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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鄙夷的看了一眼,冷声道:“杀你们脏李某的手,如若再犯,落在李某手里,定斩不饶,滚!”几个士兵听罢,如蒙大赦,相互搀扶,连滚带爬的朝后跑了开去。
李岩走上前,对着两名女子抱拳道:“两位姑娘受惊了。”年长点的姑娘对着李岩盈盈下腰,做了个万福,道:“多谢二位公子搭救之恩,如非二位公子相助,我姐妹二人后果不堪设想,不知二位公子高姓大名?”李岩道:“在下李岩,这位是我兄弟黄铎,如今兵荒马乱,看二位姑娘出身不凡,不知二位姑娘何故孤身在此?”那年长的姑娘低头不语,喃喃自语道:“李岩?李岩?”片刻忽然看向李岩,道:“看公子嫉恶如仇,又名李岩,莫非是闯王麾下白衣书生李岩?”
李岩摇头叹道:“李某早已不在闯王军中,现乃江湖一浪子。唉,张献忠手下这些兵痞恶事做尽,当年闯王如京之后何尝不是如此,可叹李某当年所信非人啊!”那年长的姑娘忽的拉着那年青姑娘对着李岩拜倒,小脸哭的是梨花带雨,李岩一惊,赶忙欺负,问道:“姑娘这是作甚?”只见那年长姑娘道,哽咽道:“李公子,我姐妹二人乃兵科给事中陈子龙之女,小女子名叫陈碧,这是舍妹陈瑶,家父当年因上书直言,触犯马士英、阮大铖等奸贼,深陷囫囵,如今大明兵败,他们意欲加害家父,家父遣心腹将我姐妹二人送出南京,心腹在途中为我姐妹二人抵挡追兵而遭遇不幸,我姐妹一路奔波至此,不想遇到匪兵,幸得李公子相救。小女子早闻李公子满腔热血,嫉恶如仇,恳请公子看在家父忧国忧民的份上,救出家父,陈碧必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已报公子大恩。”
说着,又欲拜下,李岩赶忙扶住道:“姑娘不必如此,姑娘说的陈子龙可是明师殿军陈先生?”陈碧道:“正是家父。”李岩一脸钦佩道:“陈先生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实乃我辈楷模,如今先生遭奸人暗算,我自当竭尽全力救出先生,姑娘不必担心。但李某现在势单力薄,恐孤木难支,在下在江湖上还是有一些朋友,待在下召集些朋友,共同营救令尊。”
陈碧感激的看着李岩,盈盈一拜,道:“多谢李公子,那一切就仰仗公子了。”李岩抱拳回礼道:“路见不平,乃我等本分,姑娘如若不弃,与在下共去衡山,届时可也共商营救令尊之计。”陈碧应道:“全凭公子吩咐。”
说话间,躲在陈碧身后的陈瑶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黄铎,黄铎笑道:“小丫头,看什么呢?”陈瑶不悦的翘起了小嘴,道:“老气秋横的,好像自己多大似的。”黄铎道:“我十五,你多大?”陈瑶哼了一声,道:“我十四啦,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装什么老成啊。”陈碧斥道:“小瑶,不得无礼。”陈瑶调皮的朝黄铎吐了吐舌头。陈碧朝李岩黄铎歉意的一笑,道:“舍妹缺于管教,让两位公子见笑了。”李岩笑着摆了摆手道:“令妹生性开朗率直,也乃性情中人。瑶姑娘,不如我们还是赶快上路,早赴衡山,共议解救令尊之策。”两姐妹点头称是。李岩见陈瑶二人相貌出众,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周边小城里购了一辆马车,让姐妹二人坐于车内,四人驾车前行。
衡山派大殿浩然堂上的牌匾赫然用狂草写着“浩气长存”四个大字,力透纸背,霸气磅礴。主座上一名中年男子一幅儒生打扮,一脸肃穆,下首席位上坐了百余号人,各自打扮不一,但眉宇间均透露出一股草莽之气。
只见上首的中年儒生抱拳道:“各位好汉今日能大驾光临我衡山派,为我衡山派助拳,我莫不凡在这里代我衡山一派谢过各位。”堂下坐席上站起一员虬髯大汉,声如洪钟,道:“莫掌门不必客气,那鞑子欲染指我中原武林,竟敢放出‘踏破少林降罗汉,夷平衡山囚剑雨。’少林金身罗汉玄真大师与衡山潇湘剑雨莫掌门均是等敬仰的人物,岂容蛮夷放肆!”后排一劲装打扮的汉子也站起来道:“彭虎大哥所言极是,莫掌门乃我川湘一带领袖人物,鞑子意欲败衡山,收川湘,此乃痴人说梦,为莫掌门共护衡山,我等义不容辞!”左首又一两鬓略白的先生站了起来,道:“谭猛兄弟说的在理,鞑子妄想用擂台赛来败我川湘好汉,真当我川湘无人?老夫姚一龙就是不要这条老命,也要把狗鞑子打出川湘去!”一时间,群情激奋,都欲除鞑子而后快。众人说话间,却听见山下传来一阵长啸高吼之声,众人闻言不禁一阵色变。正是:书生欲图救忠义,却逢江湖多难时。欲只山下长啸之人是谁,众人又为何色变,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章 书生义气战鳌拜 铁丐舞棍斗剑雨
众人在衡山派大厅内,只听得山下传来一道啸声:“某家镶黄旗统领鳌拜,特来拜山!”啸声中夹杂着狮子吼的内劲,似乎能撼山动地一般,震的众人耳中嗡嗡作响,根基较差的甚至站立不稳,跌坐在靠椅上。众人蓦的一惊,莫不凡沉声道:“据闻那鳌拜乃满清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各位好汉随我去会会那厮。”众人哄然应和。
话说李岩四人驾马车抄小路来到衡山脚下,忽的停住,向着三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黄铎小声问道:“大哥,为何在此处停歇?”李岩指了指前方大路上飘扬的旗帜,道:“若是愚兄没看错,此乃满清镶黄旗,不知为何出现在此处,难道鞑子已经开始对中原武林下手了?我等下马前行,一探究竟。”二人不放心陈氏姐妹单处车中,于是四人共同悄步前行,只见山下正站了两拨人,细一看,可不就是莫不凡率领的川湘好汉与鳌拜率领的满清勇士。两拨人中间隔出了一块场地,场地中正有两人厮杀成一团。
李岩思索片刻,小声道:“我听江湖传闻鞑子欲与衡山少林两派打擂,以此收复中原武林,本以为乃江湖谣传,如今一看,竟真有此事。”黄铎小声道:“大哥,莫不如我等也去助衡山一臂之力?”李岩略微摇了摇头道:“兄弟,咱们且静观其变,再作打算。”说罢,二人朝前望去。
场地上厮杀的正是那彭虎,此人外号冷面屠子,正和一名满清勇士厮斗在一块,只见彭虎打的凶性大起,抓住一个空子,大吼一声,一拳打在那名满清勇士额头上,可怜那厮整块头骨都被打的凹了进去,一声没吭就去见阎王了,顿时川湘好汉发出一阵欢呼。
只见那鳌拜眼神一冷,喝道:“突顿,上去!”鳌拜身后站出一人,狮鼻阔口,两只手掌上满是厚厚老茧,挑衅的看着彭虎。彭虎心中恼怒,大喝一声,一招“金刚撼树”,双掌朝着突顿呼了过去。只见那突顿不退反进,双手化爪,朝外一开,分别扣住了彭虎双腕,提起膝盖一记穿云锥磕在彭虎下巴上,彭虎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只听得那突顿把彭虎举起,狂吼一声,抓着彭虎双腕的手一发力,直直的把彭虎撕成了两半,一阵血雨淋在突顿身上,像极那来自幽冥的恶鬼,看的胆小之人脸色发白,胃中一片翻江倒海。
此举也激怒了川湘豪杰,只见那谭猛直接跳了出来,怒视突顿道:“那彭虎已然昏厥,你又何必赶尽杀绝。”突顿淡声道:“这种废物,活着亦无大用。”谭猛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好个蛮夷,就让老子会会你。”说完,谭猛纵身而出,提腿一招“喜鹊登梅”朝着突顿胸口点去,带起一阵风声,突顿面色一变,赶忙侧过身来,一招“苍鹰搏兔”朝着谭猛腿上抓去。不想谭猛此腿乃是虚招,忽然身子一转,收腿换出一腿,一招“白鹭囚鱼”蹬在突顿胸口,突顿被倒着蹬出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蓦的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潮红,川湘众人见了,轰然叫好。
突顿缓了口气,道:“早闻十二路谭腿精妙多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谭猛冷笑道:“还算你这厮有点见识。”突顿面色一变,喝道:“但你终究难逃一死!”说着一爪朝谭猛胸口抓去,谭猛一个反应不及,胸口血肉模糊,被撕下了一块肉,谭猛大怒,两条腿招招往突顿要害攻去,踢得突顿一阵手忙脚乱。
李岩摇了摇头,道:“不出五十招,谭猛必败。”黄铎奇道:“大哥何出此言,我看那突顿被谭猛逼得甚紧,似乎处在下风。”李岩道:“兄弟你且看,谭猛只是逞一时之勇,招招不留余力,而且身上带伤,必不能久。反观突顿,虽然落在下风,但是一直藏有余力,等到谭猛力竭,突顿反攻,谭猛必败。”
果然不出李岩所料,二人相斗了三十余招,突顿抓住谭猛一个破绽,双手擒住谭猛双腿,甩过头顶,兀的一撕,谭猛也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人群中胆小的已经开始作呕,川湘豪杰虽然愤懑不平,但一时之间竟也无人敢再出应战。
莫不凡看了眼众人,高声道:“这位兄弟果然好手段,不过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不才也想来领教一番。”李岩一听,暗道不好,莫不凡向来以剑法闻名,从未听过拳脚如何,倘若拳脚相斗,恐会吃了大亏。李岩一拉黄铎,笑道:“兄弟,该我们出场了。”
突顿刚要答话,只见旁边传来一个男声道:“杀鸡焉用牛刀,小生不才,也愿为莫掌门尽效犬马之劳。”众人一看,只见小路上走来两男两女,说话的正是李岩。莫不凡一见,心中大喜,道:“李公子,今日怎的来我衡山作访?可惜莫某今日不能款待李公子,还望海涵。”李岩笑道:“莫掌门此言让小可受宠若惊,不如退了贼人,我等再行叙旧?”莫不凡拱手道:“那就劳烦公子了。”
突顿在旁听的早已不耐烦,对着李岩喝道:“你这秀才这等啰嗦,看老子撕了你。”纵身一招“鹰击长空”朝着李岩便扑了过去直取李岩咽喉,但李岩是何许人也?随着李自成身经百战,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只见李岩提起左腿便朝着突顿胸口点去。突顿眼看着李岩出腿带着风声,后发先至,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大惊之下忙化抓为掌,朝下一按,化解李岩攻势,李岩收起左脚,右脚飞起一记“野马蹬”正中突顿胸口,突顿喷出一口鲜血,顿时门庭大开。
那鸳鸯连环腿乃是李岩赖以成名的绝技,一旦出腿便如涛涛江水连绵不断,只见李岩招招连环对着突顿攻去,整整连了二十八腿后一个发力把突顿蹬了出去,鳌拜上前一看,突顿全身经脉早已被李岩震断,已然气绝,鳌拜心中大骇,高声道:“早闻李自成军中高手如云,军师白衣书生李岩,人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若李公子能归顺我大清,我愿为李公子引荐,包管公子以后飞黄腾达,也不服了公子的满腹经纶与一身绝技。”
李岩朗声笑道:“敖统领,李某虽然不才,也是响当当的汉子,尔等蛮夷犯我中原,李某只恨不能驱除鞑虏,振我河山,若想让李某归顺大清,劝你死了这条心。”鳌拜脸色铁青,怒哼一声道:“本统领敬你是条汉子,你这厮恁的如此不知好歹,今日就让某家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鳌拜身后忽的走出一人,对着鳌拜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