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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尔等将这名剑大会当成什么了?”大喝声中,王积薪一脸怒意的从裁决席上走出,来到了擂台中央。
“大会有大会的规矩,除非一方落败或无力再战,否则其他人不得干涉对决,小娃娃你要想挑战,须等他二人分出胜负再说······不过看这小子的情况,估计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殇,王积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林殇算是天道鬼手的准弟子,看着故人的后辈凄惨落败,他的心里也是不太好受。
摇了摇头,王积薪转过身子,对着巫马汕冷冷道:“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二人份属同门,此番对决就到这里如何?”
“这个······一切听前辈吩咐!”巫马汕一脸的恭敬,然而低头行礼的瞬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怨毒。
从内心来讲,他是很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林殇,因为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最想看到的结局就是好好将林殇蹂躏一番之后,再将其击败,然后看着对方像条狗一样的跪在自己面前认输。
但是王积薪的出面,却让他的算计落到了空处,面对这个曾经名动江湖的前辈名宿,他不得不按捺下心中的不满与怨恨。
“既然如此,那么此番对决······”
“等一下!”
就在王积薪正欲说出结局之时,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的地上响起。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趴在地上的林殇突然缓缓抬头,凌乱的长发下面,一双眼眸中血红一片。
任凭嘴角鲜血流淌,林殇双手杵着赤宵,颤抖着站了起来,青白相间的道袍上血迹斑斑,整个人看上去惨烈异常。
“小娃娃,你要做什么?”王积薪一脸诧异的问道。
“对不起前辈,对决还没有结束,我······还能战!”轻咳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禁身子一颤,林殇喘息着说道。
“你都这样了还想继续?”王积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对啊,道长你都这样了,还是赶快下场疗伤吧,至于对面那个鸟人,就交给俺了,俺一定帮你狠狠的出这口恶气!”旁边萧绝情也开口劝诫道。
“前辈和萧兄的好意小子心领了,不过关于这场对决我还是想继续下去。我和他之间······只能有一人站着离开这擂台!”林殇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坚决,望向巫马汕的目光中杀机四溢。
他与巫马汕之间的恩怨,外人是不得而知的,此刻他没有时间去解释,也没有必要去解释,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中的剑去证明自己。
“你这孩子······好吧,既然你都说了能继续,那我也没有理由去阻挠,你们继续吧,老夫回裁决席上去了,还有那个拿着棒槌的傻小子,你也别杵着了,擂台对决没结束,场上不允许有第三者存在。”
看着林殇坚决的模样,王积薪摇了摇头,呵斥了萧绝情一声后,向裁决席走去。
“绝情你也下去吧,相信我,我可以的!”林殇转过头,对着萧绝情说道。
“可是······好吧,那你小心点啊!”萧绝情挠了挠头,提着长枪向台下走去。
一瞬间,擂台上再次恢复了安静,不过这份安静很诡异,诡异的有点压抑。
铮!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响起,林殇举起赤宵,直指场中的巫马汕,凌乱的长发无风自动,眼中两道血芒若隐若现,一股暴虐的气息自他身上迅速攀升。
感谢你的算计和狠辣,让我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仁慈!
带着一股毅然,林殇咬了咬牙,双腿再次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巫马汕奔去。
巫马汕先是惊愕,继而大喜,手中青锋再次扬起,静静等待林殇的到来。
他原以为没希望蹂躏对方了,可是林殇的坚持却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此时他倒是真的很想给林殇说声谢谢。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么作为师兄我怎么能不成全?
冷冷一笑,紫霞功瞬间开始运转,巫马汕的面前,随着他手中长剑的舞动,一个淡淡的紫色太极图慢慢出现。
就在太极图刚刚现形的一刻,林殇连人带剑来到了巫马汕的面前,正当他准备一剑刺出时,忽然,左臂上传来一阵剧痛和麻木感,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嘴唇哆嗦的同时,一丝丝黑气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林殇大惊,抬起左手一看,手腕处已然乌黑一片,正在朝手臂上方缓缓蔓延。
“我以为等不到这‘冰乌萃’发挥效果了,没想到真的等到了,看来师弟你的体质不赖嘛!”巫马汕戏谑的声音在林殇耳边响起。
“是你······我早该想到前面那两个人和你有关的!”林殇嘴唇哆嗦着,额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今天过后,江湖上会传出纯阳掌教弟子在名剑大会上遭不明来历之人暗算。,最终毒发身亡的消息,想想就觉得激动。”
低沉而又阴冷的声音里,巫马汕长剑蓦然斜划,道道紫色气劲自太极图上激射而出,顷刻间将二人笼罩在了一片氤氲紫气中。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其实踩死你这只蚂蚁的并不是来历不明之人,而是你师兄我!”
第152章 :绝死一剑
“你真以为前面陪你玩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你撑得时间长一点,让掌教师伯和纯阳宫的颜面好看一点?哈哈,那只不过是我为了拖延时间而找的托词罢了,纯阳宫的颜面关我何事?我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杀死你的契机!”
“打败你这个废物,其实比捻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但是你曾经带给我的耻辱,却不是一场失败就能洗刷的了的,如今这‘冰乌萃’发作了,我需要的契机终于来了,你也可以上路上,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要再和我作对!”
冷笑声里,巫马汕双手持剑,竖于胸前,随着他嘴唇的蠕动,所有的紫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一般,蓦地快速朝太极图聚拢,几个呼吸间,太极图上的紫色浓郁到了极致,一柄柄由紫气组成的小剑在其内部闪烁不停。
“去吧!这场无聊的战斗到此为止吧!”巫马汕大吼一声,长剑狠狠一划,太极图蓦然急转,以流光之态迅速朝林殇笼罩而去。
“呵呵,你真的以为自己赢定了么?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资格!”
就在巫马汕举起长剑的一瞬,林殇眼中红芒大盛,一股戾气四溢而出,与之相伴的,还有无尽的杀机。
略显干涸的嘴唇上,五个牙齿印清晰可见,鲜血汨汨渗出,在疼痛的刺激下,林殇已经麻木的躯体终于获得了一丝感觉。
“雪清雪寒雪纷纷!”
沙哑的声音里,林殇淡淡开口,同时因为无力而低垂的右臂再次举起,紧握赤宵的手突然快速颤抖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前刺而出。
在外人眼里,林殇的身子好像突然变得朦胧起来,此刻的他好像化身成了万载寒冰,狰狞清冷中流淌着孤独,以他为中心,一股清寒之意蓦地荡起,擂台中央的空气突然温度骤降,一股冬的严寒向四周弥漫开来。
与林殇前几次施展这招不同的是,这股严寒中多了一丝万物皆枯的寂灭,多了一丝死气。
在这股无形气势的影响下,急速转动的紫色太极图突然一滞,像是被压制住了一般速度锐减。
这······什么情况?
巫马汕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惊愕的发现,自己体内流转不息的紫霞功越来越弱,最后竟然彻底失去联系,任凭他怎么运转心法,都提不起一丝内力。
没有了巫马汕内劲的支持,紫色太极图颤抖了几下,随之烟消云散,巫马汕的瞳孔里,一柄红光四射的龙形长剑越来越大······
······
无形的气势带着清冷之意,蔓过巫马汕,蔓过了裁决席和观众席,向着远方徐徐扩散,转瞬间席卷整个擂台。
藏剑山庄的一处院落中,叶英双目紧闭,负手立于一颗垂柳下,一脸安静的感受着柳枝的轻柔。
一阵微风吹过,柳枝的摇曳突然急促起来,叶英身子突然一颤,双目蓦地睁了开来。
“嗯?这股气息······”一丝诧异爬上了叶英英俊的脸庞,空洞的双眼里,一抹异彩浮起。
“没有丝毫内力波动,却有如此剑意······有点意思!”喃语之间,叶英右手拨开面前的柳枝,一步踏出,再次出现时,已经立身于丈许外的门口处。
西湖上。
距离王者之台很远的一个幽暗角落里,一艘装潢精致典雅的小画舫静静的停泊在水面上。
画舫中香气淡淡,檀香的青烟里,一个长须儒雅的白衣男子端坐于一张古琴前,五指飞快的拨弄着琴弦。
就在叶英动身的同一时间,琴声戛然而止,男子从琴后站了起来,来到了船头负手望天。
“好古怪的剑意,看来烟儿要遇到对手了!”
轻笑一声,男子袖袍一甩,画舫竟然徐徐开动,向着擂台方向飘去。
······
噗嗤!
杀机四溢中,赤宵闪电般的刺入了巫马汕的腹部,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巫马汕面色一红,一口鲜血澎涌而出。
“你······你这是什么怪招?”巫马汕双目圆瞪,艰难的问道。
直到此刻他都不敢相信,任自己捏扁吹圆的咸鱼竟然会在最后一刻翻身,而且是以猛兽之资翻身,吞噬掉了自己这个自诩为猎人的存在。
“呵呵,杀······狗·····一剑,你······怕了么?”林殇艰难的笑了笑,屏住的一口气蓦然消散,右手无力的松开了赤宵。
随着他的松手,赤宵失去了限制,急速颤抖的剑身带起巫马汕的身子向后方飞去,咚的一声将其钉在了远处的栏杆上。
看着巫马汕生死不知的凄惨模样,林殇再次咬着牙齿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笑容虽然难看,但是其中蕴含的释然,却是前所未有的浓郁。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苍白的面容上黑气萦绕,裸露在空气中的左手已经是乌黑一片。
身子越来越麻木,林殇的感觉消失了,听觉也消失了,视觉也正在慢慢离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吃力的扭过头,林殇朦胧之间,看到了王积薪一脸震撼的朝他飞来,看到了萧绝情满脸疯狂,嘴巴大喊着向他奔来,看到了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了擂台的入口处······
他的眼眸渐渐暗淡,脑海里,无数生活中的画面纷至沓来,有人,有物,也有事,更多的,则是一缕缕割不断的情!
我这是要死了么?好不甘心啊!
带着无尽的遗憾,林殇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小伤伤!”
一道凄厉的呐喊声响起,擂台入口处,芝小小一脸悲戚的突兀出现。
长发乱舞,银铃急促,芝小小如疯了一般向林殇冲来,一把推开欲弯腰探查的王积薪,蹲下身子将林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小伤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