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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还得数人家赵松樵老爷子!”
曹艺昆道:
“承森说得是;一个是;赵老爷子人家是梨园世家;从小随其义父赵青山学艺。赵青山艺名‘草上飞’;河北梆子坐科;先攻刀马旦;练就一身武功。后在上海改为京剧武丑、文武老生和红净。他在赵青山的剧团搭班唱戏;且经常与著名演员盖叫天、唐韵笙、周信芳等名演员同台合作演出;后来;——噢!于1955年入建新京剧团跟林树森学武净;又经常与团内王幼娟、李瑞亭、刘林章等人合作演出。再后来他又入叶春善(叶少兰的祖父)的‘喜连城’科班学戏;与著名京剧‘三花脸’侯喜瑞是师兄弟;二是他基本功扎实。现在文艺界流传着一句话叫:‘王一坤的嘴;赵松樵的腿’;这你不服不行!三是;他专攻武花脸;有独到的专长。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他的拿手戏是关公戏;常饰关羽;如《古城会》、《华荣道》、《千里走单骑》、《夜走麦城》、《白马坡》、《斩颜良》、《二将军》、《芦花荡》;全本的《回荆州》等。他功架干净利落;念白清劲;节奏感强;以致他演出的武花脸戏;深受观众欢迎。”
王承森对龙泉松道:
“兄弟;你看人家艺昆;就是与咱这大老粗不一样;剧作家嘛!说出话来就那么文邹邹的;让人那么受听;哈哈哈”
赵玉博听了补充说道:
“不过;我对我爷爷印象最为深刻的有三点:一点是他对‘老的儿’特别特的孝顺。尤其是他成名以后;更加孝敬他的父母——我的老太爷和老太太。我家原籍是山东省武城县甲马营乡河北营村;他多次亲回老家把老太太王氏接到天津来居住;让老人享晚年清福;每天变着花样给老太太做好吃的;我家三天两头是包饺子捞面。他常对我和弟弟妹妹说:人这一辈子图得是什么?不就是让‘老的儿’安享晚年吗?这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呐!但老太太来到天津以后;没过两天就闹着要回武城老家;她闲天津市里没有纺线车;她需要天天纺线才过得满意舒服;不让纺线就不在天津住。于是我爷爷每次总是好言抚慰;等稍住一些日子后;便叫我父亲亲自把老太太送回老家去。
第二点是我爷爷他非常热爱他所追求的京剧艺术。他能攻武生、武净、架子花脸,长靠短打的戏均能演唱;追求武戏文唱;打舞结合;以声传情;唱出气势;念出韵味。扮相端庄大方、有气派;善于刻画人物内心世界;成功地塑造了众多戏剧人物。如:《举鼎观画》《徐策跑城》中的徐策,《刀劈三关》中的雷万春,《蒋伯芳棍扫宵金台》中的胜英,《溪皇庄》《叭蜡庙》中的楮彪,《龙潭鲍骆》中的鲍自安;《十字坡》中的武松等。他还大胆创新;在《七擒孟获》中演孟获,戴半截假脸,使三把大样刀,刀上分别挂有五个、七个、九个穗子,刀头特别大,把孟获这个蛮夷首领演得活灵活现。剧中的怪兽仿北方舞狮子的;用两个人表演。孟获一方全部用改良妆,而蜀国一方则完全尊循传统的化妆方式,诸葛亮穿八卦仙衣;武将扎大靠;你跟本看不出来有什麽地方不和谐。
第三点是有一股持之以恒的‘咬’劲。他把他自己的行当定位在武花脸上;(又称为武净、武二花)他通过研究;知道戏曲中以武花脸为主角的剧目并不是很多;但他深知道这武花脸在一个出戏里经常起到的举足轻重的作用——多扮演交战双方下手或战败一方,须摔‘抢背’等(所以又叫‘摔打花脸’),比如《挑滑车》中的黑风利;《洗浮山》中的牛腿炮;《一箭仇》中的大虎;《芦林坡》中的关胜;《战宛城》中典韦和许褚;这就要求演员必须有个好身体;所以他非常重视腰腿功、把子功和身段功。每天他都坚持压腿、踢腿、打拳;几十年从不间断;至今他67岁了,仍在不停的练。那一天他抄起三节棍;非要叫我陪他练三节棍夹竿;那是他三十年前向盖叫天老先生学的;我与他一搭上棍呀!那棍头‘劈里叭啦’,竟象放鞭炮一样,熟练的很呐,追的我满院跑!哈哈......”
曹艺昆道:
“说到京剧花脸艺术也是当前的一大亮点和看点,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裘(盛戎)派铜锤兼架子花脸,成为花脸流派中的集大成者,以至产生‘十净九裘’的艺术影响。裘盛戎系著名花脸裘桂仙之子,幼承家学,随父学艺。14岁入富连成科班,学铜锤兼架子花脸。出科后与杨小楼、尚小云、谭富英、高盛麟、马连良、张君秋、李多奎等合作演出,名声大振。他善用鼻腔共鸣,吸收‘金(少山)派’、‘郝(寿臣)派’、‘侯(喜瑞)派’诸家之长,兼取众生演唱技巧,并结合自身条件,形成了韵味醇厚、节奏鲜明、刚柔相济的独特风格,被誉为‘裘派’,代表剧目有《姚期》、《坐寨盗马》、《打龙袍》、《赵氏孤儿》、《赤桑镇》、《铡美案》、《将相和》等,其传人有方荣翔、李长春等.”
曹艺铸道:
“四弟,就凭你现在的水平,写本研究京剧的书没问题吧!”
曹艺昆道:
“三哥,您饶了我吧!我现在距离反动学术权威只差一步之遥了,如再写那些东西,不就正好给人家逮个正着?如再批斗我两月;晚上睡牛棚,白天吃窝头啃咸菜,我非熟透了不可!今要不是在家里与你们哥几个闲聊到这儿;哪里会想得起这么多?如是在单位里开会;现今谁不会装聋作哑?”
下册。第三卷。纯情美如玉 十六。八极拳一代宗师吴秀峰
更新时间:2010…12…8 11:11:43 本章字数:5495
十六。八极拳一代宗师吴秀峰
这时;胡同里的高音喇叭骤然响起;“哇”地一声;吓得大家一哆嗦。曹艺昆问道:
“你们这城市居民区里还安高音喇叭?”
王淑兰答道:
“每天这钟点儿都来这么一出;宣传嘛!”
“都宣传什么?”
“你听啊;——老三段!”
“老三段?”
“对;第一段;董祥昆的京东大鼓;《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
这时;胡同外面果然传来董祥昆演唱京东大鼓的声音:
“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千遍那个万遍呦下功夫——;深刻的道理;我细心领会——呀!只觉得心里头热乎乎——哇;哎——!
好像那旱地里下了一场及时雨——呀;啊唉嗳;嗳;哎嗳唉——哎嗳;一哎嗳——啊嗳嗳;啊哎嗳——!”
“下面是李润杰的长篇快板书《劫刑车》;最后一段是常宝庭和白全福说的对口相声‘猪蹄壳’!”
“‘猪蹄壳’?”
“就是猪身上的利用;这段相声不涉及任何政治问题;碍不着任何人;最为安全。”
“高;实在是高!哈哈哈”
“为什么?”
“你想想不就知道了!相声那玩艺儿最能惹祸;‘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嘛!这文化大革命有一多半儿是冲它来的;所以千万不能招惹它;万一”
“那常宝庭他哥们儿小蘑菇常宝昆;是抗美援朝时的烈士;还则罢了!而那白全福可就不行了!”
“怎么?”
“白全福的祖上三代;一家子都是‘四旧’;他父亲‘小云里飞’白宝山;他爷爷‘老云里飞’白庆林;最早都是在北京天桥卖艺的老江湖;是出了名的‘老八大怪’和新‘八大怪’之一。”
“怎么是‘四旧’呢?”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老太太接过话题来解说道:
“——那‘云里飞’艺名叫‘毕来风’,又叫‘壁里蹦’;早年曾在清末民初的‘宝文社’班里坐科,主要是工铜锤花脸与架子花脸,另外;对丑角儿与旦角儿也无不精通;出科后;因生活所迫,遂在天桥三角市场撂地卖艺为生,以‘滑稽二黄’著称。所谓‘滑稽二黄’是以打诨、出洋相的形式演唱的京剧。‘二黄’是由徽班进京中演变而成的,也叫做“南路”的京剧。清初时由‘吹腔’、‘高拔子’;还包括导板、慢板(慢三眼)、原板、垛板、散板等曲调组成。‘滑稽二黄’系‘云里飞’当时的独创;因此他被人们称之为一怪。白庆林在开桥卖艺时;上搭席棚,场子里摆几排板凳,还带卖中药;他台帘就是一块由‘清德堂牛黄清心丸’的布招做成的广告;这排场在当时天桥是属最风光的;现在你‘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均属‘四旧’;他独创‘滑稽二黄’;难道就不是‘四旧’了?哼;不给你打成反动学术权威;就算照顾你了!”
曹铁生挑皮地说道:
“嚯!我奶奶什么都知道;还懂什么‘滑稽二黄’?”
老太太听了;象征性的打了铁生一指头;说道:
“我怎么啦?我年轻时跟你爷爷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混不下去了时;不也得下天桥?有什么可奇怪的?小——兔崽仔!”
一家人说说笑笑;中午饭直吃到晚上。龙泉松见天色不早;提前与老太太及诸位告辞;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临上车前;见曹艺铸手里拿着一个书包递给他说:
“兄弟;我这还富余一柄‘三股子’(指飞叉)叉头;你拿去;装一棵叉;你若真喜好这个;有空就来家;我给你‘开饭儿’(指教基础动作)!”
“好;谢谢姐夫!我走了”
龙泉松连续三天找曹艺铸学习飞叉;艺铸给他开了最基本的叉花——“筛糠”;官称叫作“迎面花”。看来这飞叉的确不象手拿把掐的刀枪棍棒;那么容易训服;初练时;要嘛它脱手而出飞出老远;把叉头摔得歪向半边;要么它停在胳膊上就是不转;等待你的推与搓。那叉上的小镲;“嚓呤呤——嚓呤呤”地;并不象曹艺铸使时叫得那么连贯好听;就象是得了气管炎;喘气好不均匀。龙泉松好不容易练得使它听点儿使唤了;艺铸又给他开了“双手搓”和“裹脑”;并叫他在家找个不吵人的地方;多多练习;多多琢磨;一天不能少于四个以上的钟点儿。
第二天开始;他在家提了个蓝子;里面装了一暖壶开水和一个茶缸;包了四个棒子面窝头和半斤咸菜丝;又拿了一卷破凉席;一条擦汗用的手巾;连同飞叉都捆在了自行车上;临走跟他妈打了声招呼;说:
“妈;我去西沽公园练功去了;中饭不用等我了;天黑前准回家!”
“嚯;你也要学你爸练那“小鬼吹灯”不成;出家了啊!”龙老太太恢谐地说。
龙泉松也不听她絮叨;自顾自地骑上自行车出门而去。
西沽公园后门地处北洋大学对过;只有一条干枯的小河沟当作围墙。过了小河沟就是西沽公园地界;那里是一片桃树林子;过了桃树林子是三座不大不小的土山包;三个土山包中间;有一片平地;非常的清静;平时轻易没有人来此;是个练功夫绝好的地方。龙泉松来到此处;好比到了家;他把自行车支好;权当作刀枪架;然后围着周遭先跑上三圈;以此热身。他这里正好是西沽公园的最东南端;再往南有一座木桥;直通桥南的土山孤岛;土山顶上有一木亭;山下四周挖有人工河;通向公园内的浅水湖;景色异常的幽静;
龙泉松跑步回来;便将上衣脱了;只穿一红色背心;便在那平地上活动腰腿;打了两趟拳;觉得后背见潮;两鬓见汗;自知筋骨也已舒开;便照那曹艺铸所教练起了飞叉。“嚓呤呤——嚓呤呤”“嚓呤呤——嚓呤呤”只练得两臂酸楚;正在咬牙坚持。就见从土山包后转出一个人来。待走得近了;龙泉松才看清楚;原来来人是自己的好友——“神力小霸王”孙世广。
龙泉松将飞叉停住;抢先打招呼道:
“孙兄别来无恙?”
“孙世广笑道:
“‘恙’倒是没有一个;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