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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爱侣劫后重逢,尽说些情话,絮絮繁繁,二人却不觉唠叨。要知天底下的情侣,都是如此,说的情话又幼稚,又肉麻,旁人听了,非晕倒不可,可是无论谁陷进其中,还都是一样。
过了许多时候,萧意平到底记起了正经事,道:“弦儿,我该悄悄的见见师父了,看看他老人家,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唉!说不定,我们又要分开了。”不禁有些伤感。谷弦儿欲待说:“不要去。”却又觉得说不出口。微微怔住。
正没理会处,忽听一人朗声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二人看时,见那人白面微须,风度如日月朗照,不是华山派的掌门谷轩中,却是何人!
谷弦儿道:“爹爹?”忽地大是害羞,也不知道爹爹几时来的,听了二人多少情话,看他吟的诗有调侃之意,自己和萧郎说的话,难堪的很,爹爹定会嘲笑,不觉的羞愧难当。忽又想道:“他是我爹爹,又有什么害羞的?怕些什么。”
萧意平早已抢步上前,跪在谷轩中面前,含泪道:“师父,不肖弟子萧意平给您请安了,徒儿罪不可恕,请师父责罚。”谷轩中长叹一声道:“哎!见你们这么大了,才想起自己当真老了。”又笑着把萧意平扶起,抚摸着他的头道:“什么不肖徒儿,你出色的很,这还叫不肖的话,那‘有肖’的话,就非得开山立派不可了。”萧意平道:“师父这样的夸奖可让弟子当不起。”谷轩中道:“当的起,你是很出色的,让为师欣慰的很。你侠义心肠,又识大体,能不畏强势,颇有主见,为师有徒如你,不知道有多自豪呢!”萧意平羞愧的道:“不是的,弟子只是一时冲动,没听师父的话,弟子惭愧的很。”谷轩中道:“不然,我看凡事以侠义为先,不理强势和世俗,是你的本色啊!当时义气山庄的情况,为师可没事前告诉你怎么做,你竟出色至此。我一直是你尊敬的师长,你竟然没听我的话,还是按照我教你的行事的道理做事情,依照事理,又执行操守,深合君子之道啊!这可不像你这般大的孩子能做到的。”萧意平听了师父的夸奖,虽很自豪,但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好,道:“师父,弟子也不懂什么道理,只觉的灶王门的人罪不致死,又因为和司徒平大哥结为兄弟的缘故,所以才决定和他们共同赴难的,也没怎么多想。”谷轩中笑道:“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先贤孔子说:”四十不惑。‘你才多大?君子之道,应孜孜以求之,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说非得做一番事业,而是说做事情,不愧于天,不愧于地,不愧于心,堂堂正正地过一辈子。“萧意平叹道:”师父的教诲,弟子记在心上了。可是为什么弟子做事情,就是做完了一件好事,心里有时也高兴不起来呢?有时大家都高兴,我心里还很悲伤呢!“谷轩中摸着萧意平的头,嘲弄道:”我的好徒弟,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呢!“接着又肃容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只有小人行事才患得患失,被外物所拘,得之则喜,失之则悲,他们为自己的得失或喜或悲,所以呢?总是心有所思,心有所感,永远也不能真正的快乐。而君子呢?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是符合道理的事情,是正义的事情,就算做的很失败,只要知道自己是尽力做了,努力做了,也是心里快乐的很。成败无非是个结果,而过程才是重要的,你依天理做了,努力了,成败与否,自有天意决定,所以你说君子能不快乐吗?对于情感呢?每个经历都是人生的体验,如果知道去体会它,消解它,其实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啊!“说完,不禁露出追忆的神情。
萧意平听了仔细思索,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谷轩中又道:“还有一句说儒者的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你做的对,为正义,为天下着想,那么成又如何?败又如何?一时不成,为后人铺路,难保后人不会成功!愚公移山,千古至理啊!”说完仰天长叹道:“千百年来,有多少人为了正义,默默无闻,甘心尽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天下之福,乃是多少人心力之所凝结啊!今日江湖的平稳,安定的局面,是多少先辈靠鲜血换来的,我们如今能不战战兢兢,孜孜以求,尽全力来维护,甚或努力使之更好吗?”萧意平感动地道:“师父的胸襟,弟子真是佩服的不知说什么好,弟子一定以师父为榜样,为江湖正义,天下苍生谋福利。”二人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一个欣慰,一个感动。
谷弦儿起初见情郎得爹爹夸奖,心中开心之极,见二个亲人聊的投机,心花怒放,欢喜的不得了。后来听得二人谈话,似懂非懂,不过见二人侠气逼人,豪气冲天,不由对爹爹很是崇拜。心想:“从前老怪爹爹无情,原来爹爹有大事要做,看来我们女儿家到底是见识浅薄,以后细心照顾好爹爹和萧郎就好了,他们的事情,我原是不懂。”侧面见萧意平俊气的面容,玉立的身姿,不由心醉已极。
忽听道:“弦儿,你去做些酒菜,送到这里,给你的萧郎洗尘,不过别叫傍人知晓。”谷弦儿“恩”了一声,答应了便走,耳根都红透了,听爹爹如此说法,自是偷听了二人谈话,不过当二人面,如此叫法,显是同意了二人婚事,不由心中又喜又羞,连忙逃走。
》 萧意平听了又羞又惭,跪下呜咽道:“师父,弟子……” 谷轩中哈哈大笑道:“意平,你知道我最中意你什么吗?不是你聪明才智,人品武功,而是你能令我的千金大小姐开心,你看她原来是多么冷淡的人,人又孤僻,哎,你也知道,对我这个爹爹,她可是不理不睬的。现在呢?人又热情,也有说有笑了,尤其对我,真是当她爹爹了,这个功劳啊!可全是你的。你就是个酒囊饭袋,只要弦儿高兴,我也不会反对你的,何况我的爱徒,如此出色呢!” 萧意平强止住泪,道:“师父,弟子和师姐,绝不是有意的,也不知怎地……” 谷轩中道:“缘分到了,谁人又能抗拒的了,你这孩子,日后还会遇到苦头的,你自己不知道罢了,等你自己慢慢领悟把,别人纵说什么,你自己不觉,也是无用。弦儿是个听话的孩子,你要怎样,她不会反对你的,只是你自己的心是如何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萧意平听得一头雾水,谷轩中知他不明白,心里叹道:“她是多么聪明绝顶的女子啊!惊才绝艳,恐怕百年才得一见,他们现在都大了,看他们的情事如何收场,但愿圆满,别出事端才好。”想起那女子的风华,不由记起那女子小时候的样子,不由感叹良多。
二人话题到此,都说不下去了,萧意平忽然想起事情来,道:“师父,灶王门是想打入魔教对把?魔教如有意招弟子入教,弟子应该怎么做?”谷轩中道:“不错,你聪敏的很,猜的不错,灶王门却是和我们唱了一出好戏,不过如果没有你的出色表演,哪能那么成功!你在魔教要见机行事,一切以保全自己为上,不可卤莽行事。一个新进魔教的,也不可能探得什么隐秘。你不要贪功冒进,以免自己陷进不覆之地。”萧意平点头答应,又道:“师父,弟子看魔教的人,做事情虽偏激的很,又残忍好杀,不过可也全非坏人啊!我看鬼哭神嚎和色中之鬼便是性情中人,不是恶人。”谷轩中抚须道:“魔中有侠,侠中也有魔,魔教人数众多,哪里能都是坏人,有些人也是迫不得已,也不能一概而论,所以要灭了魔教,才能拯救那些人。从现在的情形看,魔教蛰伏二十年了,又要蠢蠢欲动了,天下以后将要纷争不已,江湖风起云涌,看来没有宁日了。”萧意平大是赞同,忙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谷轩中道:“看来魔教二使对你甚好,你们共同赴过生死,交情自是不同,你要善加利用。不过还是那句话,不要冒险。”萧意平道:“多谢师父挂心,弟子谨记了。师父,魔教到底有什么恶劣事迹,为江湖所不容呢?”谷轩中道:“你知道吗?前几日天山掌门冷清飒顺路来了,他找到失踪十六年的女儿了。”萧意平不知师父这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是为什么,还是高兴地道:“那真是恭喜冷师叔了。”谷轩中喃喃道:“他在杭州的妓院里认出了女儿,一气之下,一掌杀了寻找了十六年的爱女,真是人间惨事啊!”萧意平惊得说不出话来,全没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样。谷轩中道:“他已经查明了,魔教是个专门拐卖少女的淫窑,各地的著名的青楼,大都是魔教所有。魔教不除,天都不容啊!”萧意平耸然动容。
二人正聊的浓时,忽听得风中隐约传来华山弟子的呼叫声,好象有人喊什么“魔教有人来袭了”。谷轩中色变道:“不好。”萧意平一惊道:“师父,可能是魔教二使不放心我,来华山探看,被发现了,如果真是他们,千万别伤了他们。”谷轩中道:“好,我们见机行事,你悄悄的跟过去看看。”说完急飞去了。……
苍龙岭盘龙道上,华山一众弟子正围住二人缠斗,那二人武功高强,打得华山一众弟子狼狈不堪,但是华山一众弟子却是进退有序,只是缠住二人,叫他们不能逃走,以待增援。这被围住的二人,正是魔教的的四大使者之中的老大鬼哭神嚎和老四色中之鬼,原来二人见萧意平独自去了,仍是不放心,鬼哭神嚎试探地对孟神通道:“法王,不知教中有何事情,属下能否暂缓些时日回教,请法王代属下向教主乞假。”孟神通道:“你们想去暗中保护萧意平那小子?”鬼哭神嚎道:“不错,法王果然一猜就中。”孟神通道:“那好把,我会替你们向教主告假,你们也要小心。华山派可比青城派厉害多了。”鬼哭神嚎脸一红,道:“多谢法王,我们再要被擒,那是无脸再回总坛了。”孟神通哈哈大笑道:“你们怎么还看不开?胜败乃是平常事耳,我今天遇到的那个无名的道士,虽然他要接我第三掌,便会被废武功,但如果他和我比武较技,我还不是他对手,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我看只有无忌大哥能和他一较长短。没想到上清宫竟有这样的大高手!”鬼哭神嚎和色中之鬼都是跟着议论了一阵,然后,三人分手做别。
鬼哭神嚎和色中之鬼也是赶路甚急,悄悄追上了萧意平,却是在华山上时因为要躲避华山弟子,不知怎地追丢了萧意平。二人在山上胡乱转了半日,正懊恼时,更恼人的是,忽地二人藏身的地方,不知被谁丢了二块大石,登时就被华山的守卫的人看到了。二人开始也是一时大意,待到想走时,却见来人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强。鬼哭神嚎怒喝道:“你们这些小辈,老夫手下容情,你们还不知死活,若再苦苦纠缠就不要怪老夫大开杀戒了。”忽地听一人道:“众弟子,师弟,你们退下。”那人远远地来了,人未到,声先至,但待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是到了鬼哭神嚎面前。华山众人散开,鬼哭神嚎笑道:“谷掌门来得好快,我二人在华山游玩,不知哪里得罪了贵派,正要想请教谷掌门呢!”谷轩中道:“如鬼使所说的,日月山可是随人随意游玩吗?”鬼哭神嚎做声不得,脸一变,道:“说得好,我二人冒闯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