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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新月抨击为大陆最恶毒、最卑鄙、最阴险的魔法师之后,德嘉凕终于见到了第一批被解救出来的鹿族囚徒首领——一只魔鹿兽。
因为服下了大量珍贵的治疗药剂,更有新月施展的水系中阶治疗魔法——大地回春,加上兽人本身超强的自愈能力,短短几天时间,鹿人腿上的组织就全部长了出来,虽然新生的肌肉还不能承受太强的压力,但是鹿人已经能够象正常人一样行走自如。
虽然兽人被称之为最野蛮、最凶残的种族,但是他们也知道是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小姑娘救了自己,所以对新月还算友善,而在新月表示有办法能够送他们回兽人大陆以后,新月的地位就更加高大起来。虽然在兽人的审美观点里,新月实在不算美人,但是却被看成是自然女神派来拯救兽人的天使,这着实让新月得意了许久,并且一再宣称,其实精灵族预言里那勇敢的战士指的是她。
为了方便和兽人沟通,新月把大部分兽人囚徒交给了塞加喀的商行送回圣德华城,却将其中算是首脑的几位藏在了自己的空间袋里,并且得意的设想:有朝一日,她要组建一个异空间旅行团,平常大家可以藏在空间袋里,能够节约不少路费呢。
不过当德嘉凕参观过她那个封闭、缺乏空气、令人窒息的空间袋以后,郑重申明,就算他被龙追赶,也不要躲进空间袋去。并且坚信,如果不是兽人自古生活在条件恶劣的环境中,所以有过人的忍耐能力,那么新月的空间袋只能用来当活棺材。
此时站在大家面前的正是兽人临时首领——鹿族的七堆沙,在他们熟悉以后,才知道了七堆沙名字的来历。原来兽人只有在成年以后才会有正式的名字,而七堆沙因为在一次比赛中,在最短的时间里跑过了七堆沙柱的距离,被冠以此命,虽然新月几乎笑破了肚子,但是七堆沙显然很为自己的名字而自豪。
七堆沙对着眼前的几位人类微微鞠了一个躬,他知道为了救出自己的族人,这些人类一定承担了很大风险,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但是自从新月默认自己是自然女神的使者以后,七堆沙就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些人类。而在他眼中,德嘉凕更是一个神妙莫测的存在,因为兽人无法使用魔法,所以对于魔法师有一种天生的敬重甚至崇拜,尤其是在德嘉凕自称是奥斯大陆现存最伟大的魔法师以后,七堆沙看向他的眼光中更增加了几分敬畏。而红羽虽然不擅言谈,更不会象前两位那样自吹自擂,可是她性情温和,在给兽人们换药的时候不怕脏,温柔细心,更是深得兽人好评。
其实兽人族虽然残暴野蛮,但是性情却很直爽,认定了朋友,就会全身心信赖,所以新月才能得知那被兽人部落当作圣物保管的神秘笔记。
德嘉凕此时最是心急,连声追问笔记的下落,七堆沙成为人类俘虏已经有二百多年,对于人类的语言虽然说的不好,但是交流起来却困难不大。看到这位“奥斯大陆最伟大的魔法师”竟然这么关注自己部落的圣物,很是难以理解,德嘉凕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解释那是一本魔法典籍,所以对自己很重要。
七堆沙犹豫了一会,终于点点头:“好吧,我可以带你回我们希望绿洲神殿,但是部落长老能不能把圣典送给你,我就没有权利作主了。”
“绿洲神殿?”
“圣典?”
新月和德嘉凕关心的问题不同,却不约而同失声叫道。
第三十四章 兽人大陆编年史
对于以粗鲁凶残而闻名于世的兽人竟然还拥有宗教信仰,新月和德嘉凕的惊呼声中显出明显的诧异与好奇,而鹿族作为兽人种族中比较敏感的一族,七堆沙自然听出了他们没有说出的潜台词,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是却只是昂起他高贵的头颅:“我们兽人又不是野蛮人,当然也有我们崇敬的神诋。”
新月险些扑哧笑出声来,德嘉凕一脸恍然道:“我知道了,那个绿洲神殿供奉的一定就是创造你们兽人族的创始神了,对不对?”
没有想到七堆沙竟然露出鄙夷甚至憎恨的表情来,咬牙切齿的回答:“那个不负责任的神才不值得我们去敬奉呢。”
“那你们敬奉的是什么神?不会是魔神吧?”七堆沙的回答有些出乎大家意料,新月忍不住追问,脑海中同时闪过那些在历史中名声不大好听的各路神诋。
“你胡说什么?我们兽族才不会信仰那些东西。”似乎看破了新月他们此时脑海里的想法,七堆沙有些气恼的辩驳着,继而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现露出与之极不相符的虔诚来:“我们兽人一族最敬重的就是自然女神,只有她才是我们族人永远追随的真正神诋。”
“为什么?好像是创始神给予了你们生命啊?”红羽终于忍不住插嘴问道。
在兽人那严肃的脸上流露出许多复杂的神情,他终于缓缓开口讲述起关于绿洲神殿的由来。
“从我们兽人一族有历史记载以来,就世代居住在兽人大陆上,那里一片荒芜,到处是沙漠黄土,最好的土地也不过是一片戈壁滩,长着一些低矮的刺灌,没有了植物,也就没有动物生存。但是在那里最短缺的还不是食物,而是水源,我们要在戈壁滩挖很久才能找到一点水喝,而这样的水洼往往在第二天清晨就会自行消失。所以我们世代承受着死亡的凌掠,我们的母亲和孩子终日在生死线上挣扎着,我们却永远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七堆沙的声音低哑而愤怒:
“不错,是创世神赋予了我们生命,可是他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我们帮那些人类和魔族拼命?第一次光暗战争结束以后,五十万的兽人只剩下不到一万,可是最后创世神把那些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精灵送去了精灵岛,却把我们兽人一族发配到兽人大陆。
我们和精灵族一样都是为了与魔族战争而被神所创造的,但是精灵族不仅拥有比我们更漫长的生命,而且精通各类自然魔法。我们唯一强过他们的大概就是我们超强的生存能力和繁衍能力,一个精灵族的孩子从出生到成年大概需要二百年,而我们兽人族的孩子七八岁就能够保护自己了,精灵族的父母在孩子成年以前不能再次生育,而我们兽人的女性不仅一次可能生养好几个孩子,而且几乎每年都能够再次生育。可是即便有这样的优势,在光暗战争结束以后的五百年间,精灵族的人口还在逐年增加,而我们兽人一族的人口反而在缓慢减少,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七堆沙的眼睛象是燃起了一团熊熊怒火:“因为那个该死的兽人大陆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生机,如果换作你们人类,大概连一个月也坚持不下来。所以我们想要离开那里去人类的世界生存,可是创世神那个混蛋说我们是侵略魔幻大陆,又给了那些人类力量不亚于我们的各种幻兽,于是我们在战争中无法获取胜利,只能畏缩在这个充满瘟疫和死亡的地域里等待灭族的命运。
后来还是自然女神发现了我们的困境,她来到兽人大陆,带来了很多祭师为我们的伤病者治疗,更在兽人大陆的荒漠中钻开了一眼清泉。这泉水所到之处形成了一片绿洲,成为了我们兽人族的生息圣地,为了表示我们兽人族对自然女神的尊崇以及信仰,我们兽人族各族长老自发的在绿洲上建造了一座神殿。”
听到这里,新月不由撇撇嘴:“既然你们族人的生存问题解决了,为什么还多次向人类发动战争?”
在兽人族中性情算很温和的鹿人此时眼中充满愤怒:
“你以为我们兽人喜欢战争么?我们有什么办法?原本自然女神经常到兽人大陆帮我们祈福,使得圣泉水长流不息,灌溉了大片荒芜的土地。
可是创世神却说她这样做违背了自然规律,禁止她再帮助我们兽人族,女神违背了创世神的意愿,留下了圣泉,但是圣泉水灌溉的绿洲却再也不曾扩大,那片绿洲虽然肥沃,又怎么能够供养我族数十万的生灵?没有了女神的照顾,瘟疫多次袭击了我们兽人大陆,这还不是最糟的,随着族人数目的增长,食物短缺的问题日益严重,我们兽人族的寿命最长可达千年,可是在兽人大陆却没有一个活过五百岁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七堆沙的笑容有些苦涩:“因为过了四百岁以后,大部分兽族的体力就开始下降,所以为了不浪费绿洲有限的资源,老弱病残的兽人就会自己走进沙漠结束生命,在食物极度短缺的时候还会自愿成为下一代的口粮。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当我们兽人大陆的兽人数目达到一定程度,我们就会发动一次战争,其实就是为了减少在大陆上消耗资源的人数,当然也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够在其他的大陆上找到我们新的生存空间。
当神魔大战开始以后,为了维护自然女神的尊严,我们兽人族也曾毫不畏惧的投入了与魔族的战斗里,可是战争结束以后,人类世界变得一片混乱,甚至不肯履行他们曾经和我们兽人军团签订的协议。当时我们兽人族自身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几乎被恶魔灭族,依靠着圣泉的魔力支持才慢慢得以强大,可是我们一族和人类之间已经形同水火,同时鉴于我族在地理上的不利地位,只好一次次发动进攻。
可是没有想到,在神魔大战以后,虽然人类与自然魔法元素之间的默契大为减退,可是却有天龙王国一直死死守住通往奥斯大陆的大门,有龙族为他们撑腰,我们是毫无胜算的。所以原本骄傲的兽人才会沦为人类的奴隶,甚至成为他们的消遣品、角斗士、食物以及祭品。”
七堆沙的脸上堆满了沧桑:“我离开家园已经快二百年了,虽然那里的土地贫瘠,虽然我的生命一直在苦难中挣扎,但是我连做梦都想回去看看。其实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新的族人被虏获,我们总是能够不间断的听到家乡的消息。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兽人族却无法摆脱当年创世神为我们安排的宿命,说心里话,如果不是看在自然女神的面子上,我们还真想和魔族联起手来,搏它一搏,也好过这样挣扎。”
看着眼神中充满悲凉的兽人,自认为铁石心肠的不良魔导师似乎都有些恻然,他安慰的拍拍七堆沙的肩膀,毫不负责任的许着诺言:“没关系,等我解开那些魔法典籍的谜题,说不定能够把你们整个兽人族都送到一个新的空间去。”
看到简单的鹿人露出诚挚的笑容,新月对着不良魔导师竖起了中指,可惜德嘉凕和红羽谁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当红羽悄声问这手势代表什么意思,新月只好随口胡诌,说是自己在夸魔导师的想法很了不起呢,于是红羽也郑重其事的对着魔导师伸出她细长的中指。
第三十五章 曾经有爱
德嘉凕揉着因为吃的太多而隐隐发胀的肚子,心里却怀念在飒戈魔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