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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歌被顾以风这样一路抱着,那脸红得和猴子屁股都有得一拼,浑然忘了伤口的疼痛。
可是在这种众人都很开心的时候,突然间发生了一件极不开心的事情,天空中突然飞来几支劲弩,数量不多,支支强劲有力,突然间而来,尽管众人以最快的速度闪避,还是有人中招,苏弯弯的右腿和李谦的右肩纷纷中招。
在两人失声痛哼了一下的功夫,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为首的身材高挑,挺拨,正是那个斗篷人。
斗篷人没有再用强弩来攻击几人,而是直接对上顾以风,余下大概有六人,对付李谦他们。
本来斗篷人的功夫就不弱,此时的顾以风和他相战,胜算真不多,顾以风越战心情越沉重,而那六个黑衣人,对付李谦他们三人,也是游刃有余。
此时,宁歌已经黔驴技穷了,所有的麻药,毒药都已经用光,而对手这种进攻是没有花招的硬碰硬 ,想安个阵,明显已经不及,再说摆个阵也不一定能阻挡对方,毕竟刚才那二十个黑衣人进那个石头阵如入无人之境就表明了,对方自有解阵高手。
再战一会儿,杜明的左胸也中了一剑,幸好伤口不深,不过伤口出血有点多。
顾以风看了杜明一眼,想到什么,边战边向宁歌身边靠拢,靠近她的耳边,快速道:“快走!带上他们!”他看了眼陆斐,示意宁歌快走,带上苏弯弯和陆斐,然后顾以风又专心地对付起斗篷人来,战况并不乐观,顾以风的右臂中了一剑,让他的行动大为减缓。
宁歌看着那个伤口,愣了愣,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了一会儿,最后牙一咬,迈开步 子,拉上陆斐和苏弯弯就往小葫芦口奔去,说是奔,其实就和走差不多快。
还没走出十来步,一个黑衣人挡在三人面前。
苏弯弯挣脱了宁歌的右手,率先上前,展开招式,主动攻击,她知道宁歌和陆斐都受伤颇深,所以她一定要自己先上阵……
黑衣人阴阴地一笑,似对苏弯弯不屑一顾,一个踢腿,苏弯弯就被他踢得往边上的崖壁撞去,最后又从崖壁落下,整个后背都是鲜红的血。
宁歌眼神晃了一晃,在她晃眼神的功夫,那个黑衣人又一脚向她踢来,那腿微弯,以飞快的速度向她冲来,如苍鹰见到猎物一样,那冲劲,快而猛。
那边顾以风正在对付斗篷人,身上又增了几处小伤口,这时,他整条右臂已经被血染满了。
当那一腿向宁歌踢去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宁歌如果被这一腿踢到,那必然要往悬崖下飞去。
青娄关的悬崖是很有名的,崖高千刃,崖下乱石林立!
斗篷人看顾以风脸色突变,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宁歌的处境 ,斗篷人目露兴奋的光芒,要杀一个人一定要找他的缺点,顾以风的缺点已经很明显了,很快……顾以风就要和阎王打招呼了……
顾以风使了个虚招,把斗篷人逼得后退一步,向那个攻击宁歌的黑衣人攻去,用尽全力,可是宁歌毕竟和他差了十多步的距离,而那黑衣人的动作也是飞快的。顾以风虚晃了一招后,宁歌正以极度狼狈的姿势向半空飞去,头发凌乱,目含惊惶,嘴巴张开,似想呼救,却始终没喊出喉咙。
顾以风只好硬生生在原地换个方向,往宁歌飞去,只要还没飞下这个悬崖,就还有办法!
同时他心里也不是不叹息的,宁歌在这种时候也不愿意喊出来,也不愿意让别人分心去救她,她宁可一人面对死亡!
想到这些,顾以风一阵心潮翻涌,一定不能让宁歌有事,这个小丫头何其无辜,被扯到这些事中!
宁歌这一飞,斗篷人颇为开心,他也展开身形,往宁歌飞去,他要让她更快,更顺利地掉下这个悬崖。
顾以风和斗篷人在半空相遇,四掌翻飞,风云色变。
强烈的怒意蓄在顾以风的胸臆,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内力。
斗篷人在接近顾以风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杀意,眼睛眯了眯,突然转变身形,避开顾以风的一掌,向宁歌快速而去。
顾以风赶紧追上去,同时右手连连发掌,这些掌力比冬日最强的北风还要劲。
宁歌此时已经掉到了地面的水平,刚好碰到斗篷人的一掌,身子顿时向崖外飞坠,“啊”了一声,宁歌抬头看向掌力的来源。
此时,斗篷人的斗篷正被顾以风的掌力掀起了一点,而宁歌正处在它的下面,看清了斗篷人的面容后,宁歌的惊讶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张大了嘴巴,她都忘了抓住崖壁上的树,而是任由身子往下掉。
风声呼呼从身边擦过,让她的脸生疼生疼,回过神时,她想抓住什么东西,努力的结果是好多的小树和藤条被她连根拉起。
绝望间,她感觉到脸不疼了,风变小了,她停了下来了?!
抬头一看,正是顾以风,用他那只满是鲜血的右手,抓着崖上一块突出的石头,左手抱紧了她。
两目相对的一刹那,宁歌眼里流动着光彩,胸间胀得满满得,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眼眶,不多时,她哭了,无声地哭泣,这一幕,这一人,会是终生铭刻在心的!
顾以风跳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看到宁歌越跳越低的时候,他想也没多想,就那样跳下来了,如今抱着宁歌在怀里,他当然不会有后悔,却难免有担忧,担忧父亲在前线的情况,他现在碰到重重截杀,那父亲的处境也必然危急的,谁知道李氏家族会使出什么危机呢。
不过他的担忧并没有多久,看到宁歌的眼泪像花朵上最美的露珠一样颗颗掉了下来,忍不住劝道:“没事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他越哄,宁歌越哭,想到到了百花教后受的种种委屈,宁歌有大江奔涌的趋势。
毕竟只是个小女孩,顾以风暗暗叹了声,看着那些滚动得一颗比一颗急的露珠,他像受了什么魔咒一样,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覆在那一颗又一颗的露珠上,慢慢地吸吮干净,再轻轻地舔了舔,宛如品尝绝世美味。
宁歌停了哭, 一愣,睁大了眼,抬了头,却刚好把唇凑上顾以风的唇,那柔软的感觉,让她失神得忘了移开。
顾以风也是一愣,转而啃起宁歌的嘴唇来。
崖边寒风阵阵,崖上血雨腥风,而这一切对两人来讲,却已经是身外之事了,如今上崖不得,下崖不能 ,唯有在空中等待死亡的来临。
好长一会儿,顾以风离开气喘吁吁的宁歌,用脸蹭了蹭她的脸,低语:“别怕。”
宁歌早已停止了哭泣,两眼被泪水洗得亮亮的,在羞赧过去后,两手抱住顾以风的脖子,轻轻地在顾以风的脸上一吻,再然后又驼鸟的把自己埋到顾以风的脖子里。
顾以风轻笑出声。
他们似乎与世隔绝了,可是上面的人怎么能轻易就让他们就这样吊在半空呢,顾以风才笑到一半,上面的石头如雨而下,如山崩 地裂,顾以风忙抱着宁歌左躲右闪,心中的担忧更甚,陆斐他们会如何呢?如果他们还有战斗力,肯定会阻止黑衣人的这种作为吧,想来情况不妙……
三三 。 劫后余生
不管顾以风是如何担心,现在都回不了崖上,而那飞泄而下的石头,却是当务之急,他只好一边闪避着那些石头,一边嘱咐宁歌把头缩到他的怀里,石头下来得非常之多,顾以风的右臂本来已经受过剑伤,此刻,又是攀爬,又是被石头撞到,血流得更加多,宁歌在他怀里,捂了一下头,感觉到了一股湿湿又粘粘的东西流到了她的脸颊上。
轻轻抬头,顾以风早已经被血染红的右臂,触目惊心,刚才心思翻涌间,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伤口。可是在半空撕一块布下来包扎,难度太大了,宁歌只好用自己的手紧紧地压住那伤口。
顾以风心神略荡,而因为持续出血,手上动作也不如原来灵巧,不经意间,一块石头又向他们飞驰而来,石头很大,速度很快,而且关键是它正对着宁歌的背。
顾以风神色突变,心里很犹豫,如果要避开这块石头,那必然要移动一下位置,在这么快速的时间内,在他能够够得着的范围内,并没有另外一块突出来的岩石或者小树什么的供他支撑,他要如何呢,石头已经越来越近了。
宁歌也看到了,闭了闭眼睛……听天由命吧。
顾以风皱皱眉,突然间,抱好宁歌,在空中转了半个圈,本来是他靠悬崖,而宁歌在外面的,这一下子,变成了,他在外面,宁歌靠近崖壁,宁歌被坚硬的崖壁撞得一震,冲击得胸前伤口一痛,闷哼出声。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力量,在她外面的顾以风,突然间向她一撞,而且发出“砰”的一声。
宁歌两边夹击,当然痛得要命,她再次闷哼出声,更加抱紧了顾以风,这一抱下去,抱得顾以风一颤,而宁歌手下湿得要命。
一愣间,宁歌抬头,看到顾以风的左肩,正鲜血淋漓,而她刚才抱的地方显然离左肩还有点距离,那么……伤势很严重了,波及范围很大了,宁歌想到刚才那砰的一声,是石头撞击人体的声音。
宁歌一愣,担忧,无奈,痛苦,悲伤,她恨自己的功夫不够好,连累了别人,如果可以……她一定好好学功夫!
咬紧了下唇,瞪圆了眼睛,把头埋到顾以风的怀里。尽管如此,不多时,顾以风还是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衫在慢慢湿透,不由心里叹息,轻语道:“没事。”这丫头,没事哭什么。
石头还在继续,两人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原来的伤口,越往下,掉下来的石头倒是稀少了,不过,血流得是越来越多了。
两人是跳一段距离,再抓一块石头来缓解下降速度,大概足足有两柱香的功夫,两人听到了羊的叫声,惊喜得抬头,看向对方,这一看,宁歌发现顾以风额角汗水淋漓,呼吸也明显比平常急促,再看他的衣服,整一件血衣。
在顾以风的眼中,宁歌也是非常狼狈,头发粘起,整件衣服的前面已经被鲜血浸透,嘴唇已经完全失了血色,颤抖个不停,这丫头,一直在咬牙忍着。
不及多想,他用力抱紧她,向下飞去,慢慢地,他们看到了,下面有一群的羊,大概是野山羊,顾以风使了力,往最高大的那头山羊压去。
其实在空旷的山野,声音是传得很远的,两人跳下去的地方和地面,不下十来丈,这样的距离对重伤前的顾以风可能不成问题,问题是他现在已经受了伤,而且手里还抱着一个人,可是让他再沿着崖壁往下,他真的坚持不了了,每次崖壁擦在手上,那都是钻心一般的疼,有几次,硬生生地擦出了火花,甚至他都能闻到焦味了。所以他只能奋力一跳了,搏一搏。
可怜那头山羊,还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呢,瞬间被一庞然大物压倒在地,只听得骨头断裂的咯嚓咯嚓声,山羊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呜咽后,闭上了眼睛。
呜咽声,在空旷的山谷回荡,比鬼哭狼嚎更让人感到可怕,旁边的几只山羊吓得一哄而散,撒蹄就跑,扬起一阵又一阵的灰尘。
顾以风身下是山羊,身上是宁歌,他轻轻地把宁歌推开,用左手撑地,爬了好久,终于爬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晕眩,一个趔趄,赶紧抓牢一颗树,才勉强站牢,吁了口气,他开始叫宁歌:“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