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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愿赌服输,我虽为一女子,但是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既然输了,我就会履行我的承诺,从今天起,本姑娘就跟定你了!”红罗刹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说完,不待和尚反应过来,她蓦然转身,走到董龙面前,厉声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当家了,以后你们的行事均与我无关,但是有一点要记住,以后厮混江湖,必须要守规矩,不能滥杀无辜,你们可以抢贪官污吏,可以抢土豪劣绅,但是绝不能去祸害百姓和良善人家,如果谁敢不听劝,哼哼,结果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是是,姑······姑娘你说得对,对于你的教诲,我一定遵从,以后我肯定会约束好手下,不让他们为非作歹。”
董龙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神情一片激动。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这个令他恐惧万分的魔女终于要离开了。
他正准备再说点不舍之类的话拍下马屁时,红罗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下,我在其他地方还有些手下,也是和你差不多的流寇,麻烦你拿着我的的令牌去挨个通知一遍,将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传达下,不知董大当家的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能为姑娘办事,那是我董龙的荣幸!”董龙连连点头道。
“哼,没问题就好,记住,是一字不差哦,若下次碰到他们,如果发现你没有传达,哼哼,本姑娘的手段你应该很清楚!”红罗刹冷哼道。
“一定传到,一定传到,还请姑娘告诉我是哪些人,我现在立马就去!”董龙冷汗连连,满脸的惊恐。
“呐,这是名单和我的令牌,你拿上令牌挨个去通知就是,看到令牌,他们就会认可你的身份。”
红罗刹摸向了怀里,一张写满字的丝绢和一面殷红的令牌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
望着手中的这两样物件,红罗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舍和留恋,可是很快就化成了一抹坚定和毅然。
将它们交给董龙之后,红罗刹的目光又恢复了平静,然后转身,朝恶邪和尚走去。
“那个姑······姑娘,我身上的毒你看能不能给解下,不然我没法去给你传递消息啊!”董龙大急,连忙大声吆喝。
“你没中毒,那颗药丸只是一粒普通的活络丹!”
红罗刹没有回头,话音落地的瞬间,她已经再次走到了和尚的身前。
“好了,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本姑娘就去哪里!”红罗刹眨了眨眼睛,目光中全是笑意。
“阿弥陀佛,这······”恶邪和尚一愣。
“什么这那的,愿赌服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过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寻觅一个地方将你的伤养好,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一起远行的事,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红罗刹打断了恶邪和尚的话。
“阿弥陀佛,不是······”
“哦,有了,前面不远的地方是个小镇,镇上有个郎中,治疗刀剑伤效果非常好,要不我们就去那里给你养伤吧!”
红罗刹直接忽视了和尚,略一思索,便做了决定。
恶邪和尚眼睛蓦然大睁,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巴张了许久,就是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林殇和娄临安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这画面转换也太快了吧,刚刚还打得要死要活的,转眼之间,竟然已经开始讨论去哪里养伤了,这位姑娘的性情,常人还真无法理解!
“二位是大师的同伴吧,你们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希望大家能够多多交流!”
红罗刹笑吟吟的开口,清脆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一样动听。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叫柔儿,很高兴认识你们!”
红罗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目光中满是善意!
第119章 :月下对酌
客栈门前。
林殇和娄临安骑在马上,手挽缰绳,对着站在路旁的恶邪和尚拱了拱手。
“大师,那我和书生就先行一步了,你先不要着急,等伤养好了再做决定去哪里······我相信在柔儿姑娘的照顾下,你的伤会好的很快的!”
林殇微微一笑,笑容中蕴含的神秘令人莫测高深。
“阿弥陀佛,可是······”
“哎呀,不要可是了,道长和书生人家急着走,是因为他们还有事,若是你舍不得,等你伤好了我陪你去找他们就是了。”
旁边红如火焰的柔儿蓦然开口,打断了和尚的话语。
“阿弥陀佛,小僧······”
“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那个道长啊,天气已经不早了,你们还是赶快上路吧,外面风太大,我先扶大师进屋休息去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柔儿玉手轻摇,再次打断了恶邪和尚的话,然后朝林殇拱了拱手,便蓦然转身,两只手驾着和尚的胳膊往院子里走去。
林殇纳闷的看了看天空,烈日炎炎,万里无云,又看了眼书生,发现对方也正一脸的疑惑的看向自己。
谁能告诉我,风在哪里?林殇无语问苍天。
摇了摇头,无奈的一笑,林殇对着娄临安点了下头,手中缰绳微抖,小黑便如一道黑色闪电一般窜了出去。
娄临安紧随其后,两道烟尘瞬间在官道上扬起。
客栈内。
恶邪和尚在柔儿的搀扶下,缓缓向屋内走去。
“阿弥陀佛,施主你这又是何苦,小僧说了那天的约定你不必放在心上,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恶邪和尚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第一,我不叫施主,我叫柔儿,柔儿的柔,柔儿的儿;第二,愿赌就要服输,我开心我乐意,就这么简单!”
柔儿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水的眸子里笑意盎然。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一直这样跟着小僧,终究是有太多的不便,你,就不怕别人诟病么?”
“怕,但是我更怕······”
柔儿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我是怕人诟病,但是,我更怕不能跟随于你。
若无你的盖世慈悲,又有谁能够镇得了我的魔行天下?
抛却杀戮,放下过往,随你救济苍生,这样的江湖,或许会更精彩。
一丝明亮在柔儿的眼眸中乍现,里面有得意,也有狡黠······
······
天将日暮,晚霞满天,阵阵归鸟掠过天际,转瞬间没入了那片枝繁叶茂的旧林。
风雨镇外的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两道烟尘中由远及近,在快要靠近镇外牌坊的时候,缓了下来。
“吁!”
林殇和娄临安二人勒住了骏马,一脸风尘的站在了楼牌前。
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望着楼牌上古朴沧桑的风雨镇三个大字,二人的眼神中满是感慨。
字,还是旧时的字,地,还是旧时之地,然而人,却已不再是前段时间离开时的人了。
尤其是林殇,李渡城一役,让他体会了太多原本不该出现的悲欢离合,那颗本就饱受冷暖的心灵,更是多出了一丝少年不该有的沧桑。
“娄兄,天色已幕,今晚我们先在三生观稍做休息,明天再陪你去那户人家找小囡囡吧。”林殇缓缓开口。
“恩,也好,今日奔波了一天,确实也再经不起折腾了,就依你,我们明天再去。”娄临安点了点头。
二人统一意见之后,便跃马扬鞭,朝三生观奔驰而去。
······
华灯初上,月满当空,林殇吃过干粮洗漱完了之后,来到三生观的大殿前,席地而坐。
这段时间的奔波,让他已经适应了这种漂泊不定的江湖生活,一天的风尘在经过清水的洗漱之后,已经没有太多的疲乏感。
斜靠着大殿前的柱子,林殇望着满月,一阵出神。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又见明月当空,只不过相对于一个月前的那个悲伤弥漫的夜晚,今晚的气氛却是一片安静。
林殇很喜欢现在的安静,很喜欢这种静悄悄的寂寞。
有人说,当一个人喜欢安静的时候,说明他的心已经老了,可是对于林殇而言,他的心没有老,只是倦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经历了太多悲伤,太多生死,太多震撼,这些东西夹杂在一起,让他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
“林兄好雅兴,对月诉怀,岂能无酒!”
一声轻吟蓦然响起,走廊的拐角处,娄临安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两个小盅,施施而来。
银辉洒落在他的清秀脸庞上,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俊俏。
“呵,你怎么还没睡?”林殇微微一笑。
“林兄不入眠,小生怎么能独睡?况且今夜月色皎皎,万籁俱静,若是将这良辰美景付诸于周公,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这份美意?”
两个浅白小盅分列两侧,酒壶置于中间,娄临安一甩长袍前襟,缓缓坐了下来。
“呵,你从哪里倒腾出来的这些?”林殇指着酒具,惊奇道。
“哦,你说这酒具啊?上次你和和尚消失那段时间,我闲来无事收拾这道观时从里屋的箱子里翻出来的,你还别说,这套酒具可是好东西,正儿八经的刑窑白瓷,看来你的前任也是一个贪杯好饮的雅士啊!”
娄临安轻轻提起酒壶,给两个酒盅中倒满了酒水,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起。
“那么这酒呢”
“哦,这是我爹在世时珍藏的佳酿,原本是想带给我的岳丈刘举人,可是你看一路出了这么多的波折,今晚索性将它拿出来与林兄小酌算了!”
“那你拿什么给你岳丈?”林殇一愣,哭笑不得地问道。
“哎,命都差点没了,还管那么多作甚?当初若不是林兄相救,不要说酒了,我的尸骨恐怕都已经被野狗啃干净了。再说了,我那岳丈就是一个读书人,品不出这酒的好坏,改天随便买一坛糊弄下他得了······来,林兄,小生敬你一杯,很高兴能与你相识,很感谢当初你的救命之恩!”
娄临安双手持盅,朝林殇遥遥一举,神情说不出的认真。
“呵,你也真是够胆,给老丈人的酒竟然敢随便糊弄,小心人家不把女儿嫁给你!”
林殇也不做作,一边轻笑,一边端起酒盅,轻轻的与娄临安碰了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顿时从腹中升腾而起,但是却不是直冲脑门的那种,喉咙里也没有刺痛和辛辣的感觉,相反的,轻轻一吸气,一股清凉的感觉蓦然出现在嘴里。
“好酒!”林殇放下酒盅,赞叹一声。
“呵呵,再好的酒也要遇到对的人,此酒能得林兄一声赞叹,也算是它的荣幸了。”
娄临安轻轻一笑,继续将二人的杯子斟满。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恭维起人来也是让人浑然不觉,我并不懂酒,但是我真的觉得这酒好,闻起来香,喝起来妙,想起来馋,让人回味无穷······不知此酒叫何名字?”
林殇闭着眼睛,一边回味,一边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