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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引以为豪的毒,对于这个杀戮机器来说,是无用的!
而论功力,他更不是林益生的对手,十多年前,林益生就已经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了,这十多年来,他更是在各种药物的刺激下勤修不缀,他这十多年的人生,基本上可以概括为:吃饭,睡觉,杀戮,练功。
可以说,若论功力的强度,此刻的江湖上,能媲美林益生的,黑白两道加起来绝不会超过五指之数。薛天寒虽然位列黑帮第六,但是在林益生面前,还是不够看。
压箱底的功夫大打折扣,功力又比拼不过,醉蛛老人瞬间陷入了死局。此刻的他肝胆欲裂,刚开始交手时的那丝自信,早已在拳头剧烈的疼痛中被碾碎,他的眼眸中,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
“教主,救我!”醉蛛老人艰难开口,大声的嘶吼起来。
不远处,乌蒙贵缓缓闭上眼,对于醉蛛老人的求救声置若罔闻。
对于天将的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纵使他和醉蛛老人联手,也不见得可以将火力全开的林益生击杀。
不是他们太弱,也不是林益生太强,而是他和醉蛛老人一样,都擅长于用毒,而毒对于林益生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基本无用。
所以,当他看到醉蛛老人不但不逃,反而留下来和林益生交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愚蠢的手下要完蛋了!
他之所以不逃了,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打算,而不去救醉蛛老人,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在他眼里,这个桀骜不驯,心图不轨的手下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对于醉蛛老人和明使暗地里的勾当,他其实早有察觉,所以,他早就有了除掉醉蛛老人的心思。今天索性就借林益生的手,将这个怀有不臣之心的隐患灭杀。
看着乌蒙贵对他的求救置若罔闻,醉蛛老人先是一愣,继而好像想明白了似的,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来至始至终,自己都在掩耳盗铃啊!
一股不甘的神情在其眼眸中升起,外援虽然已断,但是醉蛛老人不甘心坐以待毙,他要抗争,他要活命。
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醉蛛老人蓦然开口,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求救,而是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啸声。
啸声过后,醉蛛老人牙齿紧咬,满是恐惧的眼神中蓦然升起了一股凶戾之气,拳头上本已黯淡的黑气瞬间又浓郁了几分。置之死地的他,拿出了所有手段,要去搏那一丝生机。
枯木林中,一阵沙啦啦的声音响起,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朝林益生所在之处爬去。
微弱的火光中,一只只个头狰狞,大小不一的蜘蛛,出现在林益生的视野里。
一股毁灭的气息蓦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108章 :复仇(下)
“沙沙沙!”
无数蜘蛛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林益生涌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树叶凋零,浓到极致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醉蛛老人一生与蜘蛛为伍,豢养了各种洪荒异种,这些蜘蛛都是他的宝贝,是他一生的积累。
当年,他初出江湖的时候,就是靠着一支蜘蛛大军掀起了无边的杀戮,最后在中原六大派的联手围剿下,才堪堪逃入了南疆,蛰伏了起来。
后来,他也是靠着从蜘蛛身上悟到的天蛛拳,才得以扬名天下,成为了黑榜第六的不世强者。今天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横下心,将它们召唤而来,以期待能够靠着它们,拼得一线活命的机会。
一丝阴冷在其眼眸中一闪而逝,醉蛛老人很想看看,在面对万蛛吞噬和灭杀自己之间,林益生会做如何选择。
沙沙沙!
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蜘蛛群铺天盖地而来,将醉蛛老人和林益生淹没在了中间。
“这就是你的最强手段么?”林益生冷冷一笑,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任凭越来越多的蜘蛛爬到他的身上,撕咬着他的血肉。
恢复杀戮者状态的他,不仅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也是如此。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大大小小的蜘蛛爬满身子,开始吮吸他的血肉,而他却似乎置若罔闻,只是冷哼一声,手中的黑色气劲顿时浓郁起来。
“咔擦!”
一声脆响传来,醉蛛老人的拳头被林益生捏的粉碎,然后只见他手臂肌肉膨起,往怀里一拽,醉蛛老人的右臂,硬生生的被他从其身上扯了下来。
“啊!”
薛天寒大吼一声,脸上一片痛苦,一个踉跄,转身欲走。
疯子,绝对的疯子,他从没想过,林益生竟然会置万蛛吞噬于不顾,来灭杀自己。
“怎么,想走?留下一条胳膊可不够吧!”林益生的脸上爬满了蜘蛛,咧嘴冷笑,声音如同九幽深渊的寒风一样冰冷。
“这一臂,是替我死去的妻子断的,就是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禽兽,将她擒来折磨致死,是你们毁了她,毁了我的家庭,让我失去了挚爱,让我的殇儿失去了母亲,此仇······不共戴天!”
林益生眼中的仇恨达到了极致,右脚前迈,一步踏出,封住了醉蛛老人后退的身形,然后双手闪电般钳住了他的左臂。
在醉蛛老人惊悚的眼神中,林益生残忍的一笑,双臂一较劲,将他仅剩的左臂也扯了下来。
随手抛出,两截断臂落在了脚下的蜘蛛群中,散发着腥臭味的断肢立马让整个蜘蛛群骚动起来,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地上只剩一截发黑的骨头。
“这一臂,是替我自己断的,十三年来,林某生不如死,惨受折磨,更是在浑浑噩噩中双手沾满了无辜鲜血,林某本为正派弟子,一心正义,是你们,生生将林某拉入了黑暗的深渊,毁了林某的志向,毁了林某的尊严,毁了林某的一生,此仇······势不两立!”
林益生狞笑着,目光中满是哀伤,点点泪珠随之洒落。
这一刻,他是残忍的!
这一刻,他是痛苦的!
这一刻,他是悲伤的。
与妻子阴阳两隔,与爱子相见不能相认,一心向正义,却最终双手沾满鲜血,本有美好的家庭,却也是毁于一旦。造成所有这一切的源泉,就是眼前此人所在的邪教。
他怎能不恨?怎能不痛?怎能不悲?
醉蛛老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双臂被生生从身上扯下来,那种疼痛,比任何酷刑还要残忍。
断臂之处,黑色的血液汨汨流出,他的全身此刻都散发着一股浓到极致的腥臭味。
而地上的蜘蛛,在闻到他身上的血液味后,更是如遇到了千年美味一般,疯了似的朝他身上爬去,不一会,醉蛛老人的身上就爬满了蜘蛛,一阵沙沙的声音蓦然响起。
“杀了我!杀了我!”
醉蛛老人痛苦的嚎叫着,此刻的他,没有了丝毫求生的念头,唯一想要的,就是速死。
双臂的疼痛还只是**上的,被万蛛撕咬血肉的疼痛,却如同来自灵魂一般,这种又痛又痒的感觉,简直可以让一个人疯狂致死。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一生恶事做绝杀人如麻的他,终于也尝到了被蜘蛛吞噬血肉的滋味。
扑通一声,醉蛛老人哀嚎着倒地,胡乱的打滚,而他身上的蜘蛛,则是越来越多!
林益生的眸子里一片冷漠,对于生不如死的醉蛛老人,他没有任何怜悯,有的只是无休无止的痛恨。
抬起脚,跨过醉蛛老人满是蜘蛛的尸体,林益生微微一顿,冷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或许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你的命我不收,他属于这些年惨死在你手下的那些冤魂。”
说完,只见他内力运转,全身的蜘蛛瞬间被震飞了出去,一个衣衫褴褛,血肉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空气中。
“呵呵······你又有何资格说我?”醉蛛老人哀嚎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惨笑着喘息。
“我是没资格说你,因为我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但是,我会用我的方式去赎罪,可惜,你是没机会看见到了!”
丢下冷冷的话语,林益生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眼中血芒开始重现,目光带着一股决绝看向了不远处的人群。
人群簇拥中,乌蒙贵的身影若隐若现。
带着怒火,带着决绝,带着仇恨,林益生缓缓来到了乌蒙贵身前丈许处,停了下来,双眸冷漠的看向了人群中的那个魁伟身影。
“闹够了没有?”乌蒙贵率先开口,神情一片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看我像是在闹么?”林益生的脸上一片狰狞。
“你有没有闹我不清楚,但是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前面那两个蠢货是他们自己找死,我不怪你,如果感觉气出的差不多了,就别再闹了,该安静下来了!
乌蒙贵语气娓娓,那神情就像一个长辈在劝解顽皮的孩子。
“哈哈哈,你说够了,可我怎么觉得还差的远呢?”林益生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恨意。
“唉,你是我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天将,对你,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非得逼我用手段你才肯安静下来么?”乌蒙贵叹息一声,语气开始转冷。
“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孩子?你见过有这么对待孩子的么?至于手段,我倒还真想看看,你还有何手段!”林益生怒极反笑,身上杀机开始凝聚。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如此,可莫怪我手下无情!”
乌蒙贵大怒,右手伸向怀里,摸出了一个竹哨,放在嘴边开始吹起来,一阵怪异的音调蓦然响起。
林益生在听到竹哨的音调时,脸色突然大变,双手紧紧捂住胸膛,身子开始佝偻,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
“心蛊!”林益生咬着牙,缓缓开口。
“哼,你还记得啊,本座还以为你狂傲到可以无视它的地步了!”乌蒙贵一脸得意,不屑的看了林益生一眼,继续吹着竹哨。
林益生怎能忘记,在自己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消失以前,每次当他挣脱锁链开始发狂的时候,乌蒙贵就会拿出竹哨,吹奏出这个调子。
而自己则会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后浑然倒地,生死不知。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在自己刚刚具备天将标准的时候,就已被乌蒙贵在体内种下了一枚叫做心蛊的蛊虫。
此蛊潜伏于心脉旁边,平时无声无息,一旦受到特殊刺激,就会狂暴起来,吞噬流经心脉的血流,同时会产生足以让人发狂的疼痛,让中蛊之人因为心脏供血不足而昏厥。
今天,他本以为大仇可以得报了,可是千算万算,却忘记了心蛊的存在。
完了,自己可能要生死了!
林益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是转瞬之间,却变成了一丝惊愕。
咦······等等,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自己这会应该是已经昏迷了,可是今天怎么还这么清醒,还有,这疼痛好像······好像不疼啊,只是自己的下意识而已。
惊愕之中,林益生抬起头,向着对面的乌蒙贵看去。
乌蒙贵一愣,在林益生的目光中,他没有看到一丝痛苦,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还不昏迷?”乌蒙贵疑惑道,一股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