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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救命!”易梦堂大叫着拉阿虎挡住他们,闪身躲向风义长身后,风义长笑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转动轮椅移向桌边,易梦堂无奈,只得继续躲闪。
怕误伤师父,不敢再绕着他转,一转身瞄向阿虎,他身材高大魁梧,又皮糙肉厚的,道是上佳的人肉盾牌,一闪身冲了过去抓着阿虎的衣衫闪到了他的身后,道是把阿虎拽的一个趔趄。
虽只是玩闹,但阿虎道底算是个长辈,白珺竹又没易梦堂那般玩性,只得与易梦兰无奈的收了手。阿虎却是头疼的不行,抓着一头乱发道:“不在家时,日日挂着,这回来了吧,便整日这般闹的鸡飞狗跳!”
易梦堂躲在他的身后,探出头来指点着白珺竹与易梦兰,捉狭的笑着道:“鸡飞,狗跳。”阿虎回身屈指往他头上狠狠一敲道:“我说的是你这猴孩子!你就该搬去山里当猴子王去。”
易梦堂一脸委曲的揉着脑袋,道是把白珺竹与易梦兰笑的前仰后合。听到笑声,风琦雪将房门推开了道缝,探出头来张望。易梦堂立刻诉苦道:“琦雪,他们合着伙的欺负我。”
风琦雪忍着笑道:“好,等我学好武功,我来帮你。”众人嘻笑一阵,便各自去洗漱。早饭之后,一起推着风义长的轮椅到门前的南瓜架下,摆上了茶水和山上采来的果子,便围坐在一起看易梦堂指导风琦雪练习凌云剑。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风琦雪已将一套凌云剑法演练的有模有样,易梦堂微笑着在一旁看着,只偶尔提醒纠正一两句。结合这一段时间修习的内功心法,一套剑法练下来,风琦雪也只不过粉颊微红。喝了口水,便又缠着易梦堂陪她对打,以增强对敌时应变能力。
从易梦堂头一次指点风琦雪习武,白珺竹便了然于心,只是那时不知易梦堂师承何门,总是要避一避嫌,如今即是一家人,也便留了心细看。越是留心,便对易梦堂越是钦佩起来,父亲收他为徒时双腿已残,那时伤重未愈,自然便只能言传,而无法亲自示范,如此情形,易梦堂尚能修习如此身手,足见他悟性之高。
两人对打比一人练习所消耗的精力当然要多上许多,未过多时,风琦雪的额上已沁出细密汗珠。易梦堂可不忍心让她太过劳累,当下便收了势,拉着她到南瓜架下休息。
风琦雪一张俏脸此时更是滟红欲滴,那盈盈美眸却似被浸润的更加黑亮,她接过易梦兰递上的帕子擦拭着额上细汗,过来坐在父亲身边,娇俏俏的问道:“爹爹,雪儿练的可好。”
风义长怜爱的理着她的秀发,点头道:“嗯,很不错。”
易梦兰心细,在一旁看着,风义长说着话,心思却并未完全放在琦雪身上,似乎从早上时,他便时时若有所思,似乎有事藏在心中。微一思索,便上前道:“师父,您可是有何心事?若有需要,告诉我们便是。”
风义长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早上听梦堂提了一句于澜江,便想起了一些故人。”
第三十二章 再次离别 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5…23 23:50:50。0 字数:3349
易梦堂听到师父说想起故人,便也凑了过来道:“不知师父想起谁了,大哥执掌白云堡多年,认识的人极多,师父且说一说,说不定大哥会知道。”
风义长点了点头,思索着道:“于澜江的公子,我道是听说过,如今也该是二十多岁了吧。”见白珺竹点头,微一沉吟,又道:“还有一个人,该是比他还大上几岁。从你们回来,听你们也说了许多如今江湖中的人和事,却从未提及过他。”
易梦堂见师父说话间眉目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不由的好奇心起,脱口问道:“师父说的这人是谁呀?”
风义长轻叹了一声,道:“铁风扬的儿子,你们该也认识吧?”
话音一落,白珺竹与风琦雪便大吃一惊,后者更是脱口便道:“铁风扬他没有儿子呀?”
“没有儿子!”风义长的惊讶不亚于他们,迷惑的看着风琦雪,又将求证的目光投向白珺竹,白珺竹肯定的点头,道:“他只有一女,名唤铁忆霜。”
易梦堂与姐姐对视一眼,轻叹一声道:“我知道。”铁风扬向来不屑于将自己的事告诉别人,而飞龙山庄幸存的人之中,大多并不知道何少英与铁风扬的关系,即便知道的,也是如同何少英一般根本不愿承认。因此自何少英死后,易梦堂也只当没有此事,连白珺竹与风琦雪都不曾提过。
见师父与白珺竹兄妹的目光转向自己,黯然道:“铁风扬的儿子,名叫小念,他……就是飞龙山庄的何少英。”
此言一出,白珺竹惊讶的道:“何少英是铁风扬的儿子!”风义长的神色更为复杂,猛然一惊,想起听易梦堂说过,正是因为何少英兄弟皆死于铁风扬父女手中,才由他接掌了飞龙山庄,便定定的盯住了易梦堂,竟是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易梦堂虽不知师父缘何如此,但看他此时神情,似乎与那何少英也有些渊源,当下也不隐瞒,将他所知道的关于何少英的一切,以及当日发生之事细细讲了一遍。
听他说完,风义长久久不语,白珺竹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道是阿虎叹息了一声道:“原来真是因为那个孩子,害你们被姓铁的追杀了多年,只是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风义长又沉默许久才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玉霜雪是被我所杀,若他要报仇,也是无可厚非,可为什么他只追着我要孩子,原来,道真的都是误会!”长长的叹息一声,又道:“那孩子也确实可怜,才不过四五岁,便莫名其妙的被母亲丢下,也难为他,竟独自跑了出来!”
阿虎看着他,道:“你后悔了吗?当时未能带走他。”
风义长摇了摇头,道:“以我当时的能力,也确实不足以带走他,又何来后悔之说,只是可惜了,他是个好孩子!”
易梦堂看看师父,又看看阿虎,霍然一省,却是被自己的想法惊的目瞪口呆,良久才讷讷的道:“师父是说,他的母亲是、是……”
风义长看他不敢启齿,点了点头道:“他的母亲,便是你的师娘。”转头看珺竹与琦雪俱是一脸震惊表情,苦笑一声道:“算起来,他也是你们的兄长。”易梦堂已说过何少英的母亲曾被铁风扬囚禁五年,受辱后生下他,后被人救走,珺竹等人也都不笨,因此不必风义长再过多解释,他们也便大概知道了事情始末。
震惊之余,白珺竹想到与那位何少英相识多年,虽大多时候只是两派为抵御铁剑门的同盟。偶尔相聚,道也是一杯清茶,相谈甚欢。只是竟没想到,他人早已不在,才知道两人竟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再想到他们各自的父亲却是死敌,又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心念一转,又想到母亲所受过的屈辱,心中对铁风扬的恨,不免又加深了一层,偷眼瞧一眼父亲,不知道当年,他又经受了多少痛苦!
风琦雪知道这位何少英,却从未见过,因此,便只为父母曾经经历的过往唏嘘,念头一转,忽又想起了什么,恍然道:“怪不得慧姨问我哥哥时神情有点怪怪的,原来,她问的是这位哥哥。”
“慧姨?文灵慧?”风义长一怔,儿女们回来这段时间,也时常说起分别多年的经历,只是那十年的时光,也不是一时可以说的清的,只不过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琦雪落入洛江之事道是提过,只是当时说起别的,便岔开了并未细说,此时再提起,他才想起当年为他通风报信的文灵慧。
风琦雪点了点头道:“是她,雪儿落入洛江时,便是被慧姨的儿子文俊杰所救,他带我到了灵慧谷,才遇到慧姨,她说她是娘亲的表姐。”
风义长“哦”了一声,道:“她确是你娘的表姐,若日后再见到她,你们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当年正是她通风报信,我才知道你们娘亲是被囚在铁剑门。告诉我之后,她便跳入洛江,我一直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
风琦雪微蹙秀眉,好奇道:“可是她怎知娘亲被困在铁剑门,又为何要跳入洛江?”
风义长摇了摇头,道:“她自然有她的理由,只是这些事都已过了多年,想必她也不会愿意再被人提及,与你们也无多少关系,就不必再问了。”
阿虎哼了一声道:“这也的确不必问,定与那姓铁的脱不了关系便是。”
风义长长叹了一声,道:“不管他如今变的怎样,当年,他绝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青荷的事,一定是有别的隐情。”
阿虎很是不以为然,冷着脸道:“青柳,他将你害成这样,你还替他说话!”虽已知何青柳只是风义长的假名,但多年叫习惯了,阿虎还是称他为青柳。”
风义长摇了摇头,道:“到底是兄弟一场,到头来却是互相伤害。青荷被他所害,他的妻子,也是被我所杀。想必这些年,他也不会过的很好。”
易梦堂想起铁风扬将自己妻子的坟墓葬在院中,朝夕相对,又再想想师父多年来不敢去面对师娘的坟墓,那心中竟不知该做何感想。想必其他几人也是如此,一时间,院中便静了下来。良久之后,风义长才话音一转,道:“珺竹,你们回来有半个多月了吧。”
白珺竹微微一怔,似乎已经明白了父亲接下来将要说什么,神色黯了下来,轻点了点头道:“是的爹,已经快二十天了。”
风义长也点了点头,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啊!回来这些天,路上行程也需不少时日,你离开白云堡的日子也不短了。”
看着白珺竹再次黯然点头,风义长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心疼。如今,他也不过二十岁年纪,独自撑起白云堡,竟已有六年光景了!他抬手搭在白珺竹肩上道:“这些年来,你也辛苦了。”
白珺竹不忍父亲心疼,便急忙抬头道:“爹,小竹不觉得苦。”
风义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又道:“原本未见,心中只有牵挂,如今团聚,却是更加不舍得再分别,只是,外面的事,你做了,也便要有始有终,毕竟你现在是白云堡的帮主,也不好一直盘恒在外。还有梦堂,你即接掌了飞龙山庄,在位一日,便要担当起自己的责任。”
话至如此,众人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风琦雪眼中顿时便有了湿意,伏身在他膝头带着悲意道:“爹爹,我们想一直陪着你。”
风义长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怜爱的道:“爹爹又何尝愿意你们离开,只是有些事,做了便是责任,无论如何,也不能半途而废。”
白珺竹看了一眼易梦堂,点了点头,道:“我们明白。爹,不如你和伯伯跟我们一起回去,分别这么多年,也该让我跟雪儿尽一尽儿女的孝道。”
风义长微笑摇头,看了看阿虎道:“你们伯伯是生在这山里的,离不开这片大山。而我,躲了你们娘亲十年了,以后,也该好好陪陪她了。”
风琦雪抬起头来,面带着企求道:“爹爹,雪儿不想和爹爹分开,不然,我们带着娘亲一起走!”
风义长含笑抹去她脸上泪痕,道:“这里风景如此优美,又远离了江湖中的纷扰,我想,你娘亲也不愿意离开的。”
易梦堂低头略做思忖,抬头道:“师父,你与大哥琦雪一别十年,如今好不容易再重逢,他们又如何舍得再与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