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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子和长生子也没料到徒弟大胆,师父竟然也这般随意,大出自己意料。转念一想,陆小远的死活是天柱峰的事,想到此处,也就答应了。
紫华犹豫半天,还是召集了素华、妙华以及另外二老,汇集到祖师祠堂。金丹峰首座丹华专务炼丹、炼器,并不参与此事。祖师祠堂规模很大,中央一张供桌就抵得上陆小远的房间大小,分了好几层台阶,自高到低是由创教祖师排列到紫华、青华的师父,正阳子。桌前一只大鼎,清明刚过,鼎中几只断香,整个祠堂被打扫过,并无多少灰尘。
各位首座到齐,听紫华说了赌约一事,素华苦劝青华不可如此,青华婉言谢绝。妙华真人也因为青华当年做了错事,连累圣琅派而对青华多少有些埋怨,何况几日前紫华、青华执意收下陆小远,也让他对青华和陆小远有些不满,并不劝阻。
观阳子和旌阳子听长春、长生二老说了此事,都把目光转向陆小远,盯了片刻,随即一声冷哼,显然认定陆小远闯不过惊惧鬼林,必定重伤甚至丢掉性命。
紫华见众人均已到齐,事情无可挽回,轻轻咳嗽一声,端正面容,焚香设拜,在祖师灵位前宣告了此事。各支首座也焚了三炷香,插到香炉中,一起跪拜祈祷。
仪式结束,陆小远和守常跟随青华出了祖师祠堂,虽然他当时答应的干脆,心里还是对惊惧鬼林的危机有些忌惮,毕竟圣琅派弟子至少两年修为才能进入,陆小远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也知道两年和半年的区别。
当下问青华道:“师父,既然我六个月以后就要进入惊惧鬼林了,你是不是要传给弟子一些厉害的绝技?”他练了半天碧火掌,虽然将赤火练成了紫火,却发现这碧火掌威力实在有限。便想着借此机会从青华那里套一些中阶、高阶的武技。
青华瞥他一眼,淡淡道:“没必要,为师自有主张。”任陆小远苦苦哀求,青华就是不传。
夜间,天柱峰上,守雄、守白、守荣都聚在陆小远和守常的房间讨论此事。守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道:“师弟,你放心,进了鬼林之后你跟紧师兄,师兄保你顺利通过。”
陆小远见守雄如此仗义,又听他说得轻松,也松了一口气,连声感谢。一旁守白却皱眉道:“惊惧鬼林是允许四五人组成小队进入,可林中地势复杂,阴灵妖**险无比,大概到了第三阶就要单打独斗了。”叹一口气,道:“长春子和长生子两位师叔祖早就算计好了,岂能给我们留下余地?”
陆小远刚松掉的心又紧绷起来,看看守白,又看看守雄。守雄郁闷道:“二师弟,你怎么把真相告诉陆师弟了?进入鬼林之后咱们尽力保他,现在告诉他,不是让他白白担惊受怕?”
陆小远听了两位师兄的对话,更加忧虑。五人商量了半天,仍无对策,最后守雄拍拍陆小远肩头,道:“师弟,你别灰心,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只要你在这五个月的时间里勤修苦练,总会有机会闯过第五阶的。”
眼下既无善策,再担心忧虑也只是徒劳,还会给长春子这些人留下笑柄,陆小远只能把一门心思放在了提升真气修为、苦修武技上。
过了半月,青华陆续教了陆小远雷渊掌、三仙破。这日,陆小远正在练功场练习新学的三仙破,忽然头上一疼,“哎呦”一声叫了出来。青华门下的四名弟子都在场上,听到陆小远的叫声,见陆小远捂着脑袋,跑了过去。
不远处的树上一阵“吱吱”的笑声响起,充满了嘲弄之意。五人一看,一只猿猴正蹲在树上,对着陆小远指指点点。想来这半个月陆小远没送上门去让两只灵兽戏弄,两只灵兽有些不满,索性找上门来。
陆小远看到灵猿的笑脸,心中大气,叫道:“臭猴子,你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冲向灵猿。守雄、守荣、守常齐声叫道:“师弟,你小心点。”他们也知道猿鹤并无恶意,便继续练功。
陆小远冲到树下,飞身跳起,“碧火掌!”两只手掌携带碧绿的火焰击向灵猿,灵猿身形闪动,一晃之间已到了另一根树枝上,陆小远一击不中,追上几步,又是碧火双掌击出,灵猿再次闪避。
一追一逃,陆小远在不知不觉间追着灵猿到了砍柴的林子,两只大坑仍在,坑中烂泥已经有些发干。灵猿不再躲闪,纵身跳到地上,跟陆小远动起手来。
灵猿果然是得道之兽,动作敏捷,身法极快,只是跳来跳去,陆小远轮番三仙破、碧火掌、雷渊掌,都无法沾到它身体,反而被灵猿在身上、脸上抓了几下。
又打了几个回合,一阵长唳声响起,陆小远百忙中转头一看,仙鹤也到了,在旁观看,并不插手。陆小远见对方增援到来,心中焦急,调集气海间全部真气,双掌交叠推出,“雷渊掌”!
灿烂吞吐的雷光在他掌间生成,向外扩散成一只巨大的雷网,盖向灵猿。“啊!?”陆小远大惊,他没料到凝聚十成真气的雷渊掌竟会有如此威力,他跟猿鹤之间的嫌怨如同小孩子之间的斗气,虽然嘴上说要烤了它俩,却连重伤猿鹤都没想过。想要后撤,但他初学乍练,岂能收发随心?身体反而被雷网向前带去,只好叫道:“你小心着点!”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强助
苏婉灵见郑朗的月影斩威力不大,甚至不及玄位高手的奋力一击,看来他自身的实力真是稀松平常。
四名黑袍人裹住伤口,为首黑袍人脸色阴沉,问道:“你。。。是。。是什么人?胆敢来。。。来坏鸦神。。。门人的事。”苏婉灵从未听说过鸦神的名号,不知道这个门派总部在哪,武功流派如何。
郑朗眉头一皱,也是一脸茫然:“在下可不晓得什么鸦神猪神,在下是为了竹丛中的灵兽而来,各位跟在下的目的是一样的吧?那就怪不得在下心狠手辣了。”说着碧青长刀再次扬起。
为首的黑袍人狞笑道:“凭你这点本事,占了先手就能奈何的了老子吗?”双臂左右平伸,两只乌鸦落到他手腕,一声怪叫,竟化作一团黑气,融进了为首黑袍人的双臂,双臂上布满了黑色的花纹,有如墨染,漆然欲滴。大喝一声,左手作锥,右手成爪,攻向郑朗。
每次与黑袍人的手爪和手锥贴面而过,郑朗都闻到一股腐臭气味,料想黑袍人体内蓄有毒质,更加小心谨慎。鸦神门人平素以腐尸豢养乌鸦,“鸦灵吞噬”是一门加持功法,汲取所豢养乌鸦的腐尸毒质融入自己体内,与敌人对抗之时,毒质可以顺着兵刃、气劲传递,敌人沾上一点,毒质立刻游遍全身,将人烂作腐尸。
郑朗以青碧长刀跟黑袍人斗了几个回合,便不敌黑袍人,见他左锥疾速袭来,斜身闪避,不料为首黑袍人右爪忽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郑朗的胸口。
郑朗双腿定住,身体后仰,还是被他的手爪撕裂衣衫,一件碧绿色的物事飞到空中,苏婉灵看得清楚,正是青莲挂坠。郑朗见挂坠脱体,赶忙伸手去抓,为首黑袍人见他神色急切,偏不让他得逞,左锥手黑气弥散,如一股黑烟划过,将青莲挂坠击向远处。青莲挂坠不偏不倚飞向苏婉灵,苏婉灵伸手接住。
郑朗暗暗叫苦:他的青莲挂坠确实有给武技增幅的效果,倘若一开始便以武技“青莲碧空落”应对,未必胜不了这为首黑袍人,可恨自己太过托大,现在失去挂坠,反而身处危险。见为首黑袍人左锥右爪同时进攻,自己躲避不开,万念俱灰,闭目等死。
突然一声娇叱响起,自己安然无恙,郑朗睁开眼睛,只见苏婉灵挥舞花鞭,已经和为首的黑袍人斗在一处。此刻苏婉灵的花鞭上布满雷光、火花,显然是发动了星辰手镯的灵力相助。
郑朗死里逃生,高声叫道:“姑娘,你虽然拿针刺我,心里却很是在乎我的,否则怎能出手救我?我拼着爹爹责怪,也要把你娶进门。”
苏婉灵正奋力挡架,听到郑朗这时节不帮自己,却还胡说八道,怒火中烧,喝道:“你说什么疯话!你死你的去吧!”飞身退到了郑朗背后。
郑朗正欣喜难耐,忽然眼前一花,见为首黑袍人怒喝着冲向自己,手慌足乱,双袖拂动,气劲涌出。他的修为还不到玄位,这一拂之力怎能荡开为首黑袍人?为首黑袍人也不躲闪,硬扛住气劲冲击,左手锥朝着郑朗的脑袋狠狠击下。
苏婉灵见郑朗死在顷刻,也有些后悔,不该因为一时冲动害死他,这时想救他却也来不及了。
为首黑袍人的左手锥击在了郑朗头顶,本以为郑朗必定脑浆迸裂,横死当场,或是被腐尸毒化作僵尸,岂知郑朗的脑袋浑然无事,自己的左手是剧烈一震,好像击在百炼钢铁上,“哒”一声巨响之后,气浪翻涌,将自己的身体推出好远。【零↑九△小↓說△網】
苏婉灵和另外三名黑袍人又惊又奇。郑朗见为首黑袍人被气浪推出,半跪于地,以手抚胸,似乎受了内伤,心念一动,叫道:“常先生,是你来了吗?”
山峰后传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听得一人道:“不是我还能是谁?”众人诧异之间,一道人影利箭般飞到了郑朗身前。此人一身黑袍,须发半黑半白,满脸皱纹如同刀刻,站立当地,威武雄壮。手中是一柄极宽极薄的蓝色透明刀刃,几不可见。
郑朗向老者拱手笑道:“常先生,要不是你来助我,我可就命丧于此啦!多谢常先生了。”
姓常老者目光电扫,藏在高处的美妇也被他瞧见了,怒喝道:“无行浪子,你好大胆。若不是老子点背,岂能跟你这蠢材在这里穷耗?眼下老子护你性命,你却跟老子躲躲藏藏,这不是要坏老子的事吗?”说着举手要打,见郑朗一脸微笑,毫不在乎的神色,却又忍住,重重哼了一声。
郑朗赔笑道:“常先生息怒。我刚在晋州遇到一位美人,她是飞凤城富绅黄伯起的妻子,我跟她情投意合,便一路携行。常先生凶巴巴的,若是吓坏了美人,岂不可惜?就算常先生跟在我俩周围,也大煞风景啊!”
姓常老者乃是一位纵横江湖、人闻其名而丧胆的人物,心高气傲,若换做平时,被人这么无礼调侃,早就一刀杀之了,可有把柄在郑朗的父亲手中,虽然怒气冲冲,也不能冲他发作。回身冲着四名黑袍人喝道:“你们四个黑鬼好大的胆子!这浪子不分轻重、不知死活、家教败坏、本事低微、德行更是一塌糊涂,简直是死不足惜,千刀万剐也是活该!”四人见姓常老者破口大骂郑朗,都感到诧异。
一旁苏婉灵心道:“不分轻重、不知死活、本事低微倒是真的,另外两样却不知是真是假。”
却听得姓常老者又道:“可老子答应人家要保护他周全,他便是该死,你们岂能杀他?老子的信誉差点毁在你们手里,你们四个,通通都得死!说吧,谁先来?还是一拥而上?”
为首黑袍人气息尚未调匀,闭口不答。鸦神门人素来幸灾乐祸,只要有人死伤,无论是敌是友,他们都暗自高兴。那三人看到为首黑袍人脸色苍白,既感忧虑又有几分开心,向姓常老者道:“老爷子,我们的首领武功最强,自然得让他先跟你较量了,你要杀,就先把他杀了,再跟我们较量不迟。”
那为首黑袍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