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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5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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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四章:一锅端2

    纠结了好久,最后大家在张儒的严词呵斥下无奈选择离开,毕竟张儒是老大,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唯有姜伟,这个瘸了一条腿的中年人,这个曾经因为身为天门九卫而背叛过张儒的中年人,执拗的选择了留下。

    接下来的日子,张儒就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两千宣府老卒尽数留下,其他飙云骑全部离开。留下宣府老卒是保证张儒安全,范统虽然嘴上说张儒的做法是对的,心中还是十分担心张儒安危的。飙云骑被带走是为了保证范统等人的安全,天知道到底那些人会不会半路埋伏。

    &n……bsp;   飙云骑,以一敌百。

    二百飙云骑,能硬扛两万军队的进攻。

    在战斗力上面,张儒是一点都不怀疑的。

    弘治十三年十一月初,初冬的寒冷让徐俌这个早年在沙场上留了伤的老人感到极为不适,特别是南方的冷不同于北方的干冷,他就是将身子全部裹在裘皮大氅中,也感到寒风能够随时钻进身体里。

    徐梁躬身跟在身后,他有些不太明白今日公爷为什么执意要出来走走。

    “老了老了,这身子骨也不行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入土了。徐梁啊,你说有一天我死了,这魏国公府做主的人,是怀远好些,还是鹏举好些?”徐俌看似是在跟徐梁闲聊,很随意的问道。

    这话听到徐梁耳中,又是另一种意味了。

    他心中一喜:难道公爷改了主意了?

    不过他还是怀着几分小心,有进有退的回道:“公爷,小的只是一个家将,哪里知道这些。想必公爷心中早已有了定论,这种事,小的可不敢乱说。”

    徐俌呵呵一笑:“你啊你啊,总是改不了小心谨慎的性子。如若不然,只怕现在怎么的也得是个四品武官咯!

    我也不是问你意见,只是想听听别人是不是有好的想法而已。”

    徐梁依然道:“末将不敢妄议。”

    徐俌叹了口气,轻轻摆手:“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想说,便不说了。对了,你看我这老糊涂,都快忘了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

    徐梁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二十八年,从成化八年开始至今,已经有二十八年了。”

    徐俌感慨道:“唔二十八年了啊,这世间过得可真快。想当年看到你的时候,你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拿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嘞!一晃眼过去,你已经过了不惑之龄了。这些年你在国公府,也算是任劳任怨了,可曾怨过我不让你继续待在军中?”

    徐梁用力摇头:“不曾,只是有些不解。”

    徐俌在他心中,不仅仅是一个国公,不仅仅是顶头上司,更是如同父亲一般的人物。

    当年徐梁不过是一个因为没有吃的、父母双亡而不得不加入边军的小卒子。因缘际会之下才认识了徐俌,才有了他的今天。

    他对徐俌,心里没有怨怼,只有感激。

    徐俌笑道:“你这些不解啊,困惑了你不少年头了。我一直都不跟你解释,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够问我。

    不过你这能忍的性子,也够可以的,一直忍着不问,一直忍着不问,渐渐的,我就忘了。

    你性子深沉,为人精明,在军中的确不太合适。而且你用兵跟我用兵不同,你喜欢兵行险招,不顾自身实力的兵行险招,有时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是自取灭亡。

    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在我心中你跟我的孩子没有两样。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问你该选谁当继承人为好的原因之一。”

    像徐梁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喜欢兵行险招,弄好了,能够流芳千古,弄不好,就会遗臭万年。

    徐俌这么做,等于变相的救了徐梁的命。

    徐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末将多谢公爷。”

    徐俌没有扶起他,而是淡淡道:“好了,别惺惺作态了。你真心感谢我的话,就不会瞒着我做那么多事了。

    上次的事,你难道没有长点记性?

    张儒是什么人?那是当今圣上的兄弟,纵古观今,你看过哪个皇帝有兄弟一般的外人?

    当今圣上仁厚,可不是一个昏君,他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事实上这些年张儒的能力你们也看到了,整个大明的老百姓都看到了。

    从弘治十一年开始,我大明再无所谓灾年。虽然商贾对张儒颇有怨言,但是真正天灾到来,又有哪个巨商富贾不是出银子出粮食的?

    能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儒的出现,没有他,就没有大明的今日。

    朝中文人士大夫对他攻讦归攻讦,除了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之外,又有哪一个攻讦的是张儒谋反?

    怀远要当这个魏国公,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为什么我一直不肯松口?不是因为我不相信怀远,不是因为怀远比鹏举要差,而是当年张儒来南京的时候,第一次看到鹏举,便说了一句好一番国公气派。

    张儒的意思,难道不是当今圣上的意思?

    魏国公总镇南京,这是永乐皇帝说出来的话,可不意味着我徐家真的就能够做到当东南这一带的土皇帝。

    怀远的心有多大,我这个当爹的最清楚,但是他的心大归心大,我活着一日,他便不敢造次。

    偏偏,偏偏你这个我最信任的人,成了怀远的鹰犬走狗,你说,你这是对得起我吗?”

    徐俌突然之间变幻的口风,让徐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知道,自己瞒着徐俌做的事,徐俌已经全部知道了。

    他想要反驳,想要解释,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了。

    徐俌对他不错,就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而自己却让他伤心了,徐梁感觉自己甚至对不起这个徐姓。

    “你自己看吧!”一封信从徐俌手中飘落,徐梁连忙捡起来查看。

    信上,是张儒措辞严厉的问责之语,虽然他一口一个徐老哥,但是说出来的话,俨然已经将徐俌当成了一切的幕后主使。

 第八百一十五章:一锅端3

    看着看着,徐梁的冷汗就下来了,这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至于他是死是活,张儒可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徐俌冷冷道:“你跟着怀远玩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要银子,没问题。我是魏国公,在南京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有点面子,只要不是太出格,我可以保你们。

    可现在你看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一个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布政使,一个按察使,一个都指挥使,全部被你们拿下了。

    贩卖私盐,贩卖私铁,你们这是要把老夫放在火上烤,是要让整个魏国公府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祖宗的基业若是毁在我徐俌手中,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现在张文轩的人全部离开了江南,他一个人带着两千宣府老卒在杭州府等着。

    他在等老夫的一个态度,到底是六亲不认把怀远的人头给他送过去,还是纵容儿子胡闹,把他的人头给摘下来。”

    他现在是真的很生气,他最信任的两个人,到头来却是让他背负罪名的两个人。

    而且张儒那边还必须要给一个交代,不说他没有谋逆之心,就是他有谋逆之心,之前跟张儒称兄道弟现在如果落井下石,难免会为人耻笑。

    张儒的家眷还在国公府,暂时来看,他的家眷倒是没有别的特殊反应。

    本来他等的是徐梁的一个交代,但是收到信件已经两天了,徐梁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这才让他萌生了敲打徐梁的想法。

    徐梁被徐俌说得无地自容,以前在军中的时候他就擅长使用阴谋诡计,而到了魏国公府,很早就看出徐怀远有想法问鼎国公之位,他自然得曲意逢迎才是。

    谁都不愿意甘心做一个国公府的管家,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成为达官贵人,徐梁也不例外。

    只是他在帮助徐怀远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有徐俌所说这么严重的后果。他甚至不知道张儒为什么一心要整顿江南官场,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查贪腐案而已。

    直到盐铁生意露馅,他的人一个个被抓了,他才感到着急。

    现在,跪在徐俌面前,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怀远那逆子现在到底在何处!”徐俌暴喝道。

    徐梁战战兢兢的道:“公爷,末将错了,末将知错了!请公爷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求公爷给末将一个机会。”

    徐俌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而是把你捆起来送到杭州府那边去了。说吧!你和怀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怀远又在什么地方。”

    徐梁这才断断续续的把自己跟徐怀远如何勾搭上,又如何疯狂敛财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徐梁在上次张儒去福州的时候就已经跟徐怀远沆瀣一气了,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露出太多端倪,所以也没人看得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张儒在福州大兴土木,不仅弄出一个福州水师,还将大明闭关百年的海运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一年的海运带来的收入,竟然抵得上大明十年税负。

    这让徐怀远看到了生财之道,徐梁自然也不蠢,同样看到了海运中能够带来的巨额利润。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徐怀远许诺自己当上国公之后让徐梁掌控三卫人马,成为南方首屈一指的巨擘。徐梁则对徐怀远承诺会竭尽全力扶他上位,并且开始在暗中张罗势力。

    之所以会运盐铁,是因为徐俌几年前某一次在公共场合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位置,将来是鹏举的。

    这句话,让本来还心怀希望的徐怀远彻底伤心了。

    他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父亲却依然看不起自己。

    都是一个娘生的,大哥都已经死了,老爹却宁可把位置传给侄儿也不传给自己,这让本来性格就偏激的徐怀远决定铤而走险。

    按照徐梁的说法,一开始他是不同意铤而走险的,后来徐怀远威胁他说要把所有真相全部告诉徐俌,他这才就范。

    走私盐铁是需要人的,而且这是朝廷明令禁止走私的东西,一般人都不敢动。

    正好徐梁手下有一个人派上了用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祖义涛的儿子祖兴国。

    祖兴国烂赌,一点都对不起他老爹给他起的这个名字。

    某日正好在徐怀远名下的产业欠下二十万两银子的债务,在被揍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自己的父亲是祖义涛之后,徐梁的歪心思就上来了。

    一个省的按察使,权力是相当大的,虽然有都指挥使和布政使两个人制衡,但是只要运作得好,一个按察使完全有可能完全掌控一个省。

    一番密谋之后,祖义涛被逼无奈写了一篇足以让他抄家灭族的檄文。这东西到了徐梁手中之后,祖义涛便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徐梁死,祖义涛也必死无疑。

    徐梁飞黄腾达,祖义涛自然也少不了好处。

    更重要的是,聪明的徐梁还把祖兴国带在身边,甚至还让祖兴国把他送给对方的侍女给搞大了肚子。

    这下,祖义涛的七寸算是彻底的被掐住了。

    然后就是一点点腐蚀吴守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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