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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了。他这一昏迷就是半年,谁不想自己当老大。就算是他活着要掌控现在的数十万边军也是个不小的问题,更何况他已经死了。”
有几个人深以为然的点头,有人则是低头沉思。
有人考虑朝局变化,有人考虑身家性命,有人考虑是否搬出京城,有人考虑那些将领会得到什么好处。
众说纷纭,无人能够真正给张儒身死的事定性。
倒是定边侯府外面围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要求见张儒一面的。
消息传出来了,可无法确定真假,他们必须要知道张儒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才好寻找自己的下家。
说好听一点,这些人是识时务之人,说得难听一点,这就是一帮墙头草。
消息如烈火燎原,很快就在京城散开,紧接着就朝外面散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定边侯府没有人站出来辟谣,也没有人站出来承认。反正侯府大门紧闭,没有经过里面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这就愈发让老百姓相信张儒已经身死的消息是真的,毕竟侯府现在根本就不肯露面。
朝中攻讦张儒的人少了,攻讦内阁几位大学士的人多了。
张儒已死,不足为惧。
内阁的大学士没有兵权,更是不足为惧。
这些人害怕的,是张儒麾下的部队。
一个曾经的九边总督,手握数十万人马的兵权,随时都能够颠覆大明朝廷的存在死了。而且,据小道消息,还是被人潜入府邸割掉脑袋的。不管是站在公义上还是站在私利上,聪明的文官们完全可以想象,侯府麾下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万安、兰天恩、还有某位宫中的大人物聚到了一块。
因为杀手温清松的出现,因为杀手温清松成功割掉了张儒的人头,兰天恩才有这个资格坐在椅子上跟万安和宫中那位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消息会传开了?”万安连续发问。
现在并不是公布张儒身死的最好时机,只有等到张儒麾下的将领全部被刺杀之后,才是公布消息的最好时机。
一旦现在这个消息传到边镇,只要那些人聚集到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人可不同于张儒,张儒会顾及跟朱佑樘之间的情谊,那些人可是不会的。
光是张儒昏迷,就差点让边镇动乱,现在张儒真的已经死了,那边镇还不得乱了套去。
是以万安没有压制心中怒火,瞪着眼珠子看着俩人道。
兰天恩虽然现在身份已经不同,可依然不敢在万安面前抬身价,小心翼翼道:“回阁老,此事下官真心不知。”
他负责的是在朝中领着一帮闲着没事的清流文官攻讦内阁几位大学士,外面的事,他是一概不知的。
宫中那位脸色也十分凝重:“这是杂家还真不知道,不过听手下的小的们说,似乎是有一群人专门在散布消息。这些人神出鬼没的,也不是什么陌生面孔。小的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这些人的踪迹。
依杂家看,这说不定就是侯府那两个小娘皮的主意。
张文轩现在已经死了,她们独木难支,偌大个侯府,要养那么多人,那颗不是一笔小的开销。
尽管福州海禁开了之后,天津造船的人越来越多,两地源源不断的收入让张文轩赚了个盆满钵满。
可真正能够到侯府的手中的钱根本就不多,要知道张文轩可是有一大批人要养的。”
万安缓缓点头:“这话倒也不无道理,只是这个时候散布消息,那两个蠢女子难道就不怕真的乱世来临?”
宫中的人阴测测的笑道:“阁老大人可不要忘了,这两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出身。
她们本来就是白莲教的人,两个都是红阳女。张文轩在的时候能够压住她们的野性,可张文轩已经死了,谁都压制不住她们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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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欲孽被张文轩刻意放过,能够保证的也就是他生前不闹事。他死了,白莲教的人巴不得天下大乱。
这样也好,到那个时候,包喜爱应该就能想到你我的好,也不至于让咱们铤而走险了。”
万安感到头大如斗。
如果有选择,他肯定不会铤而走险。可是现在情况又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无所适从。
兰天恩忽然说了一句:“现在只希望温清松那边,能够成功刺杀了。”
一句无疑的话,倒是让万安茅塞顿开:“老夫怎么就忘了这么一茬了,只要温清松能够成功杀了张文轩养的几条狗,大事可期啊!让你在大同的人盯着点,只要那边动手,尽量配合。就算是暴露出来,也在所不惜。”
前面半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后面半句话,则是对宫中那位说的。
几个惴惴不安的阴谋者分开之后,宫中那位自然是回到了深宫内院,而万安则在手下人的保护下,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去了。
宣府。
十五万大军在三天之内集结完毕,马璁率领十万大同边军马不停蹄往宣府赶。宣府总兵连个屁都不敢放,很干脆的就放行了。
张安那边的辽东驻军,过来了五万人,留下五万戍守边镇。
数十万大军即将在宣府聚集,然后一路杀向京城。
弘治十二年五月初七,宣府聚集大军四十万之众。包括辽东、榆林、山西、大同、宣府等爹边镇人马,都或多或少的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第664章 :杀向京城
是夜,一群人聚到了一起。
张安年纪最大,自然是他主持这个会议。
王周和马璁相视一笑,无太多沟通,一切都在不言中。
“文轩身死的消息,在座的诸位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宣府屯兵四十余万,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粮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影响。这次我们不是造反,而是要进京为文轩要个公道。”张安双手撑着桌子,眼睛不停打量坐在桌前的众人。
在场的人有很多。
 ==; 他们分别是王周、马璁、范统、姜伟、谢仑。
高隐鹤这个曾经的锦衣卫小旗本来是没有机会坐在这个桌上的,不过王周有意安排他接收刘琦统领的五千神机营将士,所以他也有了这个参加会议的机会。
“如此大张旗鼓,只怕有些不妥吧!”马璁有些犹豫。
他看到了一封信,看了信之后才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大同。
可真的让他带着十万边军,跟着这么多人一起进京,他总感觉有些不妥。
张安淡淡道:“愿意去的就去,不愿意去的就不去,我不勉强。这不是打仗,不是为朝廷效力,而是私人恩怨。
文轩在世的时候,对诸位都不错。接到他的遗书,大家都来了。不错,很不错,老夫很欣慰。
不过人各有志,老夫也不会勉强诸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忠君爱国,还是兄弟情义,你们自己取舍便是。
不过一旦取舍,便要拿定主意。老夫这次当主将,若是有人答应下来,然后又说不去。就算老夫答应,老夫手下的刀也不会答应。”
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在敲打犹疑不定的马璁,这么多人里面,只有马璁一人是拿不定主意的。
拿着张儒的遗书,他来了,他希望有更多的人反对这样的建议。可是没想到,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反对。
甚至,那个叫高隐鹤的人,还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顿时,马璁觉得面红耳赤。
王周笑道:“大家既然来了,那就是做好了准备。我早已脱离王家,我的死活,跟王家无关。哪怕这次是真的造反,王周也是先锋官。”
高隐鹤站起来,显得十分激动的道:“为完成侯爷遗愿,高某愿付出一条贱命。”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表态,至少,他们的态度都跟马璁不同。
张安满意的点点头:“好,不错,文轩算是没有看走眼。不过诸位放心,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事。对了,马璁,你呢?”
马璁嗫嚅道:“我”
张安面色微变,目光变得森然:“马总兵不要告诉老夫你带着十万大同边军来宣府,非但不是来帮你老大报仇,反而是来阻止我们帮你老大报仇的吧!”
马璁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张将军误会了。只是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进京,若是朝廷派人阻拦,到时候一场大战不可避免。马璁不是畏惧,而是担心到时候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了。”
张安胸有成竹道:“这个你放心,老夫自然有分寸。”
他当然不会告诉马璁,他从信件上看出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稍微商量了一番之后,大军立马出发,所有粮草辎重全部不带,清一色的骑兵最先出发。
本来大明的国力,是不可能有这么多骑兵的。毕竟中原地区不产战马,一匹优秀的战马很难得。
但三十万鞑靼大军给大明送来了将近六十万战马。这还是扣除了折损之后的数目,如果把那些伤残战马算上,那至少有九十万匹。
鞑靼人都是一人三骑的标准配置,这样可以让轻骑兵发挥应有的攻击力,同时也能够加快行军速度。
二十万骑兵先行一步,不过一日半的时间就遇到了李铭的蓟镇兵。
蓟镇边军一直都是李铭带领,对朝廷的忠诚程度较之其他八大边镇要高许多,可张安只是亲自带人去了一趟李铭那边,然后回来之后就继续带着人朝京城紧赶慢赶。
“督帅,数十万大军行叛逆之事,为何放行?”偏将不解的问。
李铭面无表情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可”偏将还想再说什么,被李铭暴喝打断:“本帅跟你说了,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马上传信回京,蓟镇十五万大军与叛军激战舒适,折损九万人。”
偏将心中疑惑更盛:“督帅,您这是明目张胆的欺君呐!”
李铭道:“责任又不需要你承担,你怕个什么劲。再说了,只要我李铭因为造反被砍了脑袋,你就是蓟镇总兵。”
偏将不再说话,他怕再说下去自己等不到李铭被看脑袋的那天,反而自己的脑袋会先被李铭砍掉。
正副之争,向来都是军中和官场的惯例。除非是死忠份子,不然一般的副手都是希望正职早点死了,然后自己好上位的。
蓟镇边军就走了过场就没什么事了,回到驻地之后依然是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好想吃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这种暧昧态度也让本来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人‘叛军’松了口气,谁都不想很早就死掉,时而都想留着命享福。
这一站打不起来,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万幸。
说不定到了京城之后,再次发生战斗,他们能够活下来。
很快,数十万大军杀到了京城之外。
整个北平城所有百姓几乎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这张儒身死的消息传出来才没多长时间,怎的他手下那些边军将领就带着人杀到京城来了?
不管是准备搬离京城的还是压根没想法离开的,所有人现在都没法离开了。
张儒麾下的人马,已经将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布置这些所谓的叛军并没有马上发动进攻,还用箭矢射了信件上城,说不定城内的京军都得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