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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琦雪自然知道他是说笑,只抿着嘴轻笑,行至近前,忽然一条大黄狗如箭般疾射而出,直奔过来围着易梦堂与易梦兰摇头摆尾的打转。道把风琦雪吓的一声惊叫,直跳到白珺竹身后。
易梦堂呵呵一笑,伸手抓挠着黄狗耳后,那狗便温顺的蹭着易梦堂俯首贴耳,只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使劲摇着。见此情景,风琦雪好奇的探出头来,又想上前也摸上一摸,又是怕狗咬人,不敢靠近。
这时,一位胖乎乎的老者走出院门,花白的须发映衬下,一张黑红的面庞精神矍烁,虽只是乡野村夫,道是真有几分世俗之外的闲逸风骨。那老者看到易梦堂,呵呵笑着迎上前来,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梦兰梦堂回来了,这一别,可有一年多了吧。”
易梦兰易梦堂也笑着上前打招呼,又为他与珺竹兄妹互做介绍,那老者便是易梦堂口中的酒爷爷,热情的将四人迎入屋内,招呼出一位同样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为四人张罗饭菜。
不多时,饭菜上桌,大多是山中野味,虽制做粗糙,却也是别具风味,四人吃饱喝足,那老婆婆已经手脚麻利的为他们准备好客房,被褥整齐洁净,简陋之中,道也透着几分温馨。
别人尚还好些,风琦雪却是困倦的紧了,说了几句话,便洗漱了去休息,初时易梦堂还担心她养尊处优惯了,会对衣食住行有所挑剔,不想一路行来,竟无一句报怨。若在大些的城镇中,易梦堂与白珺竹自然会选大一些、条件好一些的客栈投宿,但若条件不允,如同此时这村寨中的临时客房,她也是安之若泰,全没有一丝娇纵之气。
目送风琦雪回房,易梦堂的眼中不觉流露出宠溺之色,直到风琦雪甜甜一笑关上房门,他才微笑着收回目光,却正迎上酒爷爷夫妇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禁俊颜泛红。
一夜无话,翌日,四人便在此歇息一天,易梦堂陪着风琦雪牵着朝霞往村外转了转,易梦兰则帮着老婆婆在院中晾晒一些山菌和草药,只有白珺竹一人独坐在屋前,似乎在看着忙碌的易梦兰,那目光却已穿越了院门,投向了远处的群山。
看着易梦兰不时将目光瞟向白珺竹,老婆婆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你喜欢他?”
易梦兰俏脸“腾”的红透,匆忙瞥一眼白珺竹,见他兀自神游,并未留意这里,才压低了声音佯怒道:“婆婆莫要胡说。”
老婆婆犹笑着,道:“还嘴硬,昨晚我与你们爷爷便瞧出来了,梦堂的魂儿都在那个小丫头身上了,你嘛,也差不了多少了。”
易梦兰羞的一扭脸转向一边,目光扫过白珺竹微皱的浓眉,心中不禁一紧,易梦堂与风琦雪两情相悦,自然令她欢喜,可是想到自己与白珺竹,却又是黯然。原本她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对他的冷淡心中有怨,可自从知道之后,她也不是没有表示,他却依然故我,或许体内的逆天之毒不清,他们便只能如此了,也或者,他心里根本没她,逆天之毒,也不过一个借口而已!
如此想着,一声轻微的叹息便不自觉的逸出口中。老婆婆疑惑的看着她,那目光中满是慈爱。察觉到老婆婆的目光,易梦兰收了收神,垂首道:“婆婆,你想多了,我们……并没有什么。”
老婆婆探究的目光看了她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道:“或许我想多了,却不会看错,那个孩子,心里装着你呢。”
易梦兰苦笑一声,不再多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又瞟向白珺竹,却见他突然回神,心中一慌,目光躲了开去,这才看到易梦堂与风琦雪说笑着从门外走来。
白珺竹看到回来的易梦堂,恍然收神,便见易梦兰的目光闪过,心中一动,微怔了片刻才起身迎向易梦堂。
一进院门,头上戴了野花编制花环的风琦雪便蹦跳着奔向易梦兰,将手中另一个花环戴在她的头上。朝霞亦步亦趋跟在风琦雪身后,趁她不注意,忽然探头从她背上的竹篓里衔了一口草嚼了起来。
风琦雪“呀”的一声惊叫,回身跺脚嘟唇道:“朝霞,跟你说了不能再吃了,这是梦哥哥采的药草!”
那朝霞摇头晃脑,口中嚼的津津有味,大眼微眯,似乎看着风琦雪跳脚很是开心。易梦堂摇了摇头,笑道:“只是些普通药草,它喜欢,让它吃便是。”
风琦雪却是不肯,将竹篓卸下护在手中,摇头道:“适才在山上遍地是草,它爱吃多少便吃多少,这些采回来的却不能吃。”回身又向那马道:“再不听话,便送你回家去。”
朝霞凑上前来,讨好的蹭着风琦雪。闻声从屋后酒窖中出来的酒爷爷过来接过风琦雪手中竹蒌,笑道:“它喜欢吃这些,待我割草时多寻一些便是。”
风琦雪对这一对老夫妇也是喜欢的紧,笑眯眯的道:“酒爷爷,不必给它割草,您早上开了门,它会自己出去觅食,吃饱了自己会回来。”
酒爷爷惊奇的看着朝霞道:“不会走丢?这山上可有野兽。”
风琦雪摇头道:“方才梦哥哥陪我带它出去认路了,它不会走远,您放心便是。只是它脾气大些,不喜欢别人碰它。”
酒爷爷看着朝霞,满眼皆是惊奇,此处村寨不大,寨子中的人都是以狩猎采药为生,因此便时常有客商前来收购兽皮药草,马他也见得不少了,如此有灵性的却是头一次见到,不禁连声称奇。那朝霞似乎听懂一般,很是受用的晃了晃头,踱着步子走向院子一侧的马厩,高傲的看一眼易梦堂等人所骑的三匹马,独自站在一边。
易梦堂将手中提的两只肥硕野兔交给酒爷爷,那野兔皮毛油光水滑,又没有一点损伤,酒爷爷接过来,便是赞不绝口,自去剥取那兔皮。老婆婆将他二人带回的药草晾晒了,拉着风琦雪的手请他们坐了,又端来一盘野果,便去炖那兔肉。
看着盘中大大小小的各式野果,白珺竹信手拈起一枚桑果,眉目间若有所思。风琦雪也似有所动,轻唤了一声“哥哥”。易梦堂看看他俩,问道:“大哥,可是想到了什么?”
白珺竹剑眉微拧看着手中桑果,那桑果尚未完全熟透,黑紫中还夹着一抹艳红,纳入口中,清甜中还微带着一点酸,很是可口。微微闭目回味了片刻,白珺竹问道:“梦堂,这附近可还有别的村寨?”
易梦堂点了点头,道:“往西往东都有,只是此处是离深山最近的。”
风琦雪有几分动容,伸手也拈起一枚桑果,微颤着声音道:“我记得,小时候爹爹采过这种果子给我们吃,哥哥,是不是我们小时候,就住在这附近?”
白珺竹摇了摇头,道:“或许,但不是这个村寨。”
易梦堂道:“大哥可要去别的村寨看看?”
白珺竹见风琦雪眸光闪亮,满脸雀跃之色,微一思忖却又摇了摇头,道:“不必了,见到尊师,一切自有答案。”
风琦雪见兄长摇头,秀眉一紧,听他说完便舒展开来,道:“那我们明日便早些启程。”
易梦兰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看了一眼易梦堂却未多言,起身去收拾行装。
出门之时,紫菱为风琦雪收拾的行礼大多没带,就如琦雪所言,若都带上,怕是要赶辆马车了!虽如此,四人中还是她带的东西最多。后面的路没有马驮,更需要轻装,因此她吃了几枚野果,也便去收拾。
自小衣食住行有丫环仆妇照顾,此时自己动手,还真是有几分无措,所幸有易梦兰帮衬,挑出几件换洗衣物带上,其它的,便暂存于此了。收拾好衣服,易梦兰姐弟便去打点明日要带的米面油盐,琦雪帮不上忙,便只能瞧着了。
第二十九章 归程 三
创世更新时间:2014…05…06 22:59:00。0 字数:3173
翌日清晨,山中尚飘着薄雾,四人便告别老夫妇启程了。米面油盐装在竹蒌中由易梦堂与白珺竹背着,风琦雪的包裹原想自己背着,却被易梦堂不由分说扔进背上的竹蒌中。她的逞强也不过坚持了一两个时辰,因为进入林中不久,脚下便是杂草丛生,所谓的路,也不过是草比别处低矮了些。
易梦堂手持木杖在前面拨开野草开路,易梦兰扶着风琦雪走在其后,白珺竹便跟在末尾。山势陡峭难行,远望是一片苍翠的大山,走的近了,才发现杂草树木之下,还有不少裸露的岩石。更有一些几乎垂直的峭壁,斧劈刀砍一般,竟然也爬上了藤蔓。一路上不时要攀扶着那些从石缝中生长出来的树木才能前行。
对于这些,易梦兰姐弟生长在这山中,自然是走惯了的,而以白珺竹的身手,这点山路也不在话下,只有风琦雪,虽然为了照顾她,另三人已刻意放慢了速度,可走了这大半日,她还是累的娇喘吁吁,芙蓉玉面涨的通红,乌黑的秀发被汗水浸的湿透,丝丝缕缕的贴在额上。若没有易梦兰的扶持,只怕她早已是寸步难行!
想起那时为寻找易梦堂误入密林,虽也是林深草密,地势也有起伏,但与此处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一路的攀登已使得风琦雪双腿酸软,初上路时还叽叽喳喳如出笼的鸟儿一般,此时却只余喘息之声,只有那一双似被汗水浸润的美眸更加明亮,倔强的紧盯着易梦堂落脚的位置,一步步努力跟上。
攀上一个陡坡,眼前霍然开朗,竟是一片如一间房屋般大小的一块平台,左侧是峭壁,右侧则是断崖,断崖下是一处山谷,站在平台上看下去,密密麻麻全是树冠,再往前看,山谷外群峰环绕,高处直耸云端,大块的裸岩夹杂在葱郁的植被中,更显苍劲巍峨!
被易梦兰姐弟上拉下推方攀上来的风琦雪看着眼前壮美山色,不由一声惊叹。易梦堂放下肩上竹蒌道:“就在此歇息一下吧。”
风琦雪正自贪婪的观赏着眼前美景,闻言立即道:“梦哥哥,我不累!”
易梦堂笑道:“你不累,我们也饿了,也该歇息一下了。”说着,便寻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坐下。
这平台许是一大块山岩,土层并不厚,因此只长着一些低矮的杂草,散落着的几块碎石,道正好可供坐下歇息。
见易梦堂已从竹蒌中拿出水和干粮,风琦雪便也不再逞强,其实她早已是饥肠漉漉,只是不肯示弱罢了。见白珺竹与易梦兰也都各自坐了,她这才寻了块离那平台边缘稍远的石头坐下来,接过易梦堂递过的水囊猛喝了一气,才又接过那村寨中老夫妇为他们准备的面饼肉干吃起来。一边吃着,那双清澈美眸还不住的东瞧西望。
一路行来顾不上观赏风景,这时坐下歇息,那一双眼睛便也不够使了。山谷中一株树冠上一群十数只弥猴嘻戏打闹,采摘着树上的花朵嫩叶食用,引的风琦雪欢喜雀跃,一只受惊的松鼠突然从她头顶崖壁上横亘的树上窜过,又让她惊叫连连。
易梦堂看着她,不觉笑意凝了满眼,道:“你若喜欢,等到了家我给你捉上几只,养在笼子里。”
风琦雪微一思索,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它们在山上这般自由自在,若关在了笼子里,岂不可怜。”
白珺竹笑道:“它们在这山上,随时会有可能落入其它大的野兽腹中,岂不是更可怜?”
风琦雪微歪着头道:“那若大的野兽不吃它们,自己便会饿死,不也可怜吗?而且若没有大的野兽来吃它们,任由它们越来越多,只怕这片大山上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