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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瑾轩答道:“昨夜晚辈二人曾与那主阵之人交过手,认得出他的兵器。”
天玄一挑眉:“夏侯公子可能十足确定?”
夏侯瑾轩一怔,迟疑了一下,老实答道:“晚辈不能……但净天教想阻挠此次盟会之目的已毋庸置疑,料想他们欲以此次行动挑拨各门派之间的关系,也合情合理。”
“小少爷说的很有道理。”谢沧行附和道。
天玄一声冷笑:“今日盟会才刚刚结束,净天教又是如何得知贫道究竟站在哪一方?”
此言一出,夏侯瑾轩和谢沧行面面相觑,皆不知该如何应答。
天玄抚了抚长须:“究竟是净天教借了北方佬的名义,还是北方佬借了净天教的名义?”随即摆了摆手,“罢了,就如这位壮士所愿,不论是谁,我紫霞观皆不再追究便了。”与元清一起拱手道:“今日之事,贫道承二位援手之情。我师徒二人尚需救治中了**的弟子,请恕贫道不能招待二位了。”
知道这是送客之意,夏侯瑾轩等人连忙行礼告退
正文 章七 初试牛刀(7)
一出房门,瑕立刻朝着谢沧行叉腰诘问道:“大个儿,你不是说要去找暮姐姐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谢沧行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你看,如今葳香楼不开业,我也没什么事做。又听说天香阁要开火宴客,这不是就想来尝尝鲜嘛!谁知道会赶上这么一出!”还露出颇为失望的神色,“什么好货也没吃着,唉!不过,能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也没白来。”
眼瞅着对面两人有志一同地露出了鄙夷神色,谢沧行眼一瞪:“别瞧不起啊!你们是不知道九仙陈酿的味道!一天只供一壶,但只一壶就满室盈香啊!这辈子不尝一次,死了也不瞑目。”
夏侯瑾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完全不想接话。
谢沧行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问道:“倒是小少爷,怎么会来这里?”
夏侯瑾轩解释了之前的经过:“我看这些个‘弟子’个个面生,心中起疑,这才跟来看看。”
瑕突然反应过来,狐疑道:“先前那‘弟子’你也不认识,不是早该怀疑了吗?”随即眼一瞪,“哦,原来你早知道这里有猫腻,却不告诉我!”
夏侯瑾轩连忙摆手:“不不不,瑕姑娘你冤枉我了。夏侯家弟子成百上千、遍布四海,我怎可能一一识得?见到一两个面生的,也没什么奇怪。”
“哦,”瑕挑挑眉,“那这次一同来碧溪镇的呢?你也不识得?”
“这……”夏侯瑾轩顿时语塞。
瑕凉凉说道:“你这少爷当的还真是闲散。”
夏侯瑾轩尴尬地轻咳一声,赶忙转移话题,赞道:“谢兄好厉害的身手!”
瑕眯起眼睛打量他半晌,决定暂且放过他,转向谢沧行问道:“我说,怎么每次出事都能让你赶上?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不成?”这话一听就是暮菖兰的口气。
夏侯瑾轩一怔,疑惑道:“咦?谢兄不是暮姑娘的手下吗?”
闻言,谢沧行还是那一脸漫不经心的痞笑。瑕哼了一声,揭穿道:“当然不是!也就约莫三个月前,这家伙突然出现在暮姐姐的店里,白吃白住到最后没钱付,就只好用劳力抵债,后来还就赖着不走了。”
此言一出,谢沧行可不干了:“小姑娘这话可不公平,我没想白吃白住,只不过……嘿嘿,钱花的比想象的快了些。”
瑕白了他一眼,质问道:“你这家伙越看越可疑。喂!你接近暮姐姐不会是别有目的吧?”
谢沧行顿时大喊冤枉:“小姑娘怎么能这么说?我就算吃的多一些,可干活也卖力呀!又没做过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怎么就可疑了?”
夏侯瑾轩忙打起圆场:“谢兄古道热肠,助人良多,定不是那种宵小之辈。”
谢沧行笑道:“还是小少爷说话公道。”
瑕可不想轻易放过他:“当然可疑!不然,你倒是说说自己来历为何?师从何处?”
“这……”谢沧行一脸苦恼,“请恕我不便相告……这行走江湖的,哪个没点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不然,小姑娘你倒是说说自己又是从何而来,师从何处?”
“这有何难?”瑕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就是在卖艺的班子里长大的,我师父原来是黄山派的俗家弟子,所以我也算半个黄山派传人吧。”
谢沧行口无遮拦地问道:“那进班子之前呢?”
“我……”瑕顿时哑口无言,神色黯淡下来,显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谢兄!”夏侯瑾轩责备地看了一眼谢沧行,又转向瑕道,“谢兄不愿说,定有他的道理。朋友相交,但求意气相投,何必管什么出身?”
“正是正是!”谢沧行笑道,“相聚就是缘分嘛!”
看着那副没皮没脸的笑容,夏侯瑾轩忍不住戏谑道:“谢兄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净天教接连两次谋划皆被谢兄所破,可要小心他们报复了!”
谢沧行爽朗大笑:“有架打?求之不得!不过,说起坏了他们的事儿,小少爷和小姑娘也不遑多让啊!”
瑕一呆,喃喃道:“上一次……至少这一次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是我吧?”想到次次牵扯上夏侯大少爷,次次都卷进麻烦里,心中就不爽快,不由瞪了夏侯瑾轩一眼,撇过头去。
被无来由地埋怨上,夏侯瑾轩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时就听谢沧行问道:“小少爷能否确定这次又是净天教搞的鬼?”
夏侯瑾轩向瑕看去,对方只摇了摇头,便道:“我们也不能确定。”
谢沧行皱眉沉吟,若是净天教所为,他们如何锁定的天玄;若不是净天教,那又是何人指使呢?不过片刻,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这么半天也没见着人过来,店家怕不是被关在某处了吧?”
正如他所料,三人找到柴房,果然见掌柜和天香阁的几名伙计、伶人皆被绑缚其中,至于谢沧行如何同掌柜的“商量”以一壶九仙陈酿为报酬,就略去不表了
正文 章七 初试牛刀(8)
(8)
话说上官彦韬与凌波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多时就回到了云梦客栈,恰好也是凌音将要醒转的时间,上官彦韬便提出前往探视,凌波自然欣然应允、感怀于心。不过凌音却似乎对这位救命恩人无甚好感,并不太承情。上官彦韬自然识趣地早早告辞离去。
凌波心怀歉意,主动送他出门。上官彦韬正想趁热打铁探问些蜀山情形,这时又遇到谢沧行差人来寻凌波,只得作罢。待他信步回到房中,就见一人端坐桌前,坐姿威严端正,表情严肃、分不清喜怒,正是皇甫一鸣。
上官彦韬瞟一眼桌上的茶水,皇甫一鸣显是等了有些时候,嘴角微挑,心中暗道,想不到竟来的这么早,面上恭恭敬敬地一拱手,满怀歉然:“晚辈不知门主驾临,让门主久候,望请恕罪。”
皇甫一鸣并未起身,只道了句“不知者无罪。”
上官彦韬为他换上一杯新茶,才在对面落座,问道:“不知门主前来,有何指教?”
皇甫一鸣沉吟片刻,言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当今形势,贤侄想必也看得分明。这北伐能否成行,就看谁能当上盟主。”语毕,双眼直勾勾地盯向上官彦韬,等着他发表意见。
上官彦韬点头答道:“门主说的在理。”随即一笑,“但有三位门主大力支持,不论谁来当这个盟主,北伐想是势在必行了。”
皇甫一鸣又盯了他半晌,忽然讥诮一哂:“贤侄想得太天真了,这北伐也有缓急之分……你又真知道各人心中作何想法?”
上官彦韬一挑眉:“门主此言何意?”
然而皇甫一鸣却又不说了,硬生生转了个弯:“贤侄没想过让上官兄做盟主?如此一来北伐岂不水到渠成?”
上官彦韬一怔,他自认对皇甫一鸣的心思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但这下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应道:“门主说笑了。家主远在千里之外……”
“此言差矣,”皇甫一鸣一派诚恳,“上官世家声名远播,特别是对南迁的北人极有号召力。再加上贤侄前日立下大功……”
听到此处,上官彦韬忍不住心中好笑,想不到皇甫一鸣还对此事耿耿于怀,不过这下他可品出点意思来了。
只听皇甫一鸣又道:“我皇甫世家亦会鼎力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闻言,上官彦韬诚恳道:“上官世家久居边陲,中原都少有涉足,江南更是鞭长莫及,惟有靠着与三大世家的情谊才能勉强有着一席之地,怎可能争什么盟主之位?”言及此,又觑了觑皇甫一鸣的神色,心知按照设想,这时他该“礼尚往来”地说些什么“皇甫世家威望正隆”的恭维话,再表个态“定会全力支持门主”之类,可他偏不遂了人的意,装出一副没眼色地样子说道:“以晚辈所见,欧阳门主正是众望所归。”
皇甫一鸣脸色微微一僵,“哦”了一声,没有接话。
上官彦韬自顾自续道:“折剑山庄抗击外侮功不可没,这两日整个洞庭的酒肆茶庄处处可闻欧阳世家的丰功伟绩,声望更是甚嚣尘上。再加上夏侯门主的大力支持……”
忽然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听,皇甫一鸣心思一动,要说这折剑山庄再英勇,也不至于整个洞庭地界都在讲他们的故事。他脑中不自觉地闪过昨日走入雅间时,欧阳夏侯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以及瑾轩那小子与那说书先生一唱一和、相谈甚欢,如今联系一来一琢磨,顿觉大有文章,莫非这说书先生根本就是早已安排好的?好啊,你们两个背着我到底玩了多少花样!皇甫一鸣心中怒气渐生,脸上愈发阴晴不定起来,更加笃定了一点,若想和那两家分庭抗礼、争得盟主之位,必须获得上官世家的支持。
思及此,皇甫一鸣微微蹙起眉头:“贤侄言之有理,只是……”故意顿了一顿,又道,“欧阳兄是否真能率众北伐,可未必见得。”
上官彦韬故作讶异:“门主此话怎讲?”
皇甫一鸣啜了一口茶水,一派忧心忡忡:“欧阳兄为人忠厚,反对北伐的意见他无法置之不理。而夏侯兄行事谨慎……北伐并非小事,兵马、粮草、船械等等缺一不可,更何况朝廷的意向也不得不顾虑,想必不到筹备万全不会行动。如此一拖再拖,最终难免不了了之。”
上官彦韬垂首沉吟,半晌才淡淡一笑:“两位门主所虑亦不无道理。诸位赌上身家性命以报家国,自然要准备妥当才……”
然而不等他说完,皇甫一鸣就摆手打断了他:“贤侄此言差矣!如今贼寇立足未稳,正是破敌良机!更兼之……”他压低了声音,“更兼之朝廷混乱无暇他顾,我等才不至受其钳制。若错过时机,收复失地可就难了!贤侄是聪明人,这其中的利害,自是不用我多说。”
“门主所言极是。只是……”上官彦韬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去岁剧变,中原百姓猝不及防,这才着了胡人的道儿。如今已是义军四起,早晚要把失地夺回来。只是胡人兵锋扫荡之下,受创甚巨。晚辈此次前来,惟愿各位英雄怜恤江北百姓,能以财帛军械支持义军,便已别无他求。”
皇甫一鸣沉吟不语,终于不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说道:“若上官世家能助我登上盟主之位,我必助上官世家驱除鞑虏!”
闻言,上官彦韬面色一喜,立刻起身离座,恭恭敬敬地长身一礼:“皇甫门主义薄云天,晚辈虽人微言轻,却又何惜尽蜉蝣之力?若真有此日,晚辈先替江北百姓拜谢盟主大恩!”
这“盟主”二字大大取悦了皇甫一鸣,他连忙起身虚扶了一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