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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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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俌挑眉道:“我今儿还真就得不讲理一回了。反正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往后你就别说有我这个老哥。朝廷开海禁的事我会支持,但是文轩号在江南,将寸步难行。”

    张儒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这徐俌的做派不太像是留客,反倒像是有什么事怕自己知道一般。

    福州能有什么事是怕自己知道的?

    开海禁!

    范统!

    只有这两件事是自己最为重视的,如果不是开海禁的事遭遇了阻挠,那就是范统在福州出了事。

    他马上一把抓住徐俌的衣袖:“老哥,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福州出了什么事?”

    徐俌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个愣神,他马上笑道:“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放心,福州没出任何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信你可以写信给福州雷远,他是你的人,总不能站在老哥这边不是。

    我啊,就是单纯的想要留你在这里好好聚聚,没有别的意思。”

    张儒目光阴鸷,脸色阴晴不定:“老哥不是不识大体之人,突然这么抽冷子给张某人来这么一下,张某人还真有些吃不消。老哥今日要是不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怕就算文轩留下了,这饭也吃不香。”

    徐俌道:“文轩,你就这么信不过老哥?”

    张儒道:“老哥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真的值得文轩相信?”

    裂痕既然已经在心中产生,那要修补这样的裂痕根本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解决的,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可能,需要一辈子。

    徐俌轻叹一声,手伸到半空中,却最终没在张儒的肩膀上拍下去。那手在空中僵持了一会收了回来,很不自然的摸了摸颚下花白的胡子:“我不想隐瞒,但是我不能不隐瞒。福州没事,但是你的人出事了,而且这事跟我府上的人有关系。

    本来打算留你在金陵多住几天,等你那手下伤好一点之后再跟你说,现在看来,不说出来是不行了。

    怀远那孩子做了不该做的事,你的人找上门来,被怀远打断了一条腿。

    人现在就在我府上养伤,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死了个人,你的人心结解不开,魏国公府暂时给不出任何解释。”

    “范统出什么事了?死的人又是谁?”张儒脸色不变,十分镇定的道。

    既然范统没事,那其他的他都可以放在一边。

    “你那个叫范统的手下有一个叫沈红莲的相好,怀远看上了她,她自戕而亡。范统找上门来,怀远让人生生打断了他一条腿。”徐俌尽量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出现太多的情感波动。

    这种时候,他对徐怀远的感情表露越是明显,就越会让张儒进退两难。

    人这一辈子,真正能让徐俌看得上的年轻人没几个,真正让他有了结交之心的年轻人也没几个。而张儒,好死不死就是这少数的几个人中最为优秀的一个。

    他知道张儒要做什么,所以他不希望张儒会恨魏国公府。

    可以说,张儒要做的事情一旦成功,将来张儒可能会位极人臣,也可能会遭遇鸟尽弓藏的待遇。徐俌赌不起,魏国公府也赌不起。

    “如果我一定要一个交代呢!”张儒脸色骤然变冷,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现在,他担心的反倒不是范统等人,而是苏七七了。

    沈红莲可是苏七七的侍女,如果苏七七知道沈红莲出了事,以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为什么苏七七来了江南这么久还没有一点动静,他也不知道。

 第408章 :福州印象2

    “文轩,怀远终究是我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你要我给你一个交代,老哥能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人已经死了,错已经酿成,难道你要老哥亲自杀了自己的儿子,提着他的人头跪在你面前给你赔罪。”徐俌加重语气道。

    从发现徐怀远做了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开始,徐俌就已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想过张儒的反应。

    然而,那无数种反应之中,唯独没有眼前这种看上去平静如水,实际上山雨欲来的反应。

    夹在中间最为为难的就是徐俌,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将来极有可能风头盖过朱永和他的年轻勋贵。

    张儒道:“老哥,你有你的儿子,我有我的兄弟。他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说给过他什么。来福州找沈红莲,是范统这么多年对我提出的唯一要求。如果他的女人被人害死,我这个做老大的要是连这点面子都找不回来,你说我有脸去见那些兄弟吗?”

    徐俌有些来气的的话,咱们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徐俌自问对你老弟还算不错,你来金陵,老夫是客客气气。犬子的确做了许多丧心病狂的事,自上次你离开之后,他已经收敛了很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沈红莲不喜欢怀远,怀远霸王硬上弓的确不妥。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杀了怀远,也是于事无补。

    老弟一定要要怀远的命,南京魏国公府,接着!”

    这人说话的火气是越来越大,眼看着话题都要让两人给聊死了,听到吵嚷声赶过来的徐梁连忙往二人中间一战,双手用力撑开二人。

    一边轻推一边道:“二位,二位爷,您能听小的说几句吗?”

    张儒和徐俌异口同声的哼了一声。

    站在各自的立场,他们似乎都没有任何过错,徐俌为人父母,自然会为儿女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马牛这样的话语,徐俌不是不懂。但是任何人都不能低估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徐俌现在只是一个父亲。

    他能够在张儒面前低头,说这么多低三下四的话,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张儒是一个做老大的,他的集团人马都在成长之中,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老大有铁血手段。一旦一件小事让手下人寒了心,往后,若真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张儒也休想得到善终。

    谁知道朱佑樘会不会抽风?谁又知道朱佑樘的儿子会不会抽风?

    这天下最难揣测的,就是帝王之心,而他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发展大明经济,在让大明变得强大的同时,他还必须考虑自己的退路。

    徐梁试探着道:“二位爷,您二位都是大人物,徐梁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徐梁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张大人,您是九边总督,是定边侯,是朝廷新贵,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同样您也是树敌无数,您的敌人比您的朋友要多。

    我家公爷是大明有数的强援,而且公爷很少有对一个年轻人青眼相加的时候,您算是一个例外。

    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事情跟我家公爷闹掰,那是十分不明智的。

    小公子有错,该罚!

    然沈姑娘已然香消玉殒,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杀了小公子,也于事无补。

    杀了小公子,得罪一个手握重兵的公爷,对定边侯府有没有好处?

    再说了,您不曾问过范统的意思,就自作主张当着公爷的面喊打喊杀,您心中可还有这位老哥?

    公爷,小的斗胆说您几句。

    不在理,您要打要罚,徐梁受着;在理的话,请公爷细细听徐梁分析完。

    小公子什么性子,公爷知道,但是小公子某些作为,着实丢了国公府的脸。公爷爱子心切,末将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包庇纵容。

    一个男人,做错了事,就要负责任。就算张大人既往不咎,小公子也必须要受罚,这一点还希望公爷能够考虑清楚。

    彼此之间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敌人要来得划算。更何况现在因为海禁的事,那帮只知道掉书袋的文官可都在看着咱,咱难道能够先内讧?

    同室操戈,便宜的永远都是敌人。

    徐梁的话说完了,请二位爷好好思忖一番,要打要罚,徐梁就站在这里。”

    这样的长篇大论,如果是从一个读书人口中说出来,张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这话却是从曾今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额徐梁口中说出来的,这就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了。

    徐梁的话算不上顺耳,却句句是实话,而且是有一定道理的实话。

    这番话,让两个不是很清醒的勋贵,纷纷陷入了沉思。

    良久,张儒先回到现实,盯着徐梁道:“带范统来见我,我要听他的意思。”

    徐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徐俌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有些复杂的看着张儒,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等到徐梁将范统抬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盏茶时间,而这一老一少两个勋贵,也僵持了半盏茶时间。

    看到张儒后,范统哽咽着叫了一声:“老大!”

    张儒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咬着后槽牙道:“老范,你放心,这公道,老大会为你讨回来的。”

    范统忙道:“老大,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张儒大敢诧异:“你说什么?”

    范统的性子虽然不像王周那样睚眦必报,却也不是轻易能够撩拨的。现在一个好不容易被他看上的沈红莲死了,他竟然还能如此平静的说一声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徐俌都感到有些讶异,当听到张儒说要听范统的意思的时候,他一颗心都悬起来了。

    魏国公府血脉不兴,徐俌也就几个儿子,成器的儿子不多,这徐怀远论能耐算得上一个,只是人品有些让人堪忧罢了。

    作为一个国公,徐俌首先要想到的就是国公爵位是不是后继有人的问题。

    范统重复道:“老大,算了,这事不能完全怨小公爷,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张儒一把抓住范统的膀子:“说,到底怎么回事。”

    范统嘬着牙花子嗫嚅了好一阵才打开话匣子。

    原来这沈红莲来江南之后,在福州将一应事务打理妥当便来到了金陵,秦淮河上的娼妓,或多或少有些跟白莲教有关系。

    沈红莲作为苏七七曾经的侍女,又是沈万三的直系血脉,自然跟白莲教有一定关联。

    那日徐怀远大醉酩酊,去秦淮河上喝花酒,一眼就看到了正好经过的沈红莲,这一下,徐怀远算是彻底动了春心。

    没成想,他这醉醺醺的模样却是让沈红莲给误会了,还当是什么登徒子,当场就给了徐怀远一个大耳刮子。

    徐怀远是谁?

    他可是魏国公的幼子,家世显赫,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子打了一巴掌。

    这个场子他要是不找回来,那魏国公的面子就被他彻底丢尽了。

    于是,醉醺醺的徐怀远伸手拉了冰清玉洁的沈红莲一把,不巧的是,抓的地方有些不对劲,竟然抓住了人家姑娘胸口的软肉。

    在这个贞洁被生命都要重要的时代,沈红莲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当场暴揍了徐怀远一顿,然后十分刚烈的投河自尽。

    事后范统知道了事情,孤身一人从福州来到金陵,却被国公府的亲卫统领率三百人围攻,最后断了一条腿。

    不过,在知道了范统的身份之后,魏国公府的人没有为难范统,而是找来了金陵城内最好的大夫为范统诊断。

 第409章 :认错

    痛失挚爱的范统自然想不通,茶不思饭不想的。

    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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