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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就是!”
沈仲元还得宣布,不然,离台近的人知道是这么回事,离远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小诸葛满面春风,来到台口,冲着台下众人一抱拳:“台下父老乡亲们,各位子弟
老师们,招夫擂宣告结束,我女儿已经许给意中人啦,谢谢众位捧场!招夫擂结束了,
大家散了吧!”台下一阵喧哗。有的人抱怨这次白来了,人群中一阵骚动,事情到现在
满可以结束了。
沈仲元说完了刚一转身,就听台下“嗷”一嗓子,“等一等!先别结束!”这家伙
的声音特别高,能传出多远去,众人一愣,沈仲元也吃惊非小。心说:这是什么人?随
声音一看,在人群之中,走出一位来,这个人分开人群,走到梯下“噔噔噔”蹿上擂台。
此人身高九尺开外,肩阔背厚,膀大腰圆,真好像火燎金刚相似。脸像红火炭,猴头翘
下巴,狮子鼻,火盆嘴,大板牙,多少还有点连鬓络腮胡子,头戴酱紫色扎巾,鬓插素
绒球,身穿酱紫色的箭袖,十字板带扎腰。这人二目露出凶光,挺着胸脯,简直是盛气
凌人,真好比凶神恶煞一般。沈仲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满面赔笑向他一抱拳:
“壮士,您有事情吗?”“哎!老头,你叫沈仲元吗?”“不错,是老朽。”“这招夫
擂是你立的吗?”“是。”“谁允许的?”沈仲元一听,断定他上这儿干预来了,就耐
心地向他解释:“壮士,这可不是私打斗殴,开擂的时候,老夫就说过一遍,这是官准
立案的事情,我已经申报给华阴县堂,是县太爷亲批的,不信,我后台有手续,来人哪,
取来。”家人答应一声,奔后边去了,时间不大就拿来护书。沈仲元一递:“你看看,
这儿有华阴县大堂的用印,这儿有县太爷亲自批文。”这位拿过来上一眼下一眼看过:
“呸!小小七品县令,芝麻粒那么大的小官儿,怎么敢答应这种事,这种护书还不如手
纸。”说罢把护书撕了个粉碎。沈仲元质问道:“壮士,您是哪位?你有什么权利这样
做?把县太爷的护书撕了你怎么交代?”“不认识是谁啊,噢!那我告诉你,我是潼关
的,我爹乃是潼关镇守史王广陵,人送绰号花刀将,我乃是他不肖之子花花太岁王大
全。”沈仲元一听,就知道坏了,为什么呢?这个花花太岁王大全,关中平原无人不知,
无人不晓。他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太岁,乃是关中的一霸。他父亲王广陵,那是带兵的武
将,在朝里头很有根基。王大全就仗着他父亲的势力抢男霸女,胡作非为,没想到今儿
个他来了。沈仲元一想:光棍儿不斗势力,反正我女儿的亲事也定了,我多说些好话,
把这场风波压下去得了。他一抱拳:“喔唷,恕老朽眼拙,原来少帅驾到,老朽这厢有
礼了!”花花太岁把胸脯一挺,“哎!免了,认识就好,沈仲元,我来得晚了一步,怎
么我刚到台下,就听你宣布擂台结束了,怎么,你女儿已选中了佳婿?”“少帅,您说
得一点不假,这事情已经定了,方才您没看见吗?就是这个小伙子,此人姓王叫王希正,
他就是我未来的女婿。招夫擂,招夫擂,既然把丈夫找着了,还等什么呢?”“放屁!
我说沈仲元,你这事做得就不对,你看见吗?来了这么多人,都想在这儿招夫,没想你
提前就下手选中了,这些人不都白来了吗?”沈仲元一听,你不是找碴儿吗?来一万个
人,一万个人都要比过,那要比到哪年?这简直是无理取闹。沈仲元一点没作解释。
王大全接着说:“我告诉你,别人我不管,少帅千里迢迢从潼关来到这儿,就是为
了登台比武,我不比一比可不行。这门亲事现在先别定准,你女儿要相不中,再另做别
论。”
老百姓一听,这叫以势压人,都气得不得了,沈仲元也不是好惹的,那老头子是武
林老手。年轻的时候,你说他胆子有多大?曾经把钦差大人颜查散给背走,引出徐良大
闹黑水湖,才把他收降。
沈仲元一看这王大全也实在不讲理,把火往下压了一压:“少帅,你别开玩笑了,
没那个规矩,我女儿一人不能嫁二夫,既然夫婿已选好,岂有更改之理。少帅,不能让
你白来,能不能赏个脸,请到老朽家里,我把凉酒温热了,咱们喝上几盅,就算我赔礼
了,咱们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呀!呀!呸!沈仲元,你算什么东西?少帅能跟
你交朋友?你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过去是贼,当时你在绿林道打家劫舍,什么坏事都干,
现在你装老实了,我告诉你,我在我爹面前歪歪嘴,就能立即逮捕你,把你投入大牢,
我爹笔尖一晃,就能把你定成死罪。你若叫你家少帅高兴了,方才我的话就算没说,要
使我高兴,你就叫那个王希正给我滚,你就把你的女儿乖乖的送给我,我用一辆华贵的
车把她送到潼关,我们俩一拜天地,你就是我的岳父老泰山了。”沈仲元是忍无可忍,
想既然这样,也就只得动武了。还没等沈仲元打定主意,王希正过来了。因为银面韦驮
刚把衣服穿好,还没下台就出了这事。他一听这小子不说人话,把师叔脸都气得变了色,
就觉得不能不言语了,赶紧过来把沈仲元让到一边。王希正一想:我别给惹事,我在中
间调解调解吧。想到这儿,他满面赔笑:“少帅,你不认识我,小人我叫王希正,刚才
我师叔说得一点也不假,因为我师妹婚姻大事已定,这不是儿戏,哪能说接茬儿还比呢?
你家里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你要娶个媳妇还费劲吗?何必跟我们小民过不去?”王大
全上一眼下一眼看了王希正一阵,冷笑地说:“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在我的面前比比
划划,看在你的分上,你卖多少钱一斤?我知道你老大贵姓,你给我滚到一边去!不然
的话,我就要了你这条狗命。”王希正一听,嗬!冲我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
么一句人话都不会说。小伙子实在压不住火了:“王大全!你别仗着你爹的势力欺人太
甚,你要知道,我是普通的老百姓,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不忍你想怎么的?你想
造反吗?”“跟你这种人分庭抗礼,怎说是造反呢?看来你说话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
“哇呀……”花花太岁一听,你太能损人了,在这关中八百里谁敢跟我这样说话呀?他
火往上撞,把外衣甩掉,紧了紧大带,就按帽子,登靴子,一晃双拳直奔王希正来了。
王希正一看,不打也不行了,为了护身起见,他身形转动,插招换势,跟花花太岁就战
在一处。一伸上手,王希正大吃了一惊,原以为这个少帅,是纨绔子弟,他能有多大能
耐,可想错了,这花花太岁手底下的功夫还真硬,而且这小子没安好心,恨不得一下子
就把王希正废到这儿,可以说是下了死手。此时大侠白眉,在台底下看得清清楚楚,老
西儿徐良火往上撞,心想,这关中一带竟有这种无赖,我不来也就罢了,让我赶上哪有
不管之理,不如我登台为本地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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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救侠女白眉斗恶棍 比高低徐良伏凶僧
花花太岁王大全无理取闹,就激怒了徐良。他一看,自己得赶紧出头,不然非出人
命不可,那就不好收拾了。他想到这儿,往前就挤,但是挤不过去,心里还直着急,就
跟这些人商议:“父老乡亲们,借光了,我有急事,各位闪一闪让我过去。”谁听他的,
任凭徐良怎么商议,大伙连理都不理,他只好说,“恕我无理,各位要不给我闪开条路,
我可对不起了,我要借路而行。”众人都乐了,心说:路还有借的?这儿,连缝都没有,
你上哪儿去借?徐良一按两旁人的肩膀,脚尖一点地,“噌”地蹿到这些人头顶上,这
些人觉得脑袋有点不得劲,一抬头,就见他登着大伙的脑袋,“噌!”飞身上了擂台。
大家全给惊呆了,“喔”……哥哥、兄弟,来飞人了,这人会飞,这是谁呀?徐良来到
台上,一不慌二不忙,就到了花花太岁王大全和王希正的中间,把两臂平伸,“二位,
先不要打,暂且住手。”王希正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再看浑身上下,都叫汗湿透了,银
面韦驮大口大口喘气,顺着额角往下直淌汗。花花太岁王大全往下倒撤身子:“啊,什
么人?嗯……”他一看,面前站着一个丑鬼,个头不矮,溜肩膀,水蛇腰,身形长得是
三道弯,再往脸上一看,面赛紫羊肝,斗鸡眉,小眼睛,多少有点鹰钩鼻,嘴角往下耷
拉着,大片牙,黑牙根。最特殊的,长着两条刷白刷白的白眼眉。这位龇着牙,在这儿
一站,活脱一个吊死鬼。头上戴软胎六棱抽口软壮巾,身上穿着一身青,外面披着青色
英雄氅,后头还背着把刀,刀还不错,鬼头嘴里叨着个大环子,刀缨子多老长,在肩头
飘摆。花花太岁用手指点:“呔!丑鬼,你想干什么?”徐良一乐:“你这个人可真怪,
说话声音小一点好不好,俺山西人生来就胆小,你要把我吓着怎么办?”“胆小你来干
什么?莫非找死不成?”“啊,我先跟你打听打听,你就是潼关大帅王广陵的儿子叫王
大全?”“不错,正是少帅,知道何必再问。”“我说王大全,算了,你怎么无理取闹,
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招夫擂,招夫擂,顾名思义,就是找丈夫。如今人家女子把
丈夫找好了,你何必又插进来,非得叫人家改变,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堂堂男子汉大丈
夫,你那脸皮有多厚?你是少帅,什么媳妇要不了,看在我的分上,就拉倒了吧。赶紧
回潼关就得了。”花花太岁一听,这位说话什么味儿,酸溜吧唧的,槽牙都冒酸水。
“呸,你他妈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给解围?”“我说你这人说话礼貌一点,
山西人可有个脾气,我要不上火、不生气还则罢了,你要真惹得我生了气,我可掰你的
牙,一个一个我全给你掰光了。”“哈哈……他妈的,小子,你还跑这儿来吓唬人来了,
咱俩不定谁掰谁的牙,休走接拳!先打死你再说!”王大全抡拳就砸,王希正这会儿缓
过这口气来,心中暗想:这人心挺好,这叫抱打不平来给劝说,但是有点自不量力,瞅
他这模样,腰都直不起来,跑这儿解什么围,让人一拳捶到身上,就得打个骨折筋断呀,
看来我还得接茬动手。
正在这时,肩头上觉着有人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正是小诸葛沈仲元。就见沈仲
元满脸都是笑,王希正有点不解,愁都愁不过来,老头儿怎么乐了,大概是气疯了。刚
想要问,沈仲元就凑到他的耳朵上:“孩儿啊,好了,这回满天云彩都散了,你就在这
儿好好歇着,把这些事全都包在这人身上得了。”“叔叔,他是谁?”“哎呀,你没瞅
见白眼眉为记吗,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当今世上出了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人送绰号三手
大将、山西雁白眼眉徐良。没听说过吗?”“哎呀,就是他?”“一点不差,徐良来了,
咱还怕什么?”王希正一听,也乐坏了,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闹了半天这是白眉大侠,
如雷贯耳,过去我一直没见过,没想就在眼前。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要提起徐良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