啊!要是那匹马稍能像样。就是它一身红毛,早就被人当宝贝买走,哪还
会沦落庄家物?”
关小刀不禁管那马儿可怜,心念一闪,自己医术不错,或许说不定可治好它,那岂非太
好了?精神不禁顿来:“你说,那马儿在何处?”
车夫疑惑:“你想买了?不怕它是废物一匹?”
关小刀干笑:“其实也是个缘字,我听它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