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单苍冥闷哼一声,笑声戛然而止,努力喘息片刻,才猛的抬起头来,脸上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异常怪异,夹杂着阴冷的笑意恨恨的道:“逆天的解药,已随着药庐毁去,也就我们少主身上,或许还有个几颗,可你们伤了她,让她至今下落不明,哼!哼!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易梦堂脚下一晃,再也不肯压抑满腔杀意,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的往前一送!
眼看着单苍冥便要毙命于他的剑下,单苍冥也已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突然间一道黑影急掠而来,竟是后发先至,掠了已被串在易梦堂剑尖上的单苍冥飞身而退。
易梦堂一惊,抬头看去,那人正回过头来,赫然正是铁风扬,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瞥了易梦堂一眼,手臂一挥,脚下一点,几个起落已消失在夜色之中,而那一众黑衣人,也迅速的跟着他消失在林中。易梦堂抬脚欲追,蓦然间胸中一阵翻涌的剧痛,不由的脚下一个踉跄,匆忙间以剑撑地,才没有栽倒。深吸口气,知道现在的自己即便追上也是枉然,又记挂着风琦雪,略做调息,便急忙返回。
易梦兰怀抱着昏迷的风琦雪,正担忧的看着他,一见他过来便急问道:“梦堂,你没事吧?”
易梦堂摇了摇头,深深的凝视着风琦雪,那纤秀的眉在昏迷中也是紧拧着,那双灵动的美目此时紧紧的闭着,微肿的眼皮透着青黑,被咬破的菱唇也肿着,肩上简单包扎着,衣裙上染着斑斑血迹。
怔忡半晌,他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接了过来,紧紧的搂在怀中!他曾当着于少游的面保证,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让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成了这样!
看着易梦堂如此难过,白珺竹不禁更加自责,黯然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易梦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大哥,别这样说,这不能怪你。”目光一闪,发现易梦堂背上的剑伤,顾不得多说,急忙取了药来为他包扎。那伤本不深,血液将衣衫染红了一片后便渐渐自行止住,可因为紧抱风琦雪双臂用力,便又受到了牵扯,沁出了血丝。
易梦兰一通忙活,易梦堂竟似浑然不觉,待伤口处理好,易梦兰又担忧的看了一眼白珺竹,道:“在此多留无益,不如我们先去前面的小镇。琦雪已服了一粒解药,暂时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也许前面镇上,会有大夫能医治她的眼睛。”
白珺竹微微点头,心中并无希望,逆天的解药万俟磊有参照都配不出来,那么偏僻的一个小镇,又怎会有比他还高明的大夫。可留在此地也是无计可施,便挣扎着起身。易梦兰将易梦堂连同他怀中的风琦雪一同推入马车,又将白珺竹也扶了上去,自己坐在车前,一扬马鞭轻喝一声“驾”,驱赶着两匹尚未吃饱的高头大马踏上月色下的林间小路。
与此同时,林中一隅,铁风扬放下单苍冥,冷眼看着他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喘息,艳红的血流淌在苍白的手背上,在月光下格外的触目惊心。良久,铁风扬突然探指疾点,封住他伤口血流。
单苍冥轻哼一声,挣扎着半跪起身,生硬的道:“谢主上相救。”
铁风扬目光一转不去看他,只冷哼一声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上吗?或者说,你心里有认我做主过吗?”
单苍冥低垂着头,好似未听到一般。铁风扬道也不深究,瞥他一眼道:“你不是去找忆霜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单苍冥未曾抬头,声音全无起伏的道:“如主上所见,少主的失踪与白珺竹他们脱不了关系,因此,属下来找他们追查少主下落。”
铁风扬回过头来,唇角带着一丝冷笑,道:“哦?可有收获?”
单苍冥猛的抬起头来,动作带大牵扯到胸口伤处,不禁又是一声轻哼,稍缓了缓,才又道:“主上难道没看到吗?属下等技不如人,有负主上厚望。”
铁风扬斜睇着他,缓缓道:“武学之道,本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技不如人又何需挂怀,只是,我说过你只要一心去寻忆霜便是,他们这里自有我来处理,看来我的话,你早当做耳旁风了吧。”
单苍冥脖颈一梗,道:“我找他们,正是为寻少主。”
铁风扬双眼一眯,道:“莫说你技不如人,即便你能制住他们,又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你想要的吗?分明是想借机除掉他们吧?”
单苍冥扬起头来,大声道:“难道我便不该除掉他们吗?你别忘了,她是死在谁的手上,他们,又是谁的孩子!”
铁风扬沉静的道:“我说过我自会处理!”目光中寒光一闪,又道:“看来,你眼里是真没有我了!”单苍冥一凛,张口刚要反驳,铁风扬突然喝道:“你怎会还有逆天?”
单苍冥一怔,下意识的回道:“那不是逆天!”
铁风扬浓眉一拧,道:“不是逆天?那是什么?”
单苍冥稍一迟疑,回道:“那只是廖云研制逆天时的失败品。”
铁风扬点了点头,又道:“原来如此,如果真是逆天,只怕那丫头早已当场毙命。”
单苍冥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审视直盯着铁风扬,在他说话时,竟似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一丝放松的味道,再想到自白啸天中逆天而亡后,他便再未碰过逆天!猛的一惊,手按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带着一丝怨恨喝问道:“你后悔了?当年的事,你后悔了?”
先前见他与铁风扬的言语中略有顶撞之意,那一众黑衣人已是惴惴,此时见他没有铁风扬的命令便站起身来,不禁更是惶恐。
铁风扬却是浑然不理,眸光一闪,别开头去,良久才道:“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何用?只是心里会忍不住时常去想,若当年我换一种做法,小霜会不会,就能不死!”
单苍冥神色一黯,微微垂下头去,稍顷,又猛的抬头,道:“你说的对,后悔已是无用,那我要做的,便是为她报仇!”
铁风扬眉头一拧,回头看着他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此事我自会处理!”
单苍冥“嗤”的一笑,道:“你自处理你的去,我去为小霜做我该做的那一份,互不相干!”
“小霜?”铁风扬一阵愣怔,这个称呼,已有几十年未曾听他再说过吧,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许久,才长叹一声道:“自今日起,我便再不是铁剑门的门主。”回头看了一眼一众黑衣人,目光最后从单苍冥身上划过,又道:“日后再见,也不必再称我为主上了,想做什么,随你吧!”
说罢,铁风扬转身便走,丝毫不理会那跪了一地的黑衣人。单苍冥愣了一愣,猛的喊道:“我一定会为她报仇!”铁风扬身躯微微一顿,脚下一点,几个起落,已消失于夜色之中。
第四十章 寻医问药 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7…11 22:30:28 字数:3171
黎明的晨曦中,赶了一夜路的马车渐行渐慢。那两匹骏马原本便是走了一天,未得吃饱喝足,又只休息了片刻,便又疾行了这一夜,饶是马儿神骏,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这一夜,易梦堂始终抱着风琦雪不曾放手,看着她昏迷中也是紧蹙秀眉,并不时发出几声细微的呻吟,直让他心痛欲裂,恨不得将她所受的痛苦全都转到自己身上来!
这一路行来,白珺竹也只是勉力支撑,只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初出发时的样子,头脑里昏昏沉沉,胸口处泛着一波一波,如海浪般的疼痛,只想一觉睡去,抛开这一切折磨,可是理智不断的提醒他不能倒下!若不是他,梦堂和琦雪又怎会身临险地!他那般宝贝的琦雪,又怎会受这些痛苦!何况,梦兰梦堂姐弟已这般劳累,他怎能再让他们为他而分心!苦苦挣扎,也不过维持着脑中仅存的一丝清明!
许是轧到了石头,行进中的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白珺竹猝不及防,身子一晃,重重的撞在车厢壁上,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口中。易梦堂也被晃的一阵气血翻涌,急忙提气压下,他手中抱着风琦雪,只能以肩头顶住白珺竹瘫软欲倒的身躯,急叫道:“大哥,你怎样?姐姐快停车!”
易梦兰听到声音,赶紧喝止马匹,一撩车帘钻进车厢内,焦急问道:“大哥,怎么了?”
白珺竹缓了口气,抬手抹去唇边血迹,道:“无碍,梦兰,快,赶路要紧。”
易梦堂抬头往车帘外看去,此时,天色已亮了起来,林间飘着淡如轻烟的雾气,远处的小镇已隐约可见,再看那两匹骏马,此时也完全没有了神气,微一思量,他抱着风琦雪跃下马车,道:“姐姐,大哥已经不起颠簸,你们且慢慢走着,我先行一步!”
易梦堂说罢,不等白珺竹与易梦兰有所反应,便提气纵身,施展开轻身之法,直向那小镇疾奔而去。易梦兰急忙唤他一声,见他瞬息之间已经去远,回头再看白珺竹,也已是强弩之末,只得微叹一声,将马车内整理一下,扶他躺下,待他稍稍缓过劲来,才又驱赶马儿,向着小镇行去。
易梦堂抱着风琦雪一路疾奔,待到了那小镇上,天已大亮,小镇的石板路上,已是人来人往,行人服饰与螭城大为不同,只是易梦堂此时也顾不得细观,匆匆找了人打听医馆所在。
这小镇上似乎很少有外人光顾,易梦堂一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好在民风极是淳朴,见易梦堂一身血迹,形容狼狈,又抱着昏迷的风琦雪,那目光中便充满疑惑和同情,易梦堂只一问,便有人为他指明了道路。
顺着行人指明的方向,易梦堂又向小镇深处走了不远,来到那医馆门外,许是小镇太小,那医馆也是小小一间,只在门口挂了一个写着“药”字的幌子,连个牌匾都没有。
易梦堂疾步入内,见门内只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背对着门在整理着药材,便上前问道:“请问姑娘,贵馆的大夫可在,在下师妹受了重伤,急需救治。”
那少女闻声转回身来,微黑的脸上,一双圆圆的如猫儿一般的大眼上下打量着易梦堂。虽是一路疾行,此时易梦堂的脸上却无半分红晕,反而异常的苍白,眼中因为担忧风琦雪而满是凄苦,两道浓眉紧紧的拧着,一缕散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上……那少女看的怔住,只觉得心里悠悠一颤,不知是怜悯还是同情,竟是为他心疼起来。
易梦堂见那少女失神,不觉有些急燥,只是碍于有求于人,还是按下性子唤道:“姑娘?姑娘?”
那少女猛的一省,脸蛋儿顿时红的如秋天的苹果一般,抬手掩饰的理了理鬓发,轻咳一声道:“我便是大夫,你师妹伤了哪里,且抱到里面吧。”说罢,便转身在前面引路。走了几步,却未听到易梦堂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见他还立在原地看着自己,脸上满是诧异与怀疑。
少女眉梢一挑,一双大眼一瞪,越发圆的如猫眼一般,樱唇儿一撅,轻哼一声道:“看不起我吗?莫看我年纪小,我十岁便能替人看诊了,到如今已经五六年了,你若不信,出门随意找个人问问,这镇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少女声音清脆娇嫩,话说的又快,如黄莺出谷一般,一阵啁啁啾啾,说的易梦堂脸上微微泛红,微一低头道:“在下不敢,姑娘莫要多心,只是在下师妹伤的很重……”
少女一旋身,边往里走边道:“且让我瞧瞧,横竖这里也没有别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