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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防不胜防,秦霜影躲过一刺,却难敌一钩,一条长钩就像一条蛇在秦霜影的脖子上绕了几圈,险些钩入脊背。
第五命抢过一把弯刀,奋力砍下,长钩“叮”的一声断为两节,步鬼见状,在右腿上一拍,弹出一个匣子,射出百点寒星,这一招第五命早已料到,将手中弯刀大力托在空中,化为一个无形大盾,这些寒星似被一张强力胶粘着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步神惊诧道:“快走!”
哪知此时百点寒星尽数而发,将步神步鬼两人的头颅刺得血肉模糊。
秦霜影惊叫连连,这两人的头颅在瞬间化为一块干尸,恐怖之极,这是她见过最吓人的暗器。
第五命道:“别说这么多暗器,就是一根细针在身上刺上一下,就会化成几十年的干尸!”
秦霜影惊魂未定,她深吸几口气,道:“快走,快走!”
她一口气跑出这个小镇,站在山顶山大口大口吐了起来,半天坐在地上道:“我杀人无数,这么恶心的死法当真没见过。”
第五命道:“这个暗器名叫‘金刚一颗星’,原本藏在袖中,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大点的铁筒,藏着一颗细针,后来步鬼变本加厉,将百点毒针藏于腿中。“秦霜影道:“他那条腿不是肉长的,是铁打的掏空了才装上去的,否则……”
第五命道:“那便没有‘否则’了。”
秦霜影叹了口气道:“以为腿好了,就可以大吃一顿,谁料到了穷地方不说,还碰上这么恶心的两个人,更可恶的是死的竟也这么恶心。”
第五命道:“你之前说要找你的那把剑,可有了主意?”
秦霜影站起身道:“当然,我要去找白雁客,他有本事将那个女人从崖底救出来,就肯定能找回我的那把剑!”
第五命迟疑了,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该难过,还是该自责。
他眼睁睁看着水颜在悬崖之上命悬一线,却无能为力,一想到这里他就心痛到不能自拔,又有何脸面再去见她?就连跟白雁客说声谢谢的勇气都没有,他实在是恨自己,恨自己。
他不敢再看水颜的眼睛,不敢再听到她的声音,不敢再想起以往的种种……
这些就像毒,剧毒,无色无味,却深入血液,一旦发作,就连他自己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秦霜影拉着他的手,将他拉下山。
他就像一个没了魂魄的雕像,秦霜影将他拉进枯井,他便六神无主的掉了下去。
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又被秦霜影拉进山洞,他便毫无知觉地钻了进去,走出来已经浑身湿透。
再后来秦霜影凑近他的嘴边吻了上去,他才恍惚地道:“你在做什么?”
秦霜影答道:“逗你玩啊!”
约是黄昏,两人站在牧野山庄大门口,这地方便是与水颜分别的地方,就像一个噩梦,一个生着病魔又难以拒绝的地方。
第五命却拉起门环叩响了门。
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开门的自然是白雁客,秦霜影笑道:“不客气。”说完便跨进门槛走了进去。
第五命也笑着拱了拱手,道:“叨扰了。”
秦霜影背负着手在庄上悠闲着走了一圈,道:“你这地方实在是清净,一个人住就不怕寂寞?”
白雁客道:“寂寞?我从不觉得寂寞,人只有有了心爱之人后,才会觉得寂寞。”
秦霜影拍手笑道:“说的好,说的好。”
白雁客看向第五命,道:“朋友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敢问阁下贵姓。”
第五命微微拱手道:“不敢,免贵姓狄,单名一个武字。”
秦霜影叫道:“白雁客,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来这里做什么,却非要问人家姓什么?我就那么令人讨厌吗?”
白雁客道:“我一看见你就像看到了一颗煞星,话不投机半句多,上一次在鸡公山你忘了你是怎么待我的?”
秦霜影笑道:“哦,原来你的心眼这么小,那么点小事还记在心里。”
白雁客道:“看来你的确很好胜,但你今日来若没有什么事的话,就……”
秦霜影连忙道:“别,别,我有事找你。”
白雁客道:“何事?”
秦霜影道:“我的剑被人扔下了崖底,那里水流很急,需要你帮我找回来。”
白雁客大笑一声,道:“笑话!你拿我白雁客当什么人?你怕死就来找我?”
秦霜影道:“这怎么能叫怕死呢?你受了伤找大夫那也叫怕死吗?我知道你的本事,大海捞针对于你来说小事一桩,又何况是一把剑?”
白雁客道:“好,我帮你,你要怎么谢我?”
秦霜影道:“你似乎什么都不缺。”
白雁客道:“我要留你们在山庄住上十天。”
秦霜影瞪着他道:“不可以,归宗教需要我,我明天就要走!”
白雁客缓缓道:“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很多时候我们都会等不下去,但我第九天才找到剑……又或者是第八天,第七天,很难说。”
秦霜影道:“你……”
第五十七章 五火绳蚓
白雁客道:“我这里的房间很多,你们随便睡哪间客房都行。”说完径自走进一间房,关上了门,那间当然是他自己的卧室。
秦霜影大叫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屋内毫无应答,秦霜影低声道:“好大的架子!”
第五命道:“我们原本有求于人,又不是来做客的。”
秦霜影想到这里,点头道:“对,对,对,对极了!”她这话讲得一声比一声高,生怕白雁客听不到似的。
突然,白雁客冲破房门,心急如焚地踹开大门,大步流星地消失了。
秦霜影见他这么着急,就像死了亲娘,哈哈大笑道:“快看他,快看他……”等她笑得不能再笑时,才发现第五命不见了。
第五命在白雁客的房间里发现一把尖刀,这把尖刀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就是他送给水颜的那一把,可现在这把尖刀上沾满血迹,他瞬间僵住了。
水颜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手腕上包着一块白布,鲜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上,也滴进了第五命的心里。
此时,只听白雁客冷冷道:“出去!”
第五命回过头,发现他的身后站着一位郎中,只好将手中的尖刀放下,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郎中见状,连忙走到床边为水颜诊脉,良久,从药箱里拿出一瓶红药,解开水颜手腕上的白布。
第五命悲痛的回过头。
却看到秦霜影的一张脸。
他又连忙转过头。
秦霜影问道:“你认识她吗?怎么她受伤了你难受成这样?”
第五命不回答她,没多久,郎中走后,白雁客关上房门。
他沉默半晌,才轻轻敲了敲门,道:“白庄主,那位姑娘的伤怎么样了?”
白雁客打开房门,勉强笑道:“你很关心她?既然你那么关心她,为什么当初在毁恨崖你不出手相救?”
第五命心中一疼,缓缓退了几步,这句话就像一把快刀,刀刀致命。
秦霜影见第五命一脸悲伤,便安慰他道:“那姑娘死不了,不然白雁客肯放过那个郎中吗?”
夜,又是夜,熟悉的又让人厌倦的夜。
第五命躺在一家酒馆的桌子上,往嘴里拼命地灌着酒。
酒馆里除了一个体态丰腴的老板娘之外,没有其他伙计,也没有任何一双可以让她收敛的眼睛,老板娘的眼睛就更大胆地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一双油亮雪白的手指伸进了第五命的衣襟。
第五命的酒喝得差不多,他手中一空,酒坛落地,老板娘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他,道:“你喝醉了。”
第五命朝她吹了口温醉的酒气,道:“醉了,醉了。”
老板娘贪婪地吸了口气,扶着他站起来,喜道:“醉了就不要走了,今晚留下可好?”
第五命看着她,摇摇头道:“你太肥,我不喜欢肥的。”
老板娘面上微微变了变,又笑道:“你喝醉了,话竟然也乱说,像我这种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喜欢?”
第五命道:“他们都只喜欢你身上的几两肥肉而已。”
老板娘笑道:“肥肉也是肉,是肉就有人喜欢。”
第五命道:“你实在是无耻,赛--贵--妃!”
赛贵妃用眼角瞟着他道:“你认得我?”
第五命道:“我还知道你原本已经死了,装进棺材埋入土里,三天后又活了过来,后来丈夫儿子及你的娘家人视你为厉鬼,不肯接纳你,只有你那两个残废的兄弟还看得起你,只是可惜,他们二人已经化成干尸。”他说的正是步鬼与步神。
赛贵妃也不惊讶,伸出一只手抚摸着第五命的脸,笑道:“你怕我吗?”
第五命道:“怕。”
赛贵妃哈哈大笑道:“怕?为什么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示?”
第五命推开她道:“怕你在我手中变成了真鬼!”
赛贵妃面上笑着道:“好大的口气,杀了我两位表弟竟还大言不惭!”说着手中却多了五个小铁球,在第五命推开她的一瞬,朝第五命胸前五处大穴点去,第五命抄起一张桌子挡在面前,五个铁球打在桌子上竟瞬间化为五道绿光。
这五道绿光乃是五条数米长,细如发丝的蚯蚓幻化而成,喂有剧毒,喜食人肤,体外的刚毛更是奇毒无比,比起步鬼的“金刚一颗星”还要毒上千百倍。
第五命从未与她交过手,因为她的作风还算正派,既没有伤人性命又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如今结下了仇,看来赛贵妃肯定不会罢手,再看这绳蚓电光火石,在空中游的极快,而且身影飘渺,继而连三,毫无容人有一丝杂念。
第五命手无寸铁,纵身跃上屋顶一阵急奔,眼见身后五条绿线追将上来,又是一翻,自双掌间使出大力欲将它们震碎,这绳蚓吃了力变成了红色,顿时粗壮了不少,速度也缓了几分,第五命乘这空当,在屋檐上几个飘荡,消失了。
秦霜影正坐在屋子里喝闷酒,她不明白为什么“狄武”会那么在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好在哪里?白雁客一向不问江湖之事,为何会破例救这个女人?谢浣凝打算要将他吊上五天,为何只吊了三天?
她实在是不明白!
第五命推门而入,道:“为何还不睡?”
秦霜影道:“我有问题问你。”
第五命道:“请讲。”
秦霜影将自己方才所想一一问出。
第五命道:“因为她好看,第二还是因为她好看,第三还是因为她好看!”
秦霜影强忍着怒气,道:“最后一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我!”
第五命道:“我不知道。”
秦霜影啪的一声,将一坛酒摔在地上,叫道:“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大半夜的一身酒气,那么多酒馆不去,偏偏去找那风骚的赛胖子!”
第五命笑道:“那赛胖子又怎地招惹你了?”
秦霜影怒道:“你……“
第五命道:“你莫要生气,也不要这样看着我,对身体不好。”
秦霜影道:“放屁!你是不是睡进她被窝里了?”
第五命道:“你偷偷跟着我?”
秦霜影大叫道:“我一看到她那双滑溜溜的眼睛我就想吐!”
第五命叹口气道:“你的性子是在暴躁,又没有耐心,我非但没有睡她,还差点死在她的‘五火绳蚓’之下。”
秦霜影瞪大眼睛道:“五火绳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