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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返。
众护卫已四散开来加强巡防,何少英等人移入内厅,此时他的情绪已有所平复,只是一脸灰败,仿佛一场大难即将临头。何少龙兜着圈子如无头苍蝇,方洪儒连连叹息,方靖却是一脸疑问。易氏姐弟也是一头雾水,却是不便相问,慰问几句何少英伤势,便各自退下休息。
翌日,飞龙山庄如临大敌,处处严密布防,易氏姐弟插不上手,道显得格外悠闲。易梦堂站在窗下桌前,手拈一支纤细狼毫在宣纸上勾勒,易梦兰则坐在一边,为他细心的缝补昨夜被铁忆霜划破的衣衫。
咬断线头,易梦兰抬头去看易梦堂的画作,那一个明眸动人的绝美少女已跃然纸上。她姐弟二人虽父母早亡,却也是出生在书香门弟,而养育他们成人的师父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出手非凡。
看着易梦堂认真的描画着画中白琦雪的每一根发丝,想到二人受自己所累不得以相见,易梦兰不禁心中暗自叹息,嘴上却故做轻松的道:“若师父看到你这画,必要夸你画技又精进了。”
易梦堂道:“不过消遣而已,心中想画便画,又何必拘泥于画技。”嘴里说着,手中不停,目光也未离开宣纸。
易梦兰也不再多言,只托了腮静静的看着梦堂作画,那画中的少女,一双大眼中含着笑意,仿若会说话一般,小巧的琼鼻,深深勾起的唇角巧笑俏兮,仿佛欲语还休。那纤纤玉手,捧着几技莲蓬与粉荷,那花瓣如少女的面庞般娇嫩,好象一阵风来,便能闻到那缕缕清香。
看着那画,易梦兰两道秀眉渐渐拧紧,终于忍不住移开目光,疑惑的看着易梦堂。易梦堂并未抬头,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轻轻一笑道:“你看出来了,是吗?他们,定然是有着关联的,只是若在目前说出来,道好似我们别有用心。姐姐只管放心,我们一定会解决这一切的。”
易梦兰眉梢微动,她是沉静的性子,此时心中纷乱一团,更是无言,微叹一声,依旧去看易梦堂细细勾勒的笔尖,神思却已渐渐飘远。
一个画的专注,一个想的出神,待听到脚步声响,那何少龙已到了窗外。隔着窗子打过招呼,何少龙目光投向画像,不禁啧啧称赞道:“好美!竟不知是画的美,还是画中人美!”
易梦堂面上微红,有几分拘谨的收起画笔。何少龙转身绕进屋来,执起画像观赏道:“莫非,这位便是那位美若天仙的白小姐?”
见易梦堂点头,何少龙又道:“说起来,我们与那白云堡也交好多年,我却从未有幸见到这位白小姐,今日见这画像,才相信传言非虚。”
易梦堂见他虽侃侃笑谈,那眼底却饱含忧虚,便忍不住问道:“何二哥,山庄中可是有什么事要发生?那铁忆霜昨夜虽潜了进来,却也不至于让二哥如此忧心吧?”
何少龙放下画像,张了张嘴,未吐出一字却是连连叹息,抬头见易氏姐弟一脸疑问的看着自己,终于说道:“不瞒二位,眼下飞龙山庄确实正有一场大难即将来袭,因此,实在不便再留二位在此,还望二位莫怪。”说罢,便抱拳做揖。
易梦堂一把按下他的手臂道:“二哥说的哪里话,小弟受伤之时,二哥明知是因跟白云堡白堡主起了冲突,还收留小弟在此养伤,如今山庄有难,小弟怎能一走了之!”
何少龙摇了摇头道:“若是寻常武林纷争,愚兄定要易兄弟留下助阵,只是此次非同小可,别说我与少英兄弟二人的性命,只怕今后山庄都将不再存在,二位实在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无谓牺牲。”
易梦堂哦了一声,道:“即如此,我姐弟更不能轻易离开。二哥所指的大难想必是铁风扬吧?居我所知,飞龙山庄与铁剑门为敌也不是三年两载,怎知这次铁风扬便要痛下杀手?”
何少龙摇了摇头,犹豫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口气,开口道:“看来若今日我不说出缘由,易兄弟定是不肯离去,好吧,我便说与二位知哓。”又再吸了口气,他道:“其实少英并非我的亲生大哥,他……其实是铁风扬的儿子!”
此言一出,易氏姐弟顿时瞠目结舌,几乎都忘了呼吸!
何少龙微闭双目长吁口气,似乎说出了此事也让他轻松了不少,平定了一下思绪,他意示二人落座,自己也坐在椅上,这才又接道:“少英并不知生母是谁,只知是一名被铁风扬囚禁的女子,二十四年前,那女子被人救走,少英趁乱溜出了铁剑门,他本想去寻找生母,却巧遇了我的父亲,当时正是我出生之时,父亲身在他处,得了迅息便急往回赶,路上遇到了饿的奄奄一息的少英,便将他带了回来。那时少英的名字叫做小念,只有五岁,父亲也不敢大意,留心观察了一年有余,发现他本性良善,又对铁风扬并无多少感情,便为他改名少英,收为义子,对外只宣称是与别人生养,此事只我父母和方堂主知晓,我也是在父亲去世时才得知他并非是我亲生大哥。”
叹息了一声,何少龙又再道:“这二十多年来,无论多热的天气,少英也从不肯露出臂膀,刚来时只有五岁,也不肯让下人伺候梳洗,就是怕那臂上的胎记被人发现!那胎记的形状太过特别,只要看到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少英就是怕被人发现传到了铁风扬那里,这些年来铁风扬都在寻找他,昨夜已被铁忆霜撞见,只怕无需多久,铁风扬便会亲来认子了。”
易梦堂心有所动,只是此时无暇去思考他事,便暂时撇开,询问道:“那何大哥现在……”
何少龙道:“少英是死也不会回去的!”无奈而又悲伤的长叹一声,道:“他与铁风扬并无感情,他的母亲又被铁风扬囚禁,想必他的出生,也是他母亲遭受强暴所至。他那么善良,又怎肯再回到铁风扬身边!其实自昨夜被铁忆霜发现他臂上胎记,他便存了必死之心!我自记事起他便是我兄长,这么多年来虽无血缘却胜似骨肉,我又怎能忍心让他独自承担!”
易梦堂道:“铁风扬虽心狠手辣,道也不至于不顾念父子之情,他又怎会取何大哥性命?”
何少龙苦笑一声,道:“铁风扬武功高过我们数倍,难保不会将少英强行掳走。少英在山庄生活二十多年,早已将这里当成他真正的家,他是宁肯死,也不肯离开这里的,只怕到时,也不过是个鱼死网破!即便到时铁风扬顾及他的性命不会强逼,但若被庄中兄弟知道了他的身世,又让他日后如何在山庄立足?其实他早已对我说过,他身世败露的一天,便是他命丧之时!”
易梦堂道:“是铁风扬的儿子又如何?相信在大多数兄弟的眼中,他只是飞龙山庄的大庄主何少英,只要他不肯认铁风扬,我们便值得为他一拼!”
“易兄弟!”何少龙满怀感激,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易梦堂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道:“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稳定何大哥的情绪,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如此消极!”
第十四章 出走 一
创世更新时间:2014…03…10 22:32:56。0 字数:3163
何少龙点了点头,心情一时放松下来,忽想起一事,又道:“易兄弟帮我们抗击铁氏父女,却没有趁手的兵刃,家父在世时,最爱收集各种兵刃,自他去世,那些刀剑便也闲置下来,不如易兄弟去挑把合意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易梦堂点了点头,刚收起画卷,何少龙拉着他便走,只得与易梦兰无奈一笑跟了上去。
待来到一间上锁的房门前,何少龙上前开了门,易梦兰姐弟顿时怔住,只见偌大的房间中摆满了各种兵刃,除此之外,再无它物。何少龙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略带一丝骄傲的笑着站到一边。
易梦堂移步进屋,目光已被那琳琅满目的刀剑吸引,环视一圈,径直往角落里的剑架走去。拿起剑架上一把略有蒙尘的狭细长剑,吹去浮尘握住樨角的剑柄,铮然一声长剑出鞘,一道寒芒如虹,映在易梦堂眼中,仿佛已看到白琦雪仗剑起舞的轻灵身姿。
何少龙走了过来,看着他手中的剑道:“轻云剑!易兄弟眼光不错,只是此剑更适合女子使用吧?”看了一眼易梦兰,见她手中有剑,忽的眼前一亮,指着易梦堂笑了起来。易梦堂见心意被他看透,也不多言,只腼腆一笑,收剑入鞘拿在手中看着何少龙。
何少龙往那剑架上搜寻着道:“这把剑便给易兄弟留下了,还是再选一把趁手的吧。”
易梦堂摇头笑道:“不必了,这把轻云剑就很不错。”
想到第一次见面,易梦堂只用一根树枝便分开了他们与铁忆霜的战局,不由由衷笑道:“也罢,于易兄弟来说,即便一把最普通的剑,也远胜于我们了。”
易梦堂俊脸微红,道:“何二哥说笑了。我们去看看何大哥吧?”
何少龙点了点头,道:“也好,易兄弟也帮我劝劝他,让他早些振作起来。”
白云堡,月湖上的望月亭中,白琦雪倚栏而坐,静静的托着腮望着面前开的正盛的大片莲花。那目光早已虚空,遥对着月园的方向。消瘦的面容,显得那双盈盈水眸越发大了,只是,却没有了以往的灵动!
白琦雪望着月园,从这个距离是看不清楚的,但那里早已熟悉的印入心间,月园!还记得易梦堂那次站在门前,仰望着那牌匾,轻轻的念道“月园,月圆,只愿月圆,不愿月缺!”她一下子就怔住了,所有人,包括为她书写牌匾的兄长,都以为她为此处取名月园不过是因为其座落在月湖之畔,却只有易梦堂一人说出了她的心意!
只愿月圆,不愿月缺!可月的阴晴圆缺又岂是人的心思所能改变?那便只愿月园中只有相聚,没有离别,可惜这也不过是痴心妄想!如今,再有几天便是仲秋佳节了,只是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有的却只是思念!
与易梦堂分别有四十多天了,兄长答应她会彻查此事,到如今却还是毫无头绪,她等不及了!她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一遍一遍的闪,当然,还有他受伤的那一刻!
他身上原本就有伤,又受此重创,让她一想起来,便是心惊胆战!紫菱说他在飞龙山庄养伤,让她有些许安心,却也有更多的疑惑,因为她知道飞龙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兄长的朋友,如今,明面上易梦堂姐弟是与兄长为敌了,那飞龙山庄的庄主又怎么会收留于他?
她希望这是真的,可又怕是紫菱说来安慰她的,更怕是兄长属意将他姐弟软禁在那里的!她多么希望能与他见上一面,让她能知道他的安危!
现在,她还是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安好,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的!煎熬了这一个多月,她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身后,紫菱接过一个小丫环送过来的纸伞,过来俯身对白琦雪道:“小姐,回去吧?虽已入秋,但中午时分暑气还是太重,你身体刚好一些,久了怕吃不消。”
白琦雪恹恹的收回目光,放下已有些麻木的纤手,微怔了片刻后道:“紫菱,去鹿雀园看看吧,好象好久没去了。”
紫菱愣了一下,道:“小姐,这会儿热了,咱们下午凉爽些再去吧?”
白琦雪摇了摇头,道:“去看看便回。”
紫菱无奈,只得为她撑起纸伞,遮挡已近正午的烈阳。自易梦堂走后,她便是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