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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看着男子的背影,玉儿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没有来由的恐惧,一种足可让人窒息的恐惧!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一黑、一蓝两只异色的瞳仁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身上散出的青光还没有完全消失,配上一张成熟、冷静,又略带忧郁和疲惫的面庞,使得他看起来,宛若天神。只听他一字一字清晰地答道:大隋,宇文太师——
“你就是隋国的……宇文太师?!”以前,玉儿总是听姐夫提起此人,没想到神秘的宇文太师,竟然是如此年轻!“大胆刺客,竟敢前来龙舟行刺皇上?”宇文拓一步步逼近玉儿,右手上的金丝手套感应到了主人弥散的杀气,开始闪闪发光。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宇文拓的身后,杨广仍然惊魂未定。宇文拓的出现,使他感觉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颤抖地道,“你不知道,刚才朕可被吓得半死啊!宇、宇文爱卿,快、快替朕拿、拿下那个可恶的刺客!”他说话结结巴巴,站也站不起来,在玉儿的眼里,他此时倒成了一只向宇文太师摇尾乞怜的狗。狗……你们全是隋家的狗!不行,我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想到这里,拓跋玉儿勉强站了起来,又摆好了进攻的架势:“我管你是宇文太师还是宇文师太,今天这狗皇帝我是杀定了!我会连你一并解决!”
“狂妄……”看着拓跋玉儿再次提刀冲来,宇文拓淡淡一笑,干脆闭上双眼,连看也不看她,同时右手朝着玉儿的方向轻轻一挥。“啊!”他的手套乃是轩辕剑化身的皇甫兄弟用精纯剑气所制,用它攻敌亦如轩辕剑出,再加上宇文拓本身昆仑镜的力量,虽然只是随手一挥,但那又哪是拓跋玉儿所能抵挡?她的身体再次如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这次,她再也站不起来了。“抱歉,我告诉你,就你这点实力,就连我一根指头也不是对手!”
“你……可恨!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那么强……我以为姐夫他,他是胡说八道……”眼看这次的刺杀就要失败,连自己的小命恐怕也铁定不保,玉儿当然极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只有狠狠地捶着地板。此时的她,已经如同一只在砧板上被宰的小羊。“那你真该听你姐夫的话,不要来的才是。”宇文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既然你有这个勇气来行刺,就应该有必死的觉悟……”说着,右臂一抖,金丝手套变成了一把耀眼的黄金光剑,宇文拓将它慢慢举过头顶,“对不起,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宇文拓准备爆发雷霆一击的时刻,房梁顶上,忽然降下一阵蓝雾。那雾有如隔墙一般,生生横在了宇文拓与拓跋玉儿之间,完全吞没了他面前的一切!“这并非普通烟雾——”宇文拓很快从脑海里搜索出了这烟雾的来历,“那是由‘鬼谷道术’所释放出来的!”就听蓝雾那边,有个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大喝:“拓跋姑娘,快走!”“咦,你是之前那个——”“别说了,走!”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陌生人和拓跋玉儿的气息很快就消失了。“喂,表弟!刺客都跑啦,你还在这里干吗?!”隋炀帝显然也知道殿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总算又找回了一丝皇帝的尊严,没好气地对宇文拓念道,“你快去追呀!万一被他们逃掉了怎么办?!”
皇上,一切以你的安全最为优先。宇文拓淡淡地回答,同时以念力将光剑重新变回手套,对着蓝雾紧紧握拳:“鬼谷迷雾,退散!”随着他的声音,蓝雾果真越变越淡,最后化为一张亮蓝色的符纸缓缓飘落,在落地前的一刹那,它燃烧成了一堆黑灰。“不好啦——船舱着火啦!”这边事情才刚解决一桩,就有个大内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龙舟上来了刺客,上下都乱成一团,自然有大内侍卫想要前去大殿护驾,但此时许多船舱突然莫名其妙地四处着火,大伙儿没有办法,只得先派遣一部分人手保护皇上,其他人先去灭火。那士兵本来冲进来是打算与可恶的刺客拼个你死我活的,不料却见皇上皇后瘫坐在地瑟瑟发抖,旁边竟然还站着十六年来从不上朝的宇文太师,不由一愣。宇文拓皱了皱眉头,知道那一定是刺客搞鬼,一挥手道:“你们快去先救火,我会负责保护皇上!”那侍卫一听太师会亲自出马,原本悬着的心立时放了下来:遵命,宇文大人!
第二十九章 银甲梦蝶
更新时间2008…12…31 17:26:22 字数:9305
话说在龙舟主殿,陈靖仇从房梁一跃而下,救了拓跋玉儿性命,但情势与他们而言依然十分不利,毕竟拓跋玉儿的相貌已被皇帝皇后和宇文太师亲眼瞧见。他不知道自己施放的烟雾能撑多久,当下拉着玉儿一阵狂奔,半途碰到有人挡道,二话不说全部杀光——现在可不是仁慈的时候。一路上他根本不敢回头,直到他们飞奔到了龙舟主船的船头,见到了早在那里接应的小雪和旋梦,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们、你们怎么也跑到龙舟上来了?”
“不只是我们!”陈靖仇道,“张大哥他看你形势危急,就让我在高处施放烟雾,他自己已去龙舟各处放火砸洞,分散隋兵的注意力去了!”
啊?姐夫也来了?玉儿俏脸一阵通红:“没想到他竟为我找到了这里……”
“喂!刺客在那里!快去追呀!”远远有隋兵看见了他们,马上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四人的心同时一揪。不过,马上又有好几个声音七嘴八舌地嚷道:“宇文大人说了,先救火啦!”“不好啦!船底、船底漏水啦!”嘈杂人声此起彼伏,显然舟中上下已然乱套。“张大哥成功了!咱们快逃走吧!”陈靖仇一边登上船艄上的龙头,一边对玉儿道:“拓跋姑娘,如今我们只有跳到河里去,才能顺着长江水道逃走了!大梁港那一头有我们的一艘船,到了船上,我们就安全了!”
什、什么?跳水?!拓跋玉儿的脸忽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要跳你们跳好了。我不要。”“为什么?难道除了这样,你还有别的办法?”“没有!”玉儿倔强地答,“但是、但是……反正我不跳。”
这种时候你还任性个什么!陈靖仇不免急了,吼道:你想叫我们全死在这里吗?!
“可是——可是我根本不会游泳!”
没事的,陈哥哥和我都熟水性,我们可以托着你,你要是气憋不住,就把头探出水面上换一口气,不会淹着你的!小雪一边说,一边作势欲跳,“拓跋姐姐,快来吧!”拓跋玉儿听她此话,又扭捏了好一阵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上了龙头。可才一看到滔滔江水,心底又生怯意,不由又往回缩了一步。一旁,陈靖仇向旋梦深深抱拳:“梦姑娘,对不起,我们……终是连累了你。”旋梦笑了笑,摆摆手:“不用向我道歉,反正,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那昏狗皇帝经过今天的事,我想应该会收敛许多,我也不信那些女孩子们还会自愿留在龙舟上,她们一定有办法让自己脱离虎口。”她看了看还在做着激烈思想斗争的玉儿,幽幽一笑,“那我先跳了。你们小心点。”说着,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碧波之中。
“我也先走了,陈哥哥小心。”小雪见迟迟说不通玉儿,心知情势危急,再加上映月之光那个小东西又在耳旁喋喋不休,也不再等,第二个跳入了江中。陈靖仇心里又气又急,自己也上了龙头,就要对玉儿说点什么,忽然一支钢箭从前方疾飞而来,他躲避不及,劲箭登时刺入了他的肩胛!“哎!你没事吧!”玉儿见陈靖仇受伤全是因自己而起,心中愧疚不已,哪里还会管他是不是“隋人”,连忙上前救护。
“哈哈,你们这些可恶的刺客,还往哪里逃?”从劲箭飞来的地方,出现了三十来个大内侍卫,他们看到陈靖仇已然中箭,拓跋玉儿更被宇文太师所伤,料二人必会束手就擒不可,倒也没有蜂拥而上去拿人,只是慢慢逼了过去。“拓跋姑娘……”陈靖仇忍着剧痛将钢箭拔出,伸手点了肩周几处大穴草草止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可是你呢?”“你不走我也走不了!”“好吧!”玉儿终于勉强点了点头,咒骂道,“为了保你的命,我跳还不行么。”她说完,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胡乱向江中一跳。大内侍卫们看到玉儿跳江,忙一拥而上要捉下仅剩的陈靖仇,但为时已晚。只见那蓝衣少年一个鱼跃,江面上,一朵水花飞溅开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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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将你绑走的,是天帝陛下?!”听完暮云说了那三日发生的事,朝云不禁哑然。他自然也是因天帝将下凡尘的事觉得不可思议,还有……“可是,陛下要见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反而用那种方式?”暮云摇头不知。
朝云,你说陛下此来轩辕界,真的可以找到娘的灵魄碎片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一定能的。”朝云满怀希望地微笑道,“娘那么深爱着爹和我们,如果她真的有灵,一定会回到她思念的这片土地上来的。”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过这个笑容却不是对着弟弟,而是门外:“杨硕,站那儿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进来?”随着他的话音,身披银甲的少年尴尬地在门外现身:“师父,我、我才刚来一会儿……听到你和师叔在谈事情,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你来,就已经是打扰了我们了。”皇甫暮云淡淡地道,“不过我们也没谈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有事吗?”
只见杨硕表情忽变焦急:“宇文大人刚才从主船上回来了。他好像在皇上那里碰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看起来很生气。我和韩将军、斛律将军还有上官将军问他怎么了,宇文大人他、他说、说……”
说什么,杨硕你别卖关子啦!
“宇文大人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皇上还如此胡闹!他以为我是他的保姆是不是?好!从今天起,我宇文拓再不管你隋家江山了,让它自生自灭去吧!’”
这话,在杨硕等人听来,可是非常严重和可怕的,但皇甫兄弟却毫不在意,暮云甚至还冷笑道:“他做得好。早该放手不管了的。杨广那个刘阿斗,扶了也是白扶。”听到“刘阿斗”三字,一旁皇甫朝云的脸色忽然变得阵红阵白,十分难看。杨硕虽对皇室早已失去了信心,对皇上也全然没有敬畏之意,但他毕竟也还是杨家的一员,杨广也毕竟还是他的家族长辈,虽然他昏庸无能确实人人心照不宣的事实,但皇甫暮云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他的脸也挂不住。沉默了半晌,杨硕才道:“总之,师父,师叔,你们快去劝劝宇文大人吧!他的话给皇上听到了,那可就不大好了!”谁知话音刚落,宇文拓就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太师府的其他三将,杨硕忙一吐舌头,乖乖站到一边。皇甫兄弟相视一眼,不禁愕然。他们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