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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欣慰之余,他也知道,琪儿之所以能在自己失踪的这些年里平安长大,这其中大师哥脱不花的功劳不可谓不厚,等到回转中原之日,该当好好谢过大师哥才是。
他觉得,虽是同门师兄弟,亲如手足,可是这份人情他须得记一辈子。
心中如是想着,木松源四人已经回到了营地,早在先前就被那马车隆隆声响惊动的众人都从帐篷中出来了,一见到他身边的三人,水儿便即迎了上来,一脸的欢喜,喊道:“琪儿,彩蝶,小渔!你们果真来了!”
说着话,她已上前,自木松源怀中接过小渔,笑看着周琪儿和彩蝶,道:“不知王爷可还好?”
彩蝶笑着点头,周琪儿看了一眼木松源,道:“义父很好,许诺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留一段日子再回去,或许不日,义父就会和独孤爷爷还有木爷爷一起来这里。”
“父亲和义父要来!!”
木松源惊喜的问道,周琪儿笑着点头,道:“我们出发时,义父刚刚接到木爷爷的信,说是待得处理了门中事务,就会赶来这边。”
木松源大喜,忍不住纵声长啸,“哈哈!太好了!父亲要来了!”好似一个开心的小孩。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这数日以来,木松源完全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情绪一直在受到他的感染,而正是他那一股不服输,不低头的倔强,让众人在绝境中依旧不放弃,跟着他一步步渡过了危机。
或许是木松源太高兴了,他没有注意到水儿和周琪儿等人的眉宇间有一抹浓郁的忧愁一闪而逝。
“公子!开饭啦!!”
穆赫在人群外大喊一声,木松源拍拍周琪儿的肩膀,笑道:“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饿了吧!走,带你去尝尝这里最棒的烤全羊!”
周琪儿笑着点头,就仿佛她依旧是昔日的那个小女孩一般,自然而然的抓着木松源的手,跟着他穿过人群,朝着不远处专用来做饭的帐篷奔去。
水儿看着二人远去,随即放下小渔,看着彩蝶笑道:“彩蝶,你先带小渔去吃饭吧!”
“好,水儿姐姐。”
彩蝶微微点头,面上的笑容已然消失,牵着小渔的手,冲冰婠婠微微颔首致意,旋即跟着人群离开了。
众人离去,水儿便即偏头看了一眼冰婠婠,而后看向石骞,轻声道:“跟我来吧!”
“是,夫人。”
石骞低声应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旋即跟着水儿和冰婠婠往营地外走去。
远离了营地的一处小山包后,水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石骞,急急道:“石大哥,父亲可有消息让你带来。”
石骞面色沉凝,微微点头,自怀中摸出一封信,递上去,“这是独孤前辈的亲笔书信,嘱咐在下亲手交给夫人。”
水儿伸手接了,还未及拆开,石骞便即说道:“如今中原刀兵四起,王爷和两位前辈如今坐镇襄阳,希望能够将赵昺的大军拦下来,可是贼军势大,王爷怕有差错,如果一旦襄阳失守,那么便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赵昺的大军了,中原会在转瞬间落入他的手中,所以王爷在与两位前辈商议之后,命我带了三位小姐来这里,以避战火。”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木老先生说如今形势十分糟糕,特意让在下嘱咐夫人,万万不能让公子知道,让你们一直留在这里不可回去,直到中原传来消息,方可回转。”
闻言,冰婠婠惊讶的以手掩唇,急道:“那父亲如今的形势是不是很危险!”
石骞点头,沉声道:“我离开襄阳是,赵昺六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
水儿闻听此话,不由面色骤然变的煞白,直觉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幸而冰婠婠伸手扶住了她,方才稳住身形,道:“父亲是不想木郎与我们涉险,所以才这样决定。”
冰婠婠微微点头,却又蹙眉沉吟道:“可是木郎他很聪明,我们又能瞒他多久?”
水儿烦恼的揉着额角,无力的说道:“没办法,瞒的一时算一时吧,赵昺势大,凭大哥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都没有将他挡在南方的把握,我们回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顿了顿,她又强自振作起来,道:“待会儿回去,切记不要让木郎看出什么。”
冰婠婠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方才整理好情绪,看了一眼水儿与石骞,两人也刚刚调整好神情,当下便说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出来久了,会被人发现的。”
水儿微微点头,三人便即返回营地,其时众人正围着一张大木桌吃饭,有说有笑的,好不开心,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三人的离开。
但,唯独一人留意到了这一点小小的异常,一抹疑惑在他苍老的面容上浮起。
……………………
当夜,为了迎接周琪儿三人的到来,众人在营地中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木松源等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畅快。
冰婠婠与水儿一直陪在他左右,看他开心,也冲淡了二人眉宇间那一抹遮掩不去的忧虑之色。
时至深夜,跳舞奠医门众女弟子大多都去休息了,只剩下一群大老爷们还在继续喝酒,但大多数人都喝的烂醉如泥了,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也就木松源等几个内力深厚的人还能保持清醒,但也已是满脸醉意。
小五抓着一只酒碗从不远处踉跄走来,大着舌头道:“少爷!来喝!小五敬你一碗!”
“嘿嘿!”
木松源嘿嘿傻笑着,醉眼迷离的在桌上摸索着,却是什么都没抓到,当下不由满脸奇怪的咕哝道:“咦?我的酒碗呢?”
水儿淡笑,看着小五道:“木郎喝醉,你就别跟他喝了。”
闻言小五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恩恩!小五听大嫂的!”旋即端着酒碗退去。
木松源半靠在冰婠婠身上,叫嚷着拿酒来,让水儿看的苦笑不已,看着冰婠婠道:“我们扶他进去休息吧!”
“恩。”
冰婠婠点头,二人合力扶起他,往帐篷走去。
快到帐篷门口时,叶摩诃却是不知从何处而来,轻声道:“水儿姑娘,老僧有个疑问,想请姑娘解答,可否借一步说话。”
水儿回头看着叶摩诃,眉头微蹙,旋即点头,道:“好,大师稍等,待水儿服侍木郎睡下。”
叶摩诃不说话,伸手一引,以示请便。
水儿微微颔首致意,旋即与冰婠婠搀着木松源进了帐篷,交代了冰婠婠照顾木松源后,便即回转,冲叶摩诃蹲身行礼,道:“不知大师有什么事要问水儿?”
叶摩诃看了一眼摆动的帐帘,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老僧来。”旋即转身朝着营地外的山岗上行去。
水儿迟疑一瞬,旋即跟了上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家
次日清晨,木松源自宿醉中醒转,刚刚坐起身,却是直觉一阵头昏脑胀,当下蹙眉揉着额头。正此时,冰婠婠却是挑帘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碗,见他已经醒了,便笑道:“你醒了,来,喝了这碗热汤,就会舒服一点!”
“恩。”
木松源笑笑,接过碗,坐直了身子低头喝汤,冰婠婠坐在他身后,轻轻替他按摩额角。
帐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木松源抬头,笑道:“小渔这么早就起了吗?”
冰婠婠笑道:“她一早就起来了,跟着彩蝶她们骑马去湖边玩,刚刚才回来!”
木松源闻言笑笑,几口喝光热汤,旋即将碗搁在一边,便爬起身去洗脸,而后和冰婠婠一起走了出去。
其时,穆赫等人刚刚弄好早饭,众人都陆陆续续从各自的帐篷中走了出来,围坐在那张大木桌前。
不多时人已到齐,饭菜上桌,众人便即吃了起来,木松源因为昨夜喝多了酒,所以没什么胃口,捧着一碗清粥慢慢喝着,目光扫视一圈,却是没有发现叶摩诃的身影,当下看向君宝问道:“叶大师呢?”
君宝抬头道:“大师说有急事要回布达拉宫,所以一早就走了,那是你还没醒,就没叫你。”
“急事?”
闻言木松源眉头微蹙,追问道:“大师这般着急,是不是布达拉宫出了什么事?”
君宝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叶大师走的确实很急。”
闻听此话,木松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自语道:“莫非布达拉宫真的出了什么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到叶摩诃曾于魔宗结仇,当下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眼见他一脸忧色,坐在他身旁的水儿便即轻声道:“木郎不必担心,大师出来太久,一时忘了活佛交代的事情,所以才这般匆忙离去。”
木松源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却是留意到了她眉宇间的一抹忧色,当下眉头微蹙,却又转瞬舒展,心想或许是叶摩诃走之前曾和水儿说过什么吧,当下便放下心来,笑道:“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忧,雪天星如今玄功大成,若然为了当年的事情大举进攻布达拉宫,那可就糟了,虽然他相信活佛的武功绝不在雪天星之下,可是毕竟那里是佛门清净地,魔宗若然进犯,必然会让那里血流成河,那数千僧众恐怕没有多少可以活下来。
如是想着,他心中便有些沉甸甸的,暗道是该尽快找个机会彻底解决雪天星这个麻烦了。
若有所思的捧着粥碗,良久他才在水儿的呼唤声中回神,匆匆喝完一碗粥,便即起身离席而去,朝着湖边漫步而去。
当初来这里是为了送雪寒漪的骨灰,本来他没打算在此地久待,可是小渔三人的忽然到来,并且带来了义父独孤寒峰和父亲木长风不日将要来此的消息,让他决定继续留下来。
在湖边待了很久,木松源方才回转,想着好久没有练武了,便决定去找小五和君宝出来切磋一番,如是想着,他便漫步朝着君宝的帐篷行去,待得他到近前正欲挑帘进去时,却忽然听到小五的声音自帐中传来,“夫人,江城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为何彩蝶郡主会忽然到这里来?可是江城有变!”
“江城?”
木松源眉头微蹙,有些听不明白小五的话,当下便欲进去问个清楚,刚刚伸手碰到帐帘,却是听帐中传来水儿的声音,“江城已经失守,父亲退到了襄阳,与镇南王一起镇守襄阳,希望可以将赵昺的大军挡住,不让其北上,但情况很不乐观,所以父亲才会送彩蝶她们离开。”
闻听此话,木松源心中咯噔一声,登时明白为何水儿的脸上会有忧色,当下一挑帐帘快步走进去,却见冰婠婠和石骞亦在帐中,顾不得其他,他急急问道:“水儿,告诉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见到木松源,四人皆是面露惊色,水儿更是倏然起身,惊呼一声,“木郎!”话音未落,便即奔上前来,拉着他的手臂,急道:“木郎,你不要着急,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木松源却是一脸焦急,手臂一震,挣开水儿的手,反手抓着她的肩头,急道:“你告诉我,父亲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被他紧抓着肩头,水儿面上涌起一抹痛苦的神色,却是强自咬牙忍着,紧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木郎,你别着急,父亲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