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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弟子杀你们的人,有什么证据么?”那名丐帮弟子怒道:“证据,你们教的教牌不是证据么?你们的衣帽怪异,看一遍就记住,我们幸存的兄弟,会认不出来么?”那摩尼教徒冷笑道:“我们教牌仿制极其简单,算什么证据;嘿嘿,你们没死的弟子认出我们,谁知道是不是有意陷害。”说完,也不管那名丐帮弟子愤怒,就在一旁冷笑不止。
“所以,你们双方聚集于此,是要真的打起来么?”说话的是青玉子,她自然是站丐帮这边。但见摩尼教人倨傲冷漠,心中有气,便想问他们意欲如何。
有一老者说道:“最贵不过一命,大家伙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一动手,定是伤亡无数,那是万万不可。”那老者六十出头,正是是伏牛派大当家,名为蒋昌胜。伏牛派不大,弟子多数来自附近,自不愿见人在自家门口大打出手,但两边又都得罪不起,只能尽力斡旋调节。
此时摩尼教忍辱法王终于开口,只听他以怪异音调说道:“圣教弟子从不愿与江湖正道朋友武力相见,但若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那便怪不得我们不客气;某些人无凭无据,信口雌黄诬赖我们,莫非也是我们不对么?”
忍辱法王开口,苏泉便说道:“有证据你们不认,敢做又不敢当,难怪某些邪门歪道会被江湖中人耻笑。”
忍辱法王面不改色(戴了面具,改了也看不出来),冷冷道:“苏长老你说的邪门歪道莫非是贵帮么?不过既然你勇于认错,本法王相信江湖同道也会给贵帮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泉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摩尼教法王果然能言善辩,在下相信,就凭这一张嘴,贵教上下就可在江湖上如鱼得水。”顿了顿又说道:“不对,岂止是在江湖,便是在庙堂之上,贵教伶牙俐齿,两面三刀的手段,就让蔽帮上下折服不已。”他忽然微微一笑,问忍辱法王道:“在下听说贵教智慧法王本是伪燕丞相,后又投降朝廷做了司农卿,呵呵,真是好手段,又可喜可贺啊。”
不等忍辱法王说话,青玉子故意抢道:“竟有此事?贫道听说那伪燕严庄弃暗投明,做了我大唐司农卿,莫非他就是摩尼教的……”青玉子装作不敢相信,惊道:“至德元年七月摩尼教还召开英雄大会,召集大家共力戮贼,又怎么会为叛军效力。”青玉子说完,点苍派虚风风也说道:“贫道认为这必是误会一场,苏长老怕是弄错了吧。”青玉子略意外,意味深长的看了虚风风一眼。虚风风也毫不心虚,竟朝青玉子点头一笑。
此时忍辱法王才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圣教法王个个遵纪守法,忠君爱国;这助纣为虐之事,又岂会去做?苏长老想诬陷我们,也请寻个合理的理由,这种无稽之谈,说出来不过徒惹人笑。”
苏泉说道:“忍辱大法王非但能忍辱负面,还伶牙俐齿巧舌如簧,佩服佩服。”他嘲笑又笑道:“在下是不是在搬弄是非信口雌黄,大法王心里自然清楚。”忍辱法王冷哼一声,说道:“本法王自然清楚,苏长老与贵帮就是在胡说八道。”苏泉涵养极佳,尚未动怒,他属下众人却已按捺不住,要冲将上来,却被他拦了下来。
场中其他人多少有听说过严庄便是智慧法王,但谁人都无证据,尚不能肯定。苏泉虽知此事,却也苦无真凭实据,沉吟了好一会,终于说道:“贵教十三法王,地位最高的并非光明法王吧?”忍辱法王眯眼问道:“这与苏长老有什么干系么?”苏泉笑道:“这个自然没有。在下听说,贵教第一法王实是那清净王,清净王首便要无根且净;因此历代清净法王都是阉人,且大多是宫中管事太监。”又笑吟吟问忍辱法王道:“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还请法王告知。”
忍辱法王依旧面不改色,声不易调,说道:“苏长老听错了吧,本法王怎么不知道此事?”苏泉正要反驳,互听远处有人说道:“本法王何时成了宫中太监?苏长老你可未老先糊涂啊。”
ps:还是落了俗套,主角可能要装比了
第七章 重出江湖
场中众人均是吃了一惊,竟不知清净法王藏身于诸摩尼教众之中。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自摩尼教徒队伍中飘了过来,便是那摩尼教法王中武功最高的清净法王。
清净法王上来后,首先便看了青玉子一眼,向她示意道:“青玉子掌门你好。”青玉子也笑道:“法王你好。”清净法王点点头,问道:“本使听说掌门有一小友六年前在万石山被掳,不知他找回来了没?”青玉子眼中杀意流转,又稍纵即逝,说道:“不劳法王挂心,虽未找到,却已有了讯息。”清净法王笑道:“那就好。”(明教法王自称本使的时候,是一种谦称;自称本法王,就是不谦虚的称呼。)
苏泉盯着清净法王,见他五十出头,细眼高鼻,三绺长髯,若胡子是真,自然不是太监。此时清净法王转过头来,问苏泉道:“苏长老,本法王念你年轻,便不计较你污蔑之事,还望你日后好自为之,切勿再胡言乱语。”俨然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
苏泉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大怒,反唇相讥道:“忍辱法王面皮是假的,谁又知清净法王胡须是不是真的。”又故作惊疑道:“也许这个清净法王都只是冒牌,也未必不可能。”
“是真是假,苏长老你何不出手一试?”
苏泉毫不退让,站到清净法王面前,冷冷说道:“在下就见识见识摩尼教高招,又有何妨。”那伏牛派蒋昌胜想劝阻,但见二人气势凛凛,竟不敢开口。
但有人敢开口,青玉子站出来道:“那年英雄大会,因为几个宵小鼠辈捣乱,贫道未能尽会贵教诸法王绝技,今日良机难得,就由贫道像清净法王讨教几招如何?”青玉子自从林音处习得洗穴法与气海聚气成团的功法,内力精进极快,三年前便已打通任督二脉,内力已臻化境,自认不会弱于那清净法王。
清净法王见青玉子挑战,无动于衷;而一旁忍辱法王却说道:“青玉子掌门何必着急出手呢,本使听说有一伙歹人潜到贵派附近,意欲不利贵派,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说什么?”青玉子勃然大怒,说道:“摩尼教好厉害的手段啊。”忍辱法王**裸的威胁,她如何听不出来。
忍辱法王说道:“仙姑何出此言?本使不过听来消息,好心通知,仙姑可不要误会。”
青玉子冷哼一声道:“若我门内上下有丝毫损伤,摩尼教从此休想有片刻安宁。”她武功已至顶尖,这一句倒也并非大话。
忍辱法王似毫不畏惧,说道:“仙姑是在威胁本教么?本教向来以理服人,但若是有人挑衅,也不会一味退缩忍让,纵然敌人天下无敌又如何。”他心中自然不信青玉子天下无敌。
青玉子冷冷道:“贫道自然称不上天下无敌,但贵教也并非武林至尊,真的能翻覆天下。”忍辱法王道:“本法王劝仙姑别在这里与我们做口舌之争,还是尽快回儋州看看情形如何吧。”
青玉子一时不知忍辱法王所说是真是假,确实有些担心自己门派;但此时此处的丐帮高手仅苏泉一人,而对方有两位法王及态度暧昧的点苍派虚风风,且三人武功均不弱于苏泉,尤其是清净法王,比之任督二脉已通的青玉子只怕也相差无几。因此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苏泉知道青玉子为难,对她说道:“仙姑还请自便,无须担心苏某。”青玉子正犹豫间,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往这边疾飞过来,她不知是敌是友,但听来人飞行迅疾,似是绝顶高手,她不明所以,只得凝神等待。
来人正是林音,他藏在数里外一座山峰上,稍加凝神就能听见众人谈话,他本不打算此时现身,但见青玉子左右为难,便只能出来替她一阵,好让她能抽身返回琼华派。
林音自矮峰上飘然飞了下来,如天仙下凡,又如悍雷落地,眨眼功夫就落到人群中间。诸高手见忽然从空中飘下一人,均是惊诧不已,要知在场几位均是江湖成名高手,居然无人能觉察有人过来;青玉子虽在来人接近数十丈时就已发觉,但凭她内力,让人接近数十丈才察觉,已是非常不可思议之事。待那人落地后,众高手纷纷不自觉后退一两步。林音下来前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胡乱的蒙住脸面,只漏出眼睛与额头,因此在无人认出他来。
清净法王首先问道:“阁下是谁?好俊的轻功。”
林音也是第一次看见清净法王,未答反问道:“你是摩尼教武功最高的法王?刚才有人说你是死太监,那是真的么?”
清净法王打量林音数眼,又思索江湖上有那号年轻高手,轻功如此高妙。思索无果,开口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好不礼貌啊!”
林音暗道:“为何不想个假名再出来,这下尴尬了。”嘿嘿傻笑了一声,说道:“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们真的派人去找琼华派麻烦了么?”
忍辱法王有些不耐烦,说道:“阁下装神弄鬼,有又胡言乱语的,到底有何贵干?”又对苏泉道:“莫非苏长老讲道理不过,便找些疯子来此胡搅蛮缠么?”
林音有些诧异,这忍辱法王似乎有恃无恐,莫非他真的以为己方能稳胜丐帮那边么?于是问道:“忍辱小贼,你如此嚣张,你们教主知道么?”
忍辱法王认为青玉子得知琼华派有险,当无心再留;而这蒙面年轻人武功再高,加上苏泉也必不是自己与清净法王对手,何况还有一个点苍派掌门虚风风,因此才态度嚣张。见林音毫不客气,稍稍动怒道:“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此藏头露尾,莫非是怕了我们?”
林音哈哈大笑数声,说道:“你个杂种也配说别人藏头露尾,老子今天就将你面具撕下来。”他本万分压制忍让,但对摩尼教痛恨终究克制不住,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忍辱法王即使与人斗嘴,也从未被人粗语相骂,正要还击,却只见那蒙面人竟如鬼魅般身影一闪即逝,瞬时又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便知不好:林音已率先发难。他反应不慢,虽未见到对方人影,但立刻倒飞一丈,双手连拍,以防中招。
以武功论,摩尼教胜过忍辱法王的不过五六人,放眼江湖能稳胜他的也寥寥无几,但此时他刚后退一丈,林音便同时跟了上来,轻功步法明显胜过他。
忍辱法王暴喝一声,一掌朝林音拍去,使的正是大力金刚掌(与赵宏阳比武时用过)。林音不闪不避,一掌迎了上去,双掌相交,砰的一声,忍辱法王连退数步,林音却丝毫未动。
这一下自然是震煞旁人,均未料到这陌生人武功如此高强,且听他声音还十分年轻。最为惊讶的却是林音自己,他知摩尼教诸法王必定都练了洗穴法,忍辱法王也不会例外,但只过了五六年,自己内功却远远高过了他。
忍辱法王心有不甘,又大喝一声,向林音扑过去。林音学过的拳脚功夫不多,但凭他此时内力,便是再粗浅的招式,也能施出极大威力。便用穿云掌、落风冲字诀、十方散打中招数与忍辱法王过招。
若以真实实力论,忍辱法王只怕支撑不了三十招,但一来大力金刚掌威猛仅次于降龙十八掌,且变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