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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萨摩如今伪装的身分当然不能拒绝,只好装做惶恐万分地道:“大人有何差遣都可直说无妨,在下当全力配合。”
老人点点头,转身便走,一脚踏出房外了,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再度叮咛萨摩道:“希望大师千万别将今日之事泄漏出去,这是为了大师的安危著想。”
萨摩一愣,老人也没等萨摩回应,回头又走了。
为了他的安危?萨摩听出点苗头来了。有人会因为他说出战事不利而对他动手?会是谁呢?
可惜老人跑得飞快,萨摩想趁机问出提出攻击计画的人是谁的想法也跟著落空。
马车将萨摩送走,但却没送到住处,而是在离萨摩住处还有半刻钟路程的一处偏僻民宅中停下,让萨摩自己走回去。
送萨摩回来的男子再三道歉,说这是为了萨摩著想,现在绝不能让人知道方才那位老人曾来找他预言。
缓步走在街道,萨摩心中不断寻思方才那名老人的身分。行动这么神秘,显示老人的身分必定不凡。但会是谁?会是公国两相之下的五司一端长(注)吗?
就在萨摩心中思潮起伏不定之际,警兆突现!一股明显的恶意从萨摩斜后方传来。换做别人绝对无法感觉这种不含杀气的恶意,但萨摩早已今非昔比,有了神王的力量,第六感极端敏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还是可以感觉这么明显的恶意。当然,这也是因为对方修为不高所致。
萨摩速度不变,依旧不疾不缓地走著,但脑袋里想的早就转到那个恶意的来源上了。
凝神注意,那股恶意分离成两个人。萨摩心中一动,神识再度飘起,往后望去。
萨摩不知道,此举让萨摩处在一种奇特的状态中。两个跟踪萨摩的人在这一刻,似乎感觉萨摩在瞬间变得透明了。
早已锁定目标的神识立刻看到了两个衣著普通,背后挂著一只大麻袋,眼神闪烁的壮汉。
看清之后,萨摩立刻收回神识,身体也随即恢复原状,快得让两名跟踪的壮汉以为是自己被太阳晒花了眼。
萨摩不知道两名壮汉的目的,但是艺高人胆大,萨摩只一瞬间便决定当只乖巧的猎物,一只可以随时变成猎人的猎物。
所以,当萨摩故意偏离人群,后方翻起明显掌风之际,萨摩装做不知地乖乖应掌倒地。
说实在话,那程度的掌力只够给萨摩搔痒。
接著,萨摩被装进了一只麻袋里,麻袋里有点闷,萨摩乾脆闭起气。两名壮汉将萨摩半抬半扛地走了好一段路,然后麻袋里的身体摔上了一层软垫。虽然这一撞不会让萨摩受伤,但突如其来的撞击还是让萨摩微微皱起眉头。
“轻点!”一声低喝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看来似乎不是两名壮汉。
“老大,你不知道,这个预言师看起来瘦,背起来却是沉得要死。”一个粗豪的声音喘道。
“是啊!才走多远,我现在双脚还在发虚。”另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同样喘著道。
被叫做老大的声音斥道:“胡说!我看你们是太久没训练了!搬个人也这么不济事。”
粗豪的声音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我……我……老大……真的很重啊。”
萨摩一听偷偷地笑了。两名壮汉当然不是缺乏训练,也不是萨摩当真有多重。事实上,这只是萨摩的一个小小恶作剧罢了。乖乖当猎物可是萨摩生平第一遭,还不知道值不值得,总要先收点利息,所以一路上故意将身体弄沉,让两个搬他的壮汉越搬越重。两名壮汉想不出原因,又必须将萨摩搬走,自然是累得满头大汗,手脚发软了。
老大闻言,更是不悦地哼了一声:“不管怎样,上面要的人你们最好像服侍爷爷一样对待,掉了一根汗毛都要小心你的小命。”
此话一出,便听得几声唯唯诺诺的答应声。接著,鞭声呼啸一响,辘辘车轮声传来,萨摩身体跟著一颠一颠起来。不用说,萨摩现在肯定在马车上了。
不知走了多久,总之是比方才萨摩往见老人更长的时间,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萨摩再度让两名大汉搬了下来,一路上萨摩感觉四周一直有许多人,但却没有听到任呵喧哗声,就连呼吸也是沉稳悠长。这些发现让萨摩很快便猜出,他这回被带来的这地方必定不是寻常民宅。只是,拥有这么多人类高手,这地方会是哪里?
麻袋里的萨摩扬起一抹浅笑。看来,这回当猎物似乎当得挺值得的。
终于,萨摩被放在地上,四周静悄悄地,但萨摩却可以感觉两名壮汉和那名老大正规规矩矩地站在装著自己的麻袋旁边,再远一点可以感觉约莫二十个人类高手在四周。
萨摩暗暗将自己的身体状态维持在一个普通人类的水准,静静等待著。他现在昏迷著,而且也不打算太早醒,他知道,真正的隐密不会在他“醒著”的时候出现。
终于,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从脚步声音听来,又是一个武功有一定水准的人,只是此人呼吸平顺中有紊乱,倒像身上带伤似的。
此人一出现,四周的人骚动起来,带著萨摩前来的三个人的心跳更是立刻加快,所以萨摩知道,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上面的人”。
脚步声在萨摩前方三尺停下,那个“老大”立刻迎上前:“王子,这个人就是那个人秘密找去的预言师。”
这话听来有些没头没尾,但总算听得出,这些人是因为那名老人秘密找了他,所以才会将他捉来这里。没想到竟然阴错阳差地撞到王子这里来了,只不知这名王子在里尔公国行迹?
那名王子哼了一声:“打开!”
于是,麻袋被打开,亮光透过眼皮照入萨摩的双眼。萨摩一动不动,继续“昏迷”。
王子也不急著叫醒萨摩,兀自问道:“这个人是谁?”
“他叫杜斯妥·安森,是小有名气的预言师。”老大连忙回答。看来他还真去探听清楚萨摩的身分了。
“他就是杜斯妥·安森?他可不只小有名气呢!”王子语带惊讶地道。说完便走近萨摩。
萨摩感觉一只手掌转过了他的脸,两道视线停留在他脸上,不用说,就是那个王子正在观察他。
“看起来是比土灵顺眼一点。”王子淡淡评论,接著视线和手掌先后离开萨摩的脸。
“听说他可以和大神沟通,这种无稽之谈没想到堂堂公国左相也相信。”王子嘲讽地道。
此话一出,萨摩心中暗自惊讶。从这番话听来,方才要求他为公国预言的老人,竟是公国左相││囊·卡!
听到这里,萨摩几乎可以推断,此刻,他已经进入了里尔公国攻打龙人族的决策核心了。
“但是小人母亲说大师……不,是这个人的占卜和预言很准呢!”粗豪的声音像在为萨摩辩解,倒是让萨摩为刚刚的恶作剧感到有些愧疚了。
大汉此话一出,立刻惹来老大的斥责:“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闭嘴!”
大汉立刻发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嘴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子!”来人在不远处跪了下来。
“什么事匆匆忙忙的?”王子的声音有些不悦。
“那……那个,小姐想见您。”来人苦著声音道。
王子哼了一声,语气很是不屑:“我不想见她。”
“这……”来人似乎有些苦恼了。
王子沉默了一会,这才又问道:“她到底又怎么了?”
来人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小姐今天又发作了,内院吵闹了一早,一直说要见您,属下推说您公务事忙,好不容易才拖到现在,可现在小姐说见不到您就不想活了,所以属下……”
闻言,王子气怒地道:“哼!别理她!”
来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支支吾吾地道:“王子,她……还有用。”
这一说,似乎提醒了王子,王子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怒声一哼:“我去!”说完,挟著不耐烦的重重脚步声离开。
萨摩心中一动,连忙命令双生随后跟去。于是,淡淡黑色烟雾从萨摩身下飘出,一点一点在屋里一角凝聚。一条黑色小蛇无声无息出现,快速滑出房间。
注:里尔公国的官制,国王之下设左右两相,分掌五司一端。五司分别为:兵司、仪司、工司、教司、法司。兵司负责全国兵员调度、兵源掌控,其中包括公国人口调查事务。仪司责一切宗教及宫廷礼仪,重大庆典的举办也在其中。仪司设司仪长一人,一向由首席预言师兼任,不受左右两相管辖,副长才由两相监督派任。工司负责公国境内各项职业登记,并严格掌控物资流通状况。教司负责公国历史撰写,大小教育机构的监督,及全国流通图书内容监督。法司负责奖罚事务,公国境内各地常设的治安机构即由法司负责。一端则为考核端,专司人员升迁调派的资格审查。
第二十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爱与恨
双生追踪那名王子穿过重重廊道,哭叫声逐渐清晰,接著是一片混乱景象。侍女团团围在一间房间门口,脸上尽是惶恐,见王子一到,通通退了开来。
王子对这一切似乎一点都不陌生,表情木然地走进狼籍的屋内。
一进房,一名老者便满脸无奈地迎上前来。
“王子,所有的止痛药草都没有效。”老者苦著脸解释,深怕王子怪罪。
王子没多问,挥手驱退老者,继续向前,脸上已经换了一张忧心的表情。
内室,一个女人不停在床上翻滚哀嚎,声音之凄厉叫人听了毛骨悚然。女人脸上原本缠著布条,现在却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露出一张令人看了都为之却步的丑脸。
一道巨大红肿疤痕如蜈蚣般盘据在女人脸上,疤痕之外尽是藤蔓般的黑色纹路,两者让女人脸上没有一吋肌肤完整。仔细一看,黑色纹路不只分布在女人脸上,手脚脖子,凡是露在衣服之外的部分,都可以看到这样的纹路,可推想女人全身应该都是这副样子。更可怖的是,那黑色纹路如今犹如活物,扭曲伸缩,看起来竟像活在女人皮肤之下似的。
神识随著双生进入房间的萨摩看到这一切就懂了。
床上那人,不需看清楚,萨摩都知道是被自己逐出龙人族并施予严惩的龙人族前公主庞庞。现在的哀嚎必是受到一个月发作一次的龙神荆棘折磨所致。龙神荆棘一发作,从骨髓到皮肤,都会严重发痛,皮肤更是连一碰都像如长针刺入般疼,而且随著发作时间越长,痛苦还会加剧,现在庞庞还有力气翻滚,晚一点,她会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全身痛苦。
王子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又迈步向前。
“庞庞姑娘……”王子以温柔而担忧的声音轻唤。
这一叫,本来在床上翻滚惨叫的庞庞停了下来,慢慢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凄惨的脸上布满泪痕,这样的神情已经没有往日令她自豪的楚楚可怜,流淌在丑陋脸蛋上的眼泪只增添了可怖。
“多罗……”庞庞睁开红肿的双眼看著床边的男人。
多罗?为了到里尔公国活动,萨摩早便记清楚里尔公国各个重要人物。王子当中,可以叫做多罗的,应该就是三王子││荫·多罗了!
庞庞怎么认识荫·多罗,萨摩不知道,但到此,萨摩也猜得到,泄漏龙人族秘密的人十之八九便是庞庞。
这是最差的状况,若是一般龙人泄漏消息,萨摩还不担心,但以龙人族公主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