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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中年人看得目芒飞闪,呵呵大笑,站起身,拱拱手道:“老夫总算老眼不花,戴老
哥也不用再装作了,当今之世,除了你戴老哥,还有谁能具这等旷世神功?”
再不稀听得直搔头皮,嘻嘻一笑道:“原来教主爷是存心试试小老儿的,难道小老儿这
手喝酒的功夫,天底下只有戴希风一个会使?别人就不能使了?”
白衣中年人微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但老夫数十年来,
在认识的人中,具此等手的人,大概只有戴老哥一个了。”
再不稀耸耸肩道:“教主爷一定要把小老儿认作戴希风,小老儿也没有办法之事,那就
算小老儿是戴希风好了。”
白衣中年人大笑道:“好,好,咱们喝酒。”
再不稀摇着手道:“慢点,教主爷如果再要试小老儿的话,小老儿只好忍痛牺牲,不喝
这一席酒,起身告辞了。”
白衣中年人微微一笑道:“老夫已经试过了,你老哥方才这一手,老夫已经甘拜下风,
如何还敢班门弄斧?现在自然要好好的敬老哥哥几觥,聊表敬意了。”说完,举起巨觥,一
吸而干。
再不稀道:“这还差不多。”也手捧巨觥,咕咕的喝了下去。
两名青衣使女捧着大酒壶替两人斟酒,另有两名青衣少女川流不息的上菜。
教主爷宴客,菜肴自然件件都是名厨精心烹制的名菜,色香味俱臻上乘。
白衣中年人眼看冷雪芬坐在一旁,不会喝酒,这就含笑道:“小姑娘,你只管请用菜好
了。”接着回头朝再不稀笑道:“老夫如果早知你是戴老哥,就不会用这种普通的陈年女儿
红飨客了。”
再不稀眼睛一亮,问道:“教主爷莫非另有佳酿?”
白衣中年人大笑一声道:“佳酿是有,只不过不知戴老哥敢不敢喝?”
再不稀霎着两颗豆眼,问道:“是毒酒?”
“差不多。”白衣中年人道:“那是二十几年前云南五毒教主送给老夫两坛五毒酒,老
夫从未喝过,戴老哥如果有兴趣,老夫可以要她们取来。”
再不稀大笑道:“教主爷一直不敢喝,才留到现在,哈哈,小老儿只要是好酒,管它什
么穿肠毒酒,也非喝不可,教主爷快快叫她们去取。”
白衣中年人回头道:“你们去把那两坛五毒酒一齐取来。”
两名青衣少女奉命退出,过没多久,只见两人慌慌张张的奔入,一齐屈膝道:“启禀教
主,两坛五毒酒只剩了一个空酒坛,还有一坛不见了……”
白衣中年人听得脸色微变说道:“会有什么人潜入本府,偷喝了一坛,把另一坛偷走
了?”
两名青衣使女惶恐的道:“小婢不知道有什么人到这里来偷酒喝。”
再不稀道:“没有了,不要紧,小老儿不喝也罢。”
白衣中年人怒哼一声道:“老夫叫黎佛婆在此坐镇,她不但丢了人(上官平),又丢了
酒,黑龙别府竟然让人家来去自如,还一无所觉,她手底的人,难道都是饭桶?”
他身为一教之主,重出江湖,自然要有大作为,那知他这座别府之中,居然任由人家出
入,教他焉得不怒?
但就在此时,只听一阵叱喝之中,远远传来,好像有许多人在追逐什么人似的!
白衣中年人神色又为之一变,怒声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两名青衣使女急忙站起身,其中一人举步往外行去。
这时那叱喝之声已渐渐远去。
—请看第三册—— 东方玉 》》 《一剑小天下》
第十五章 疾风劲草
青衣使女回入之时,她身后紧随一个长发披肩的黑衣少女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走入,就扑
的跪倒地上,说道:“属下叩见教主。”
冷雪芬认得出,这人眉目如画,年约二十二三,正是黎佛婆手下十二金钗之首。
白衣中年人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黑衣少女道:“启禀教主,刚才有一个绿色怪人手中捧着一个酒坛,到处乱闯,属下
等人都无法拦得住他……”
她虽在说话,依然连头都不敢抬。
白衣中年人问道:“此人武功甚高吗?”
那黑衣少女回道:“属下不知道,只是这怪人身法十分怪异,没有人拦得住他。”
白衣中年人道:“黎佛婆、黑白双扇等人也拦不住他么?”
少女道:“师父和黑白使者都在追他。”
白衣中年人大笑一声道:“黑龙别府这许多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咱们就不必再
在江湖上走了。”
再不稀耸着肩道:“对,对,教主爷的府第里闹贼,传出江湖,真是一个大笑话。”
白衣中年人听得脸上更是怒形于色,虎的站起,目中厉芒如电,喝道:“老夫倒要瞧瞧
这人……”
话声未落突听一阵叱喝之声,又从远处传来。这时忽见大厅前人影一闪,一个个小瘦子
的秃顶怪人,一手拿一支竹根旱烟管,一手抱着一个红泥封口的小酒坛,急急忙忙的朝厅上
跑了进来。
膳厅就在大厅的东首,此时厅上灯火通明,自然看得清楚,那怪人确是像个鬼怪一般,
一张瘦削的青绿脸,霎着一双绿光闪闪的眼睛,头顶虽光,两边还有疏朗朗的绿发,连一双
手也是绿的。
不,这怪人进来之时,口中还在喷着绿烟,看上去他身上就像绿烟缭绕一般!
这样一个绿人,如果此地只有冷雪芬一个人的话,保证她要尖叫起来。
黑衣少女看到绿色怪人闯入大厅,急忙说道:“就是他!”
白衣中年人自然也看到了,心头不由一怔,以他见闻之广,竟然认不出这人是谁来?
就在此时,只见厅前人影连闪,跟着掠入大厅,那是黎佛婆、黑白双扇聂大成聂大器和
北岳派掌门人杜东藩四人,他们因教主就在东厢之中,不敢大声叱喝,只是闪电般朝四面散
开,把那绿色怪人围在中间。
大厅前面同时像一阵风般涌上十来个黑衣少女,只是她们并没闪入厅来,就在厅前走廊
上站定,守住去路。
绿色怪人走入厅上,敢情是跑累了,走到上首那张教主宝座的高背椅上大模大样的坐了
下来,右手拿起旱烟管一阵狂吸,且吸且喷,在他身前数尺,绿烟迷蒙,袅袅不散!
黎佛婆、黑白双扇等人对他喷出来的绿烟,似是甚为忌惮,不敢再逼近过去。
再不稀缩缩头,啊了一声,说道:“我的妈呀!这是人还是鬼?来、来,教主爷,这回
真要喝上一大觥壮壮胆了。”说完,捧起酒觥,一口气喝了下去。
白衣中年人微微一哂,举步走到门口(大厅的东壁),朗声道:“阁下何人?”
绿色怪人双目绿光熠熠直向白衣中年人投来,口齿不清的道:“你……是这里的主……
主人?”
他会说话,自然是人,不是鬼了。
白衣中年人道:“不错,老夫正是这里的主人,阁下何方高人,恕老夫眼拙。”
再不稀道:“他是绿人,高是不高。”
那绿色怪人道:“你……你既是这里的主……主人,自然很……很有钱,老……老汉
只……只喝了你一坛酒,你……你就这……这么小气,要……这……许多打手追……追
我……”
他左手抱着的红泥封口小酒坛,正是五毒酒,那么另一坛五毒酒也是他喝下去的了。
白衣中年人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此处是“黑龙山庄”的地底石室,进出门户,由机关操纵,外人自然无法进来。
绿色怪人道:“老……老汉是跟着两……两个人身后进……来的,后……后来老汉迷……
迷失了路……再……再也走……走不出去……”
他敢情也是个酒鬼,摸到了放酒的地方,看到两坛五毒酒,喝了一坛(那是一种二十五
斤装的小酒坛),又顺手牵丰抱了一坛出来。
但他可不知道喝下去的是昔年五毒教酿制的五毒酒,二十五斤毒酒到了他肚里,酒性发
作起来,以致他一个人变成了绿人!
再不稀道:“这就是你朋友不对了,已经喝了一坛了,这一坛就不该带走了。”
绿色怪人双目一瞪道:“为……什么?”
再不稀咕的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因为这两坛五毒酒,教主爷本来要请小老儿喝的,你
已经喝了一坛,还不过瘾么?这一坛该给小老儿尝尝了。”
绿色怪人瞪着两颗绿眼珠,大声道:“老汉还……还没喝……喝够,所……所以要把……
把它带走,你……你管得着……么……”
再不稀一双豆眼,只是瞪着他右手抱着小酒坛,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哈哈!”白衣中年人仰首大笑一声道:“你居然闯入我黑龙别府来偷酒,老夫要是不
把你拿下,我这朝阳教就不用再在江湖立足了。”
“教……教主言……言重……”绿色怪人站起身,吸了口烟道:“那……老汉走就……
就是了!”他要待朝门口冲去!
黎佛婆一下拦在门口,喝道:“你还想走?”
左手一挥,拂尘朝前扬起,化作一蓬银丝,向绿色怪人当面罩来。
绿色怪人左手一送,把抱着的小酒坛朝前推出,去挡得一挡。
黎佛婆暗暗冷哼,自己这一拂就是砸在山石上,也足可把山石砸得粉碎,你区区了个小
酒坛如何抵挡得住?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她出手何等快速,拂尘一下就砸在小酒坛上,但听一阵“刷”“刷”
轻响,小酒坛不但没被砸破,一蓬银丝居然被弹了出来!
黎佛婆心头暗暗一惊,急忙后退一步,右手骈指如戟,“嗤”的一声,一缕指风劲急如
矢,电射而出!
绿色怪人左手酒坛朝怀中一抱,在这带过酒坛之际,右手一根旱烟管也已交到了左手,
右手抬处,伸手朝黎佛婆骈指点出的食中两指抓来,口中笑道:“老……尼姑……你不怕中
毒么?”
两人本来相距还有五六尺远,也不见他欺上身来,但他一只骨瘦如柴,色呈青绿的手爪,
不知怎的已经伸到面前,快要抓到黎佛婆的食中两指了。
黎佛婆一惊,急忙缩回手去,定睛一瞧,那绿色怪人和她依然站在相距五六尺远的地方,
根本没有动过。
站在绿色怪人左首的黑白双扇老大聂大成,他双肩一晃,欺到绿色怪人身侧,一柄黑纸
折扇刷的打开,一招“云横秦岭”,一道黑光朝他拦腰扫去。
绿色怪人回身过来,又用左手抱着的小酒坛朝前挡出。
聂大成划出的扇面有如开山巨斧,“拍”的一声击在他酒坛上,只觉一条右臂被震得隐
隐发麻。
绿色怪人张嘴吐出一口绿烟,朝聂大成喷了过去。
聂大成急忙摒住呼吸,往后疾退。
聂大器在右,看到乃兄被绿色怪人逼退,一下欺了过去,右手折扇当作点穴蹶,人到扇
到,点向绿色怪人右肩背后“魄户穴”。
这一招当真奇怪绝伦,他扇子点到之时,差不多正是绿色怪人还在张嘴喷烟之际,也不
知他如何一转,竟把上半个身子完全转了过去,左手小酒坛一举,“笃”的一声,扇头就点
上了酒坛。
正因他口中还在喷烟,这一转身,后面的一口绿烟,就等于朝聂大器迎面喷到。
大家都可以看得出绿色怪人喷出的绿烟定然含有奇毒,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