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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此仍不放弃,举刀再上,一把弯刀如游龙穿梭,左突右进,专刺要害之处,沈临风心中暗骂一声,他只是抽身躲避,不曾抽剑进攻。
“你我再这般打下去…”沈临风抽身躲过一刀,继续说道:“到时惊动了武堂中的人,大家都难以脱身!”话一说完,他便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那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将刀搭在沈临风的脖子上,沈临风身体僵硬不敢挪动半分,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刀刃正在微微的冒着寒气。
他张口说道:“你我既然都穿着夜行衣,自然是不想被武堂内的人发现,咱俩素未谋面更没必要在此拼斗,不如我们就此别过,各自离去,如何?”
那人握刀的手微微放松,刚要开口,沈临风突然急抓对方手腕用力外翻,弯刀应声落地,那人大惊,随即挥拳便打,只因右手被擒这一拳毫无威力可言。
沈临风轻松一闪,随即将其左手抓住,他将两条手臂交叉握住,向前猛推,直到把那人逼靠在墙壁上,那人双手被擒双腿又被死死压住,无奈的大声叫道:“放开我!”
沈临风听到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哟呵,原来还是个女子啊,那我就更不能放手了!”
沈临风用力压住女子双腿,笑道:“来!先让小爷亲一口!”那女子吓得双眼睁大,身体不断扭动,沈临风咬住女子面巾用力一拉,看清女子面容之后,惊叫道:“怎么是你?”
第十四章 陈氏父女(三)
那女子此刻已是恼怒至极,根本没听清沈临风所说的话,见他双手力道减轻之后,便拼命挣脱,沈临风松开双手,那女子二话不说一巴掌便拍在他的脸上,怒道:“无耻之徒!”说完便捡起地上弯刀,指向沈临风,道:“拔剑!”
“陈姑娘是我啊!”说着话沈临风便将面巾扯下,露出的是一张坑坑洼洼丑陋的脸。
原来这女子便是喜来酒馆内,被人偷去银两的陈诗云,此刻她也是满面惊讶之色,问道:“你为何会来此处?”
沈临风想起刚才的举动,不禁一阵脸红,说道:“陈姑娘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恕罪,但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你我还是速速离开的好!”
陈诗云连连点头道:“嗯,走!”
沈临风与陈诗云迅速赶往后墙,却见一座民房之前,两条人影上下翻飞,打的不可开交,其中一人武功明显略高一筹,另一人只能奋力抵挡却也显得力不从心!
沈临风与陈诗云几乎同时喊道:
“易兄!”
“爹爹!”
正在打斗的两人微微一愣,随后相互分开,紧接着两人拉下面巾,同时大吃一惊,随后陈严廷哈哈笑道:“原来是你们!”
沈临风也将武堂内如何与陈诗云相遇的来龙去脉向陈严廷一一道明。
易天阳听完,说道:“我们还是早早离去吧,不可在此过多逗留!”几人点头称是,随即施展轻功纷纷离去。
片刻之后,墙内突然窜出一条人影,这人身手娴熟,步伐轻盈,左右查看之后,尾随众人奔去!
喜来酒馆,客房内四人围桌而坐,易天阳一边给陈氏父女斟满茶水,一边说道:“晚辈刚刚真是失礼,还望前辈见谅!”
陈严廷连连摆手,说道:“你我全都裹身遮面,又是三更半夜,难免会闹出误会!”
沈临风道:“不知前辈深夜闯那武堂所为何事?”
陈严廷一脸神秘的笑道:“二位兄弟可想知道实情?”
“愿闻其详!”
“哈哈…那就请你们先揭下假面,以真面目示人吧!”
沈临风与易天阳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前辈果然好眼力!”说完两人各自揭下面具!
陈诗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前一秒他们还一个丑陋无比,一个邋遢不堪,如今二人一位玉树临风,面色虽然微黑,长相却也算清秀,另一位只能称之为英俊,虽是男人却皮肤白皙,五官仿佛雕刻一般有棱有角!
陈严廷忍不住赞道:“两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果真是少年英雄啊!”
易天阳道:“前辈过奖了!”
陈严廷抿了一口茶水说道:“我父女两人是从镇安县而来,在我们那里,有一座香炉山自我祖辈起便在那山上修了一座山寨,因那寨子在山顶倚崖而建,从远而望,像极了公鸡头上的鸡冠,所以便为其取名:鸡冠寨!”
“这鸡冠寨专接纳穷途末路之人,到我父亲手里时,寨中已有数百人,但大多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大家开荒造田,不偷不抢,日子过得也算平静!”
说到此处,陈严廷却难掩伤感之色,陈诗云见父亲情绪不佳,连忙接口道:“我父亲接手山寨的第五个年头,山下上来一人自称走投无路,父亲好心便将他留于山寨,那人长得文质彬彬,干活倒也是勤快,但爹爹一直觉得这人来路不明,而且城府极深,数月之后我的姐姐与他情投意合,姐姐祈求爹爹同意她两人的婚事,爹爹起初极力反对,后来姐姐说已有了身孕,爹爹迫于无奈最后只得答应,谁知…”陈诗云声音渐渐哽咽,说道:“谁知就在成亲那晚……那…那贼人竟将所有酒菜下了毒药,山寨几百口人全都中毒而亡!”
沈临风此时紧握双拳,难掩满脸愤怒:“那后来呢?”
“因为爹爹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成亲当晚便没有出去吃酒,我当时也留在房中陪着他,那晚寨中的人们都特别高兴,一直喝到很晚,快到深夜时外面吵闹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我正要出门查看,突然姐姐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我跟爹爹扶着她走出门外,外面竟站着数十个黑衣男子,为首的就是那个贼人,他们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抽刀便砍,我跟爹爹奋力突围,因我当时年纪尚小,武功也不及现在,爹爹为了护我被迫退回屋内,当时屋内有一条密道可直通山下,姐姐当时已是心灰意冷,她又身受重伤不愿跟我们一起走,那帮偃顺菽谏淙牖鸺憬憬颐峭迫朊艿乐螅约喝瓷碇惺硗觥彼低辏率圃僖部刂撇蛔。匚氐目蘖似鹄矗�
易天阳道:“莫非那贼人是天玑武堂的人?”
陈严廷伸手拍了拍不断哭泣的女儿,说道:“他叫叶寒轩,天玑堂的堂主,我父女二人来城内已有数日,却从未见那贼人露面,我这才让诗云进去打探!”
说到这里,陈诗云猛然抬头道:“爹爹,那贼人已经死了!”
“此话当真?”
沈临风插嘴道:“千真万确!”
那陈严廷面部抽动,不知是高兴还是愤怒,说道:“他被何人所杀?”
易天阳将头转向沈临风笑道:“正是您面前这位!”
陈严廷满脸惊讶,山寨被夺之后他也曾数次潜入刺杀,跟叶寒轩也是多次交手,他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如今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所杀,实在是匪夷所思,但不管怎么说大仇终于得报,陈严廷还是满脸欢喜,只见他站起身抱拳说道:“我陈某寻仇十余年历经坎坷,怎奈这贼人位高权重,功夫了得,数次刺杀都不曾得手,如今他虽非我亲手所杀,但此时我心中依然畅快,小兄弟请受老夫一拜!”
沈临风急忙将父女二人扶起,连忙说道:“前辈,我怎能受得起这个?快快请起!”
陈严廷坐回桌前道:“那两位小兄弟又为何会到那武堂之中?”
沈临风便将在隆山镇所发生的事与海上遇刺的事一一道明:“我们两人来此就是要查出天玑堂所做的丑事,只不过易兄在猫耳山大战之时被他们认出了模样,所以,我们迫不得已,这才易容相貌!”
陈诗云怒道:“想不到那畜生竟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临风忽然想起在房顶时所偷听到的话,问道:“他们说是要去一个星月楼的地方,查一位叫柳清风的人,易兄可听说过此人?”
“星月楼?那也算天罗教的一个秘密堂口,天下武林之事无所不知,至于你所说的柳清风,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人!”易天阳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此人的名字倒与那奇山掌门颇有些相似!”
“你是说柳清扬?”
“哦?沈兄知道此人?”
“我也是今夜偷听到的,他们现在怀疑是柳清风杀死的叶寒轩!”
此时,陈严廷轻咳一声,说道:“既然我们父女二人大仇终于得报,如今也无事可做,如果两位小兄弟不嫌弃的话,我们愿意留下与你们共同捣毁那天玑武堂!”
易天阳哈哈笑道:“如能得前辈相助,那定是如虎添翼!”
“好!那今日我们父女便不在此久留了,明日我们在来此相见!”
“好!一言为定!”
第十五章 龙泉客栈
次日清晨,街边的市场,早早便开始活跃起来,从窗外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那声音透着亲切又充满诱惑,摊主们正往货架上摆放着货物,有的甚至连货都不卸,直接站在牛车上叫卖,不少摊位前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顾客,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价还价!
客店内,沈临风穿着一袭蓝纹长袍,从楼上缓慢而下,乌黑的头发在头顶上梳着一个整齐的发髻,面色微黑,眼睛细长,由远而望倒像是一位仪表堂堂的风流少年!
陈严廷父女此时正在楼下喝着一壶清茶,陈诗云瞧见眼前的沈临风,忍不住想起昨夜武堂内的亲密举动,面色竟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红晕。
易天阳因武堂还在四处缉拿他,所以他此时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依旧是满面胡须。
四人围桌而坐,掌柜的看着身前的沈临风暗自纳闷,心想:“昨日还无比丑陋的一个人,今日为何却变了副模样!”他借着店小二上菜之时,便张口问道:“客官今日打扮如此光鲜莫非也要去参加那赏宝大会?”
沈临风一听来了兴致,问道:“掌柜的,什么是赏宝大会啊?”
“哟,您这还不知道呐?那龙泉客栈许掌柜在客栈三楼的暮云阁,连着举办五天的赏宝大会,天下各地的名贵宝物皆在其内,在场宾客现场竞价,价高者可得之,客官不想去瞧瞧?”
沈临风笑道:“听你说的这般有趣,我倒也想去看看了,只是这区区一个客栈掌柜如何能获得如此多的奇珍异宝?”
“客官有所不知,这许掌柜家财万贯,虽刚到此地只有区区数月,却已被当地人称之为许大善人,他为人和善,广施钱财救济贫苦,是位难得的好人呐!”
沈临风哈哈笑道:“既然如此,我今日还真倒是想见识一下了!”两人再闲聊几句之后,掌柜的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沈临风望向三人,说道:“不如我们今日便去瞧瞧这许大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易天阳道:“也好,不过那里必定人多眼杂,我就不去了!你们……”
话未说完,陈严廷接口说道:“老夫也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不如这样,你跟诗云一同前往,出什么事也好互相有个照应!”沈临风点头称是,四人吃过饭菜之后,他与陈诗云一同向着龙泉客栈而去!
龙泉客栈坐落于昌阳城中心地段,一座五层建筑拔地而起,建造的甚是高大,门前十分宽广,两棵青松笔直矗立在客栈两旁!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