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梅煮酒,红袖添香,张儒伏案写信,苏七七素手磨墨,虎头虎脑的马同袍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倒拿着三字经,眼睛时不时瞥一下奋笔疾书的张儒。
小家伙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张儒的火眼金睛,他没对小家伙大加训斥,憋着笑写完给谢仑的信之后,故意板着脸走到马同袍面前:“今日先生让你的背的书,你背得怎么样了?”
跟苏七七十分亲近对张儒却有一种骨子里的畏惧的马同袍紧张的站起来,将书放下之后磕磕绊绊的背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苟不教。”
张儒沉声道:“苟不教什么?”
小家伙一边揉搓着衣角一边朝站在张儒身后的苏七七投去求救的目光,他连看都不敢看张儒,生怕张儒会揍自己。
事实上,跟着张儒出来的这段时间,他跟张儒说过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平日里陪着他玩耍的是苏七七,教给他东西的则是两位先生。
苏七七在张儒身后做了个鬼脸,小家伙自作聪明的眼前一亮:“苟不教,猫不叫,叫起来,真好笑。”
“噗嗤。”苏七七没忍住笑出声来。
张儒也差点没憋住笑,这小子脑瓜子很聪明,就是不肯用功,让他读个三字经,他能想到的东西绝对比三字经上的东西要多得多。
“哼哼,好一个苟不教猫不叫,自己看书,不懂的自己问先生,今天要是不把三字经的前二十句背下来,不许吃饭。”张儒将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正经的威胁道。
苏七七娇声笑道:“你别这么凶,吓着孩子了怎么办。”
张儒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惯坏的。两位先生可早就跟我告了状,这小子平时不好好听讲,一说读书他就说杀猪,一说写字他就说要拉屎。他老爹希望他能够成为状元之才,再这样下去,别说状元,就是去辽东府当个教书先生都没人肯要。”
“好了好了,这么凶干什么,将来咱俩要是有了孩子,可不许你这么凶。”苏七七拉着张儒的手臂撒娇。
马同袍则一脸坏笑的看着脸色变了又变的张儒,然后就被张儒一个眼神吓得赶紧埋头将书籍拿起来装模作样的读。
携手走出书房,张儒浑身一松,张开嘴无声的大笑起来。
苏七七丢了个白眼给他:“就知道你在吓唬他,这么小的孩子,有必要么。”
张儒捂着腮帮子正色道:“t他老爹为我出生入死,我不能看着他儿子成为一块烂石头。哪怕他是一块璞玉,也是需要雕琢的。这孩子不笨,就是调皮了些,不吓唬吓唬他,任由他这么玩下去,什么时候能成才啊!”
苏七七依偎在他怀中,呢喃道:“什么时候你能不这么忙,我们出去散散心多好。”
“我现在就不忙,正好是踏春的好时节,要不咱们明天踏青去?”张儒在苏七七的发间深嗅一口,闭上眼睛道。
苏七七摇了摇小脑袋:“现在还不是时候呢,九边百万边军,你要巡视,时间肯定不充裕。很多小事都没法管,哪里有时间陪我踏青。”
张儒笑道:“哪里有什么事,在朝廷的诏书到达之前,我都是很闲的。再说了,大事忙完了,根本就没什么小事。”
苏七七作势一推:“是啊是啊是,什么事都有手下人去办,你自己乐得清闲。难怪我前几天看见姜伟偷偷摸摸的找人送信,原来你现在需要做的事,除了写信就没别的了。”
张儒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
记忆中,他这几天都没让姜伟送信,可是苏七七说自己看到姜伟偷偷摸摸找人送信,这让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前几天啊,我还在奇怪,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绸缎庄的掌柜送信。”苏七七若无其事地道。
张儒紧了紧搂着苏七七的手臂,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177章 :密查
是夜,华灯初上,一道黑影悄悄潜入了太原总兵府邸书房。
书房内,手里捏着断成两截的毛笔的,是一个眉头紧蹙的年轻人。
那黑影轻轻将房门掩上,低声道:“大人,召见属下可有要事?”
年轻人将断成两截的毛笔放下,长舒了一口气:“让你的人盯着点祥荣绸缎庄,盯紧那里的所有人,不管平时他们跟什么人来往,具体做些什么事,都要汇报上来。”
“是,末将遵命。”黑衣人十分干脆的应和。
张儒又道:“顺便帮忙查一查我身边的人,特别是那几个老兄弟,看他们有什么异动。”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才道:“遵命!”
张儒挥了挥手:“去吧,你的行踪尽量不要泄露,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见过我。”
“末将告退。”黑衣人转身离开书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翌日,王周跟平常一样拉着麾下的飙云骑新丁上蹿下跳,总兵府后院那个不大的校场被他们折腾的烟尘滚滚。范统陪着想要出来透透气的范无咎在花园散步,一老一少时不时会哈哈大笑,气氛十分祥和。
另一边,瘸了腿的姜伟已经和张富贵变得十分熟稔,对这个同样身体有残缺的后进,姜伟大有提携之意。
北镇抚司基本上是被牟斌掌控,南镇抚司那边主要负责锦衣卫内部的纠察工作,因为对各地卫所的清洗,所以南镇抚司那边大部分都是牟斌的人。
王周有王周的飙云骑,谢仑要经营他的商业帝国,马璁凭借大同一战也成功的成了大同中卫的指挥使,范统需要保护张儒的安全,带着那百十个亲卫和神机营的三百火枪手随时跟随张儒。就连那个游离在周围很少出现的马进忠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他的势力是最为神秘的势力,除了张儒之外,别人不知道谁是马进忠的人。
唯有姜伟,表面看上去他一直都是张儒的心腹,张儒做什么事情对他也从来都不避讳,可是在所有人都独当一面的时候,只有他,没有任何变动。
好像他还是那个东司房对谁都能摆出一副笑脸的锦衣卫小卒,好像他一直任劳任怨的跟在张儒身边鞍前马后的伺候没有半点怨言。
张富贵没有去巴结在张儒面前说话更重的范统,没有讨好手中权势不低的王周,反倒是跟姜伟十分亲近。
可能是因为彼此都有身体上的缺陷的缘故,姜伟也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一轮的锦衣卫十分照顾。
连续五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胡九江在锦衣卫的帮助下成功控制了太原镇的大小将领,对一些不服管教的直接撤职,对一些态度不明的人加强管理。只要是紧要位置的官职,都安排了自己人上任。
朝廷的任命诏书也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当宣旨太监成功将圣旨交到胡九江手上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在太原经营了十几年的朵迹咽贝蝗ゲ桓捶怠=酉吕矗呛沤氖贝�
事情处理妥当,张儒决定择日离开,手下人开始准备行囊和一路上的吃喝用具,当然,最重要的是粮草。
这天一大早,姜伟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张富贵,左右看无人注意,姜伟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普通装束,然后从总兵府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在街上晃悠了好几圈,确定身后无人跟踪之后,姜伟轻车熟路的去了祥荣绸缎庄。
看似随意的用大手抚摸着顺滑的绸缎,有意无意的跟那掌柜的闲聊了几句,姜伟扛起一匹苏绣,扔下一卷大明宝钞之后,迈开大步走出了绸缎庄。
掌柜的看都不看被姜伟仍在柜台上的宝钞,大手一扫,将宝钞塞进了袖中,然后露出笑脸招呼另外的贵客。
茫茫人海中,如果不是有心人,谁都不会注意到姜伟这样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人。一直在角落跟看店的妇人讨价还价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娘很恼怒的将一匹算不上华贵的锦缎扔在柜台上:“便宜一点不成吗,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妇人保持着微笑:“实在抱歉,这位夫人见谅,本店开业以来想来都是童叟无欺的,夫人若是不喜欢或者银子不够,可以看看其他的。”
五大三粗的婆娘可没因为几句夫人的称呼而眉开眼笑,反而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对此,那妇人只是报以轻笑。
从始至终,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打量店里所有客人的掌柜都不曾插手,也不曾站出来为自己的店子说话。
五大三粗的婆娘一走出绸缎庄之后马上就变了一副脸色,脚步轻盈的跟上了扛着锦缎的姜伟。
姜伟还没回到总兵府,那绸缎庄不知道被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人直接给霸占了,所有客人被赶出来,只剩下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和一干家仆在店中。
掌柜的怕事情闹大,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可那白衣公子却不为所动。
“这位公子,在下忝为本店掌柜,手下人不懂事,若是有得罪公子的地方,还请公子海涵。公子的下人受了委屈,需要什么赔偿,公子尽管直言。”掌柜的无奈之下,只得开出价码。
看对方的衣着,也不像是故意找茬的人,断然不会为了那几个钱而大动干戈。可偏偏看上去不可能闹事的人闹事了,这种反常情况,让掌柜的十分不安。他很希望对方接受自己的建议,息事宁人。
白衣公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手下人搬来的绣墩上:“你看本公子像是个缺钱的人么?”
掌柜的脸色微变,干笑道:“公子器宇轩昂,当然不是缺钱的人。本店本小利薄,想来也没什么东西是公子看得上的。手下人言语无状,让公子的人受了委屈,在下在此赔礼道歉。”
白衣公子冷哼道:“你这破店子,还真没什么是本公子看得上眼的,不过嘛,眼下倒是有一件事,需要掌柜的帮忙。”
掌柜面色一凝,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不知公子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做,只要在下能够做得到,在下必定竭尽全力。”
白衣公子朝身后的健仆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很识趣的跑去把绸缎庄的大门给关上了。
只见掌柜已经紧张的将手拢进了袖子里,白衣公子手一挥,身后的七八个健仆竟然纷纷从腰间抽出了短铳。
“本公子只是想知道掌柜的跟锦衣卫那个姓姜的瘸子是什么关系,掌柜的无需紧张。”白衣公子笑着道。
掌柜的手握着一柄短刃,可是这柄短刃他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有任何异动,那些人绝对会毫不留情的下杀手。
他将手从袖子里缓缓抽出:“这位公子真是说笑了,在下不认识什么锦衣卫的瘸子,更不知道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衣公子胸有成竹地道:“真的?如果不出本公子所料,此刻掌柜怀里肯定有一卷大明宝钞,而宝钞中间夹杂着些什么,本公子暂时不知道。不过本公子相信,只要搜上一搜,其中夹杂的东西马上就能呈现在本公子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掌柜的见藏不住了,露出一个狠厉的眼神。
白衣公子冷冷道:“姓张的在太原胡作非为,本公子找不到弄死他的方法,倒是无意中看到他手下有人经常进出你这绸缎庄,所以才来看一看。呵呵,本公子是什么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