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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他利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权力给她的项目狠狠播了一笔款,给她的铁腿套上仿生组织,使铁腿有了肉色,做出了脚的形状,而且摸上去的手感和摸正常的腿非常像,所以她可以放肆大胆地穿着短裤,其他人看不出来腿的问题。
秦子扬心里明白,蓝帕并没有亏待她。她因为研究丢了半条腿,蓝帕便给她造了半条新的;她对“蚁巢”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蓝帕给了她一张存有二十四万的银行卡,让她离开“蚁巢”,回到家乡做生意;当她想要再次举起吉他,却因为研究导致肌肉僵硬无法灵活切换和弦的时候,蓝帕给她的短指头上装了铁指甲,为她加长手指长度和增加力度。可是秦子扬依然没有振作起来,她不恨蓝帕,不恨任何人,只是在生活里看不到希望,便日渐消沉下去。
一直坐到两点钟,正准备起身离开,老板打来电话,让她回店里一坐,说是二十三乐队的人想见见她。她知道,老板不过是打着她的招牌想要二十三乐队再呆几天,赚更多的钱。
她摇摇晃晃走到酒吧,在二楼包间里,二十三乐队和九天准备好了火锅,看到秦子扬的到来,二十三乐队的成员又是索要签名又是合影的。他们足足吃了有两个小时,秦子扬喝得头晕脑胀。
走出包房,秦子扬再也按捺不住,她只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一阵,便跑到卫生间呕吐,将刚才吃进去的饭菜一股脑吐出来,只觉得嘴里和胃里酸得很,而且胃里隐隐作痛。
在便池旁边拄着休息了足有十多分钟,她一转眼瞟见自己骨瘦如柴的胳膊。这段时间内她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没有吃饭的动力,好像烟城里大街小巷的食物都对她没有诱惑力一样,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她就开始发愁。唉,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子扬直起腰板准备离开,刚一转过身,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谁,对方就整个人贴过来,将她推到墙壁上,朝着自己就亲过来。她猛地一扭头,闪过那人带着酒气的嘴巴,并且将他一推,他退后两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她这才看清那是二十三乐队的主唱虎头。
“来来来。”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伸手就要向她的胸摸过来,秦子扬突然一股热血涌上大脑,照着虎头的脸就是一巴掌,将他差点抽倒在地。
“你有病啊!”虎头突然清醒过来,抓着秦子扬的双肩把她往身后的瓷砖上狠狠一磕。“你一个过气了的明星装什么清高,爷玩你是看得起你!”
秦子扬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墙壁上咧开嘴疯狂地笑着,她看出来了,这虎头是装醉,被自己拒绝后就翻脸不认人,真是个小丑!
“爷玩过的骚果多了去了,你一个外国脸算什么东西!”虎头指着她的脑门痛骂道。“真扫兴!”他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她只觉得额头生疼。
“你玩不起。”目送虎头离开的时候,她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没料到虎头竟然听进去了,转头朝着这边快步走过来,秦子扬刚刚走到门边上,他狠狠一推,她向后一倒,双手撑在门框上,差点掉到便池里去。
“我说你玩不起!”秦子扬也来了劲,刚才那酒喝得急,这段日子里寝食难安,一直压抑着心情,没有机会发泄,酒水正好成了钥匙,将她那一股满腔的怒火通通释放出来。“你就他么一个走场小歌手,玩个屁风流,你当你什么,官二代啊!高富帅啊!”
“大爷!”虎头突然扬起右手对着秦子扬就是一拳头,拳头打在她的腮帮子上,她的头撞在身后的瓷砖上,一时半会迷迷糊糊一阵。可是她并没有就此示弱,一弯腰的功夫,拎起地上刚刚丢掉的酒瓶,朝着虎头的脑袋砸过去,打得他捂着脑袋退后两步,整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鲜红的血液从他捂着额头的指缝处流出来,虎头也不是省油的灯,也是见过血的人,他用家乡话问候了秦子扬的父母,然后随手抄起一物,双腿一蹬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子扬就是一阵劈头盖脸地痛打。这时乐队其他人员和九天闻声赶过来,拉开了暴躁的虎头。
“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誓不为人!”一边被同伴推走,虎头还一边举着手中的断成半截的拖布把指着秦子扬。
“怎么搞得怎么搞得!”看着虎头消失在视野之外,九天才转头看着眼角、额头和腮帮子肿胀的秦子扬。
“那家伙想玩我,我揍他天经地义。”
“他要玩,你就和他玩呗,你们这些小歌手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就是年纪轻轻玩一玩,又不会怀孕什么的,这回可好了,赶走了乐队,你自己又不唱摇滚,我们拿什么抬气氛!”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们这儿的活我干不了,我不干了。”秦子扬丢下这句话,和九天擦肩而过,她弯腰捡起刚刚因为打斗丢掉的铁指甲,然后一瘸一拐走下楼梯,二十三乐队已经离开了,看来九天的赚钱计划泡汤了。
走出伍拾酒吧,迎面一片闪光灯雨。真没想到如今的狗仔到处都是,连她这样三四年都没有出现在荧幕上的歌手都要照顾。秦子扬用手挡着脸走出酒吧街,身后的狗仔们对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不知道刚才二十三乐队的成员有没有遭遇这件事。
想到刚才的事情,秦子扬只觉得心里那股火还没有消退,刚才就应该多打他几下,如今自己虽然瘦了不少,但是格斗技巧还在,对付这么一个流氓绰绰有余。
在住宿地的旁边有一座公园,秦子扬心里很烦,不想回家,就在人工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她抬头看着天空,东方的地平线上火红一片,快要亮天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忙了一宿。
大学就开始筹备演唱会,大学毕业后又为“蚁巢”日夜操劳,秦子扬无数次的见过日出,都是不经意地一瞟,然而这一次,她经历了黎明前的黑暗,看到了划破天空的第一缕阳光,看到了逐渐沐浴在光明之中的黑暗大地。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曾经错过了太多太多美好的东西,比如朋友,比如亲人。
说到亲人,秦子扬欲哭无泪。高中毕业的她被送到“蚁巢”进行初步训练,在进行一系列的评估之后,蓝帕决定将秦子扬纳入新兵计划。大学毕业后,秦子扬正式将加入“蚁巢”,为了保护子扬家人的安全,“蚁巢”必须对秦子扬的资料进行更新。当时子扬只是单纯的认为,“蚁巢”就像一个茧一样将她保护起来,可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名义上已经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她的名字已经不再出现在家里的户口本上了。这么一说,秦子扬不仅仅失去了和家人见面的机会,而且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一个没家的孩子,所以这次被赶出“蚁巢”后,被蓝帕劝说撤离他的计划后,秦子扬一度陷入绝望。
破晓、黎明、清晨,周围开始出现了晨练爱好者,他们穿着宽松的运动衫和舒适的运动鞋绕着人工湖跑步,经过子扬的时候,匆匆向着她这边瞟上一眼。
子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宿地,却毫无睡意,她靠在床头打开手机刷新闻,突然一条熟悉而又陌生的消息闪过眼帘,她好像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秦子扬滑动屏幕,看到自己以前开演唱会时候的照片,旁边还有一条负面新闻。这条消息是这么写的:摇滚歌手秦子扬与二十三乐队主唱虎头发生冲突。
第二章 妮丝娜
她打开链接,里面描述了自己在凌晨四点半左右和虎头斗殴的事情,旁边分别配了一张自己和虎头鼻青脸肿的照片。她继续往下拖,发现下面竟然有不少评论,大多都是针对自己的语言攻击,不是说她是过气明星,就是翻唱垃圾,还有一条竟然喊着“秦子扬滚出娱乐圈”的旗号。
一阵悲凉涌上心头,秦子扬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望着天花板发呆。以前看倪梓琼为了自己的形象呕心沥血的时候,就明白如今艺人的难处。现在的艺人一不小心就会被狗仔盯上,添油加醋一番后,成为被群众攻击的对象,因为没人会在乎狗仔怎么样,大多人都在乎明星如何如何。现在倒好,自己也摊上这么一件破事,好在自己还没有正式复出,只是为了生计去酒吧驻唱,要不然就真成了吐沫星子的靶子。
其实来到烟城就是为了寻找叶雨凝的味道。说实话,秦子扬最对不起的就是叶雨凝。她和蓝帕算计投资方的同时,完全没有考虑叶雨凝的感觉,而叶雨凝一直把自己当成家人来看。如今雨凝已经死了,自己被“蚁巢”抛弃,自己的那些所谓的姐妹不知去向,在家乡也成了公认的不孝女,秦子扬真的觉得走投无路,彻底成了一件被抛弃的玩具。
她捡起手机,翻看里面的通讯录,爸爸妈妈舅舅爷爷等等亲人,不可能像迎接亲人一样接受她,媚娘、玛莎和谢凌如今已经各奔东西,荧幕上虽然还能看到倪梓琼的影子,可是她却不想再和这个贱人有任何交流,更别说是求救了。正当她觉得绝望的时候,一个名字闪动在眼前,那是妮丝娜。
妮丝娜是蒙族名,高飞的意思。她是秦子扬的表妹,和她最后一次有交流的时候,她还是个小纹身师。那时候秦子扬得到了第一笔工资,足有六十万,而这些钱给自己存下来也没什么用,因为作为“蚁巢”的工作人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牺牲,再说蓝帕已经给自己配好了房子、汽车和一切奢侈品,钱对她而言是多余的。于是她便想到了父母,可是蓝帕警告自己不要去打扰父母的生活,“蚁巢”花了很长时间安顿好她的父母,已经让父母不再因为失去她而整天以泪洗面,所以这么一大笔钱还是不要打进父母的账户。最后,秦子扬将视线移向远离家乡在青岛做纹身生意的表妹,这次蓝帕没有否定,只是要求子扬以投资商的身份投资给她。于是秦子扬和妮丝娜匆匆见了一面,将这笔钱作为纹身店的投资费用交给了她。
但是现在她不肯定妮丝娜的电话还是这个,便怀着试试的心态拨通了电话。对方传来没有尽头的盲音,一直到无人接听的提示响起,秦子扬有些失望,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天花板,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妮丝娜的电话。的确是她,她没有换号码真是万幸啊。秦子扬感动的几乎要热泪盈眶,她们寒暄了一阵,子扬便提出要去青岛看她,她却说自己已经回到了青城,就给子扬订了一张明早去青城的机票。
第二天,烟城下起倾盆大雨,秦子扬拉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走上飞机。飞机穿破昏暗的云层冲上云霄,昨天那股疲惫还没有过劲,致使秦子扬一坐在飞机上就呼呼大睡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被面前的震动惊醒,发现面前的小桌板被空姐放下,上面摆着一盒牛肉饭。
秦子扬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已经是蓝天白云。她扭了扭脖子,发现旁边坐着一位十多岁的小孩子,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一旁的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妈妈,已经昏睡过去。
秦子扬觉得肚子在咕咕的叫,从早上起来忙到现在都没有吃过饭,便迫不及待撕开包装,用塑料叉子插起牛肉块就往嘴里面塞,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很微弱的声音。
“姐姐,你是秦子扬吗?”小孩子瞪着求知的大眼睛问道。
秦子扬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只能点点头,然后打开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