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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道:“夫人多虑了,倒是李兄一路上帮了第五不少忙。”
李夫人微微点点头,道:“昨夜可是遇到了麻烦?”
湘儿搀着李夫人的胳膊,笑道:“是啊是啊,被李哥给打死了。”
李夫人点了点湘儿的额头,道:“你这丫头,不要把‘死’字挂在嘴边,不吉利。”
湘儿冲李曜做了个鬼脸,心里似灌了蜜,李曜瞪了她一眼,道:“娘,你不会真让这个没教养的丫头住我们家吧?”
李夫人道:“曜儿,你说这是什么话,湘儿自幼父母双亡,爷爷一大把年纪还要给我们家做苦力,娘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湘儿听完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李曜皱着眉道:“爹呢?我找爹去。“
“他……你爹他有些事情出去了。”李夫人说完若有若无地扫了第五命一眼,又笑了笑道:“挑夫的菜不安全,你爹他亲自去买了。”
第二十九章 父母之命
第五命道:“李夫人,你似乎有所隐瞒。”
李夫人勉强笑笑道:“这……“
李曜追问道:“娘你何必遮遮掩掩?”
李夫人见两人追问得紧,便道:“你还没回来时,我们便收到了危万钟的请帖,你爹他今天丑时已经赴约去了。”
李曜突然指着第五命的鼻子道:“难怪你一大早说什么‘风景不一样’,你昨晚一宿没睡,怎没拦着他?”
第五命道:“令尊走的是后门,难不成这危万钟真有这么可怕?”
李夫人听到这里,笑道:“不可怕,不可怕。”
李曜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湘儿瞪着双眼睛看着李夫人,问道:“夫人,你不会真的要让李哥娶那个危万钟的女儿吧?”
第五命听到这里看着水颜笑了笑,水颜的一张脸瞬间便红透了。
李夫人道:“危家小姐也不错,难得人家能看得上我们,曜儿,你不要再任性了。”说完满面春风地走开了。
湘儿就像没了魂魄,紧紧地抱住李曜,道:“李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李曜将她的两手使劲掰开,指着她的鼻子道:“这是我大喜,你应该高兴才对!”
湘儿的泪瞬间就流出来了,抽泣道:“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你看看你那脸上,明明就像被卖了似的,半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水颜笑着道:“湘儿,你知道这点就好了,至少你李哥心里是没有那个危小姐的。”
湘儿听完这话还就真的破涕为笑,这下可愁坏了李曜。
阳光就像李夫人那三春般的笑容,照得第五命心中暖痒痒的,而李曜的双眉就像两头斗在一起的疯牛,怎么舒也舒展不开。
第五命道:“危小姐难道不漂亮吗?或者是个哑巴瘸子之类?”
李曜道:“我光听这名字我就想逃。”
第五命笑道:“天下名字千奇百怪,你这明明就是借口。”
李曜道:“你这么说的话,干脆你娶了她,省得我烦心。”
李曜说完这话就立刻后悔了,因为他正看见水颜端着茶碗朝他们走来。
水颜似乎没有听到,他讪讪地笑了笑,道:“我们开玩笑呢!”
第五命道:“你家这后院挺大,尤其是这后门。”
李曜指着他道:“别再提后门,提起这后门我就来气,本来我就怕我爹来这招,现在好了,就这样把我卖了。”
水颜道:“这是好事。”
李曜道:“那个危万钟是扬州到我们这黄石镇之间的水上霸主,手下有两三千人,船就有五六千,本来我这镇上的人都还住的挺好,谁知他今天收个水费,明天收个船费,你看看这里荒凉的样子,一半都是他给害的。”他越说越气,越气声音就越大。
第五命道:“你打算怎么办?”
李曜盯着第五命看了半天,道:“不如你……“水颜截然道:“不可以!”
李曜道:“不过是让他去劝劝我爹,这样也不行?”
水颜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红着脸偷偷笑了笑。
第五命道:“这件事情关系你李家日后兴衰,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李曜托着腮紧紧皱着眉,心里就像有一条虫子在翻江倒海,搅得他满头大汗,往后一仰昏了过去。
他当然不是真昏,只是逃婚惯用的伎俩,希望这样可以躲过一劫。
第五命道:“这么做是行不通的。”
李曜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似乎要把第五命给盯个出个洞,他苦笑道:“你说怎么办?不如今晚我就去瞧瞧,说不定她真是哑巴瘸子之类,我也可以理直气壮了。”
“大胆!”一个膀阔腰圆又带沧桑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正是李曜的父亲李容,他背负着手,道:“你这个不孝子,别人都是正大光明地去提亲,而为父却要背着你大半夜的走后门,到头来你竟怀疑为父,你简置是大逆不道!”
李曜微微低了低头,喃喃道:“危万钟让你什么时候去你就什么时候去,他真让我娶个那样的,我想你肯定也会答应。”
李容道:“明日便是你大婚之日,这期间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你莫要出什么花样,就算死也要把人给我娶了!”
第三十章 会飞的轿
翌日,天空变得阴阴沉沉,随手就能摘下朵乌云来,新娘的花轿由四个健壮的轿夫稳稳地抬过来,既没有丫鬟陪着也没有随从,就像一个十分鲜艳的棺材。
李容面色微微变了变,李夫人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这哪像娶亲?明明就是来了客人,这黄石镇人不多,李家与江湖上往来甚少,宾客也寥寥无几,想想也不算太失颜面,此时虎子已将爆竹燃起,喜事毕竟还是喜事。
李曜无精打采地缓缓朝花轿走去,每一步都觉得委屈,都觉得生不如死,可又有什么办法?他看了看第五命,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如同行尸走肉,可悲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眼珠此刻都盯在李曜的身上,就连湘儿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希望李曜突然转过身拉起自己就逃。
“哈哈,我先来瞧瞧。”酒馆的老板突然横冲直撞将李曜撞个措手不及,径自伸出手撩起了轿帘。
突然,轿子竟腾空飞起,风驱电扫般将四个轿夫甩到半空,又以极快的速度朝来路飞去,扬起的黄沙如同万马奔腾呼啸而过,所有人都淹没在里面,良久才渐渐见了天日,李夫人大惊失色,战战兢兢道:“这……这新娘的花轿怎么飞了?”
李容弹弹身上的灰尘,惴惴不安道:“这……如何是好?万一危家来要人,这……这……“虎子将那酒馆老板摁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道:“你这个丑八怪,将新娘子给吓跑了,我打死你!“湘儿大叫道:“李哥怎么不见了?”
这顶轿子缓缓落在了水中央,李曜站在上面,笑道:“我看你往哪里跑?危小姐啊危小姐,你就是一万个不愿意,那也要我李曜答应了才行。”
轿子里竟然没有一丝动静,李曜掀起轿帘朝里面一看,轿里竟真坐着个凤冠霞帔的女子,正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曜,这样子实在是美丽动人。
李曜倒挂在轿子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问道:“你的内力已经耗尽了吧?姑娘芳名啊?”
第五命就站在岸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顶轿子离他越来越近。
李曜道:“这危小姐还真是国色天香啊,看来我的确是误会我爹了。”
第五命道:“这女子几时告诉你她是危小姐的?”
李曜道:“她不是危小姐还能是谁?”
第五命道:“危小姐在两年前患上重疾,已经不治身亡,又何来的危小姐?”
李曜将轿中的女子拉到第五命面前,道:“你说说看。”
第五命道:“你若对她一见钟情自然是好事一件。“李曜皱着眉道:“她难不成也是谢浣凝派来的?”
第五命缄口不语,他实在不想看到凌含儿越陷越深,一想起凌霄庄里的人,他的心就升起莫名的痛楚。
凌含儿脱下凤冠霞帔,黯然道:“我以为我这一次一定会杀了你,谁知到头来还是下不了手。”
第五命道:“看来谢浣凝,归宗教,无沙门已经联手。”
凌含儿突然尖叫一声,她的双眼竟流出两行黑血,一张脸就像被人揭掉了脸皮,变成血红血红的一个肉团,十根手指就像被野兽撕咬了一样变得血肉模糊。
李曜面色大变,暴怒道:“噬花丹!”
第五命道:“果真是归宗教与无沙门的人。”
新娘变成这样,任谁都接受不了,李夫人紧紧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拼命呼吸,良久,道:“危万钟这个老奸巨猾的畜生,竟然暗算我们李家,还好这姑娘心眼不坏,也算帮了我们李家。”
李容仔细看了看凌含儿的伤势,沉吟着道:“这噬花丹毒……”
李曜道:“爹,这毒可有解法?”
李容摇了摇头道:“这毒性极烈,一旦发作无药可救,姑娘恐怕,恐怕熬不过今晚。”
凌含儿躺在床上,她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情,嘴唇也粘在了一起,任何声音也发不出,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第五命道:“你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
夜空如墨泼的画,没有一颗星。李曜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道:“我永远都忘不了她的样子。”
第五命道:“嗯。”
李曜又皱了皱眉道:“你说那个危小姐两年前得病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五命道:“我虽未到过黄石镇,却爬过危万钟的屋顶,他女儿见过我一次。”
李曜微微合着眼,道:“然后呢?”
第五命道:“然后害了相思,就死了。”
李曜跳起来道:“好个危万钟,难怪让我爹大半夜的去赴约,还那么吝啬地连个嫁妆都没有,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五命道:“你应该早就想到的。”
李曜勃然大怒道:“我必须要宰了他!”
第三十一章 牧野庄主
第五命微微笑笑道:“那个危万种已经死了。”
李曜诧异的道:“你怎知道的?”
此时,李家的大门被敲得震耳欲聋,门外也是光火冲天,少时,一群手举火把,持着长剑的红衣人破门而入,长剑上还滴着鲜血,个个面目可憎,凶神恶煞。
李曜大喝道:“你们是谁?”
为首的人似乎没看见他似的,挥手道:“搜!”
其中一个红衣人已经嚣张放肆地踹开凌含儿的房门,只是他这一脚下去踹了个空,门不动声响地开了,这人向后退了几步,胆战心惊道:“第……第五命?!”
第五命的剑已经点入他眉心,一行黑红黑红的血顺着鼻子流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退出了李家门外。
为首那人目光锐利,厉声叱道:“她没有完成任务,本教教规凡是没完成任务者杀无赦!”
第五命道:“那好,现在你来完成任务!”这话说得极轻,就像在那人耳边呢喃。
突然,为首人将手中的剑微微一扬,却直直地倒了下去,第五命将笑天剑缓缓插入剑鞘,所有的人都看到他站在那里是没有移动分毫的,既然没有移动分毫又怎会杀了他的?其余的人如同见了活鬼,脚底抹油般奉头鼠窜。
李曜嘡目结舌地看着第五命,好像他厉害到连呼吸都能杀人。
第五命道:“你无须这样看着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