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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汉子挥动狼牙棒,挡住了脱不花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却是被那一剑的力道震的身子一颤,手掌酸痛不已,胯下骏马更是长声嘶鸣,险些跪倒在地。
脱不花只出了一剑,被那汉子挡下后,剑已归鞘,寒声道:“寒漪姑娘在哪?还不快快给本王把人交出来!若有片刻迁延,本王立劈了你!”
那汉子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看看一脸愤怒的脱不花,再看看一脸淡漠的木松源,良久才低声说道:“好吧!你们跟我来吧!”
而后拨转马头,向着山中行去。
脱不花与木松源对视一眼,一提马缰,二人跟了上去,所谓不入虎,焉得虎子,而今为了救人,冒险也值得!
二人随着那大汉一路进山,在蜿蜒山路上兜兜转转许久,方才来到一处山谷中,却是看到谷中长满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叼香味。
而在那鲜花烂漫之处,有一座小木屋,檐下放着一张古琴,却是不见人影。
木松源吸了吸鼻子,觉得这股香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闻到过,但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了,当下低声提醒脱不花,“大师兄,小心中毒。”
脱不花微微点头,他早已意识到这空气中的花香似乎有些门道,从一进谷中便闭气龟息,避免中毒。
三人来到小木屋前,那汉子回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禀报我家主母!”
说着话, 便翻身下马,快步走进了小木屋中。
木松源和脱不花也下马,看着小木屋那敞开的房门。
沓沓的脚步声响起,一半老徐娘从屋中走了出来,云髻高挽衣着华丽,虽韶华半老却风韵犹存,怀中抱着一只白猫,兀自一手轻抚着,媚眼扫视着脱不花和木松源,慵懒的说道:“阁下可带来了我所想要的东西?”
脱不花不语,只是打量着那贵妇,目光落在其腰间的一块玉佩上,不由低呼一声,道:“你是莲华夫人!”
“莲华夫人?”
木松源闻言一愣,扭头看向大师兄,疑惑道:“这女子什么来路?”
脱不花冷笑,看着莲华夫人,不屑道:“莲华夫人,臭名昭著的毒妇!善使毒,善媚术,喜好虐杀男人!”
“哟!破山王爷竟然知道奴家的名号,奴家真是受宠若惊啊!”
莲华夫人娇笑,声音竟是像极了豆蔻少女才有的黄鹂之音,只是有了她那张韶华半老的脸在前,此刻这笑声听在耳中,不由让木松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强自压下心头的那股厌恶,木松源蹙眉道:“东西我带来了!”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囊,缓步上前,将之递给了莲华夫人。
莲华夫人面露一丝喜色,伸手去接,却是木松源闪电般的缩回了手,淡笑道:“寒漪姑娘呢?”
“这位俊俏的公子还真是小心呢!”
莲华夫人扭捏作态,向木松源抛了个媚眼,道:“你且先将东西交与奴家,放我等离去,稍候等我们验明货物的真伪,自然会释放寒漪姑娘!”
木松源冷笑,斜睨着莲华夫人,不屑道:“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不交人便想拿走东西,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啪啪响呢!”
莲华夫人看着木松源脸上的冷笑,不由眉头微蹙,眸中有一抹惊讶一闪而过,旋即神色恢复正常,娇笑道:“破山王爷的名号如雷贯耳,煞枪少爷的名头也不弱,您二位齐至,奴家若是现在就将人交给你们,怕是下一刻便会香消玉殒,所以,容奴家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木松源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变化,知道她刚才对自己施展了媚术,不由冷笑起来,道:“是不是想知道你无往不利的媚术为何会对我完全没有作用?”
“你!”
莲华夫人倏然一惊,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木松源。
木松源一脸和煦笑容,紧盯着莲华夫人的双眼,暗自催动血归术,双瞳霎时变成了紫色。
莲华夫人瞧在眼中,不由面露一丝恐惧,颤声道:“你想做什么?如果杀了我,你那小娘子必死无疑!”
“你怎么不再试试你的媚术呢?”
木松源步步紧逼,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来到了檐下,站定后,淡笑道:“或许会有用呢!”
第五十五章 太冷血
站在莲华夫人身后的那络腮胡大汉见木松源步步紧逼,不由怒喝一声,“小子!竟敢对我家主母这般无礼!找死!”
话音未落,狼牙棒便照着木松源的脑袋砸了过去。
哼!
木松源冷哼一声,单手在背后一掬,玄铁枪在手,如出水蛟龙一般疾刺而出,铮!的一声,玄铁枪点在狼牙棒上,那大汉沓沓连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方才停住,一脸惊骇的看着木松源。
木松源借力身形荡起,向后倒掠出去,落地之后单手持枪,斜睨着退到门口的莲华夫人,寒声道:“那浪荡老女人!若不想死,立刻交出寒漪姑娘!”
身后不远处,脱不花惊愕的看着木松源,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相处日浅,但在他眼里木松源就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今日却是说出这种话,实在让他感到惊讶,隐约间,他在木松源身上看到了师尊独孤寒峰的影子。
而莲华夫人在听到木松源对自己的称呼后,姣好的面容上出现一抹错愕之色,而后被愤怒所替代,着手指着木松源,厉声道:“黄口小儿!你再敢胡言!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木松源嗤笑一声,看着莲华夫人道:“老女人,你可敢下来一战!”
莲华夫人最记恨别人说她老,而今天却是被木松源接连叫了两次,一时间愤怒不已,面容变的狰狞,怒声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呀呀!”
她浑身劲气浮动,高挽的云髻刹那崩散,束发的玉簪被震断,呼啸着激射向木松源。
木松源那血红的手掌探出,轻而易举将那断裂的玉簪抓在了手中,手掌一握,玉粉自指缝簌簌落下。
莲华夫人略一迟疑,而后合身扑了上来,袖中飞出一道白色追魂索,直击木松源面门。
真气灌注下,这的追魂索可开金裂石,纵是木松源有血归术护体,身体强横,也无法正面承受。
见那追魂索呼啸而来,木松源正欲避让,却是身后风声骤起,脱不花纵身跃上前来,挡在他身前,手中一柄雪亮长剑挥舞开来,剑光潋滟,将那追魂索斩成片片白布。
正当脱不花欲冲上去擒下莲华夫人时,莲华夫人却是忽然洒出一蓬白色粉末,而后纵身向上跃起,落在房顶上,好整以暇的拢了拢发丝,媚笑着看着二人,笑道:“二位,可有觉得胸口沉闷,四肢无力啊?”
木松源微微一愣,而后看向大师兄脱不花,见他面色微变,当下默然不语,一步来到其身侧,伸手握住大师兄的手掌,柔和的内力破体而出,灌入大师兄的身体中。
混杂着龙髓之力的内力脱不花体内,脱不花的精神为之一振,方才那种疲惫之感瞬间散去,当下心中大喜,握剑在手,单足一点,身形拔地而起,跃上房顶,与莲华夫人对峙。
木松源抱着枪站在下边,抬头看着面有一丝疑惑的莲华夫人,笑道:“老女人,你施毒的手段确实高明,但是你的毒却不够厉害!”
莲华夫人惊声道:“不可能!只要身在万花蚀骨大阵中,纵是天龙仙客亲至,也决计不可能抵挡得住销魂蚀骨花的毒!”
她不相信木松源和脱不花没有中毒,因为刚才,她明明看到脱不花中毒了,可这仅仅片刻,却又恢复正常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只不过是你认为的罢了!”
木松源冷笑,看向脱不花,道:“大师兄,这老女人就麻烦你了,师弟我对付下面这个!”
“好!”
脱不花大笑点头,手中长剑挽了一朵剑花,便即向莲华夫人刺去,眨眼,二人便战在一起。
追魂索如灵蛇一般上下飞舞,却是无法突破脱不花的剑网,被斩的布屑纷飞。
檐下,木松源与那络腮胡大汉亦战作一团,那大汉原本力大无比,手中一柄狼牙棒也有百八十斤,平日里遇得的对手,都难挡他一棒。
可今日,他和木松源对战,却是越打越心惊,心中不明白为何这个看上去年纪甚轻的白净小后生力气如此之大,饶是他自诩力大无比,此刻相比之下,也有些相形见绌。
呜!
玄铁枪带着沉闷风声抽来,大汉骇然,横举狼牙棒格挡。
嘭的一声,玄铁枪抽在了狼牙棒上,铮然声中,那大汉闷哼一声,横飞出去,撞穿了小木屋的墙壁,倒在断木堆中,挣扎着想要爬起。
木松源上前,玄铁枪停在那大汉额前,寒声道:“说,人在哪?!”
“哼!”
那大汉缓缓直起身子,盘膝坐在乱木堆中,吐掉口中的血沫子,看着木松源,冷笑道:“成王败寇,我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想要从我这里知道其他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那大汉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木松源。
木松源眸中寒芒乍现,猛然低喝道:“你不说,那就去死!”
玄铁枪闪电般递出,枪锋刺进大汉的胸口,带起一溜血花。
络腮胡大汉惊愕的看着木松源,面上涌起痛苦之色,伸手抓住了玄铁枪,吐血说道:“如此年纪,便杀伐果断,你太…冷血了…。”
话说完,络腮胡大汉头颅低垂下去,一条血线从他口中流出,滴落在玄铁枪枪身上,而后流下地面。
木松源冷笑,玄铁枪再进一分,而后用力一挑,将那汉子的尸体挑在枪上,大踏步走到屋外,冲着正在鲜花烂漫处与大师兄脱不花对战的莲华夫人吼道:“那老女人!还不束手就擒!是想求死吗!”
说着话,手臂一用力,那络腮胡大汉的尸体便飞向莲华夫人。
莲华夫人正欲脱不花大战,忽闻身后风声大作,想也不想,回手一追魂索便抽了过去。
噗通!
络腮胡大汉的尸体正好落在她身前,莲华夫人愣了一瞬,而后发狂的大叫道:“儿啊!我的儿啊!”扑到了大汉的尸体边,伸手在大汉鼻间探了探,却是如被蛇咬了一般,迅速的缩回了手,眼泪如泉涌出,抚摸着大汉的脸颊,呢喃道:“儿啊!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啊…。”
脱不花见她忽然舍了自己扑向那大汉的尸体,正欲上去一剑结果了她,又见她哭的伤心,不由动了恻隐之心,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
木松源上前,见到莲华夫人抱着大汉的尸身失声痛哭,不由眉头皱了皱,而后硬着心肠喝道:“快说,你把人藏在了哪?”
莲华夫人恍若未闻,只是兀自轻抚着大汉的面庞,呆滞的目光忽然看到大汉胸口的伤口,而后凶光大放,霍然抬头看着木松源,厉声道:“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说着话,身形纵起,双手五指,尖利的指甲上泛着幽蓝光泽,当胸向着木松源抓去。
脱不花高声提醒,“师弟小心!!这是她的阴风爪,端的厉害!”
“师哥放心!”
木松源朗笑一声,将玄铁枪用力的掼进土中,而后施展开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