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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夏姝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李琳迅速转身,躲进了一旁的树丛之中。
待过后,李琳又心中忿忿不解。
她不愿意和夏姝同时出现在君攸宁的视线中,这样会被她狠狠比下去的吧。
她嫉妒她,这也说明她是先嫉羡她的,因为嫉妒所以才会恨她。
那边,君攸宁和夏姝则是低语轻笑,不知何时开始两人之间的气氛竟如此融洽了,像是相识了多年的好友一般。
君攸宁很会交谈,他去过很多地方,奇谈佚事,天地经纶,懂得事情概括各个层面。和他交谈如沐春风,不用担心会出现冷场的局面。
他真正有君子之风,与人之间饿距离处理的刚刚好,不会过于亲近显得狎昵,也不会过于冷淡,让人望而却步。
他有时妙语连珠逗得夏姝频频发笑。
两人正走在小道中。
“夏姑娘,”君攸宁突然停下脚步。
夏姝亦停下脚步看着他。
君攸宁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凑近了一点。夏姝感到有些不甚习惯。
他突然伸出手来,靠近了夏姝的脸。
夏姝反射性的侧脸躲避。
只感觉发间微微一轻,夏姝疑惑的抬眼一看,君攸宁正浅笑的看着她,他伸出手放在她的眼前,莹白如玉的手中是一片碧绿的叶子。
见君攸宁琉璃般通透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夏姝不由感到脸颊发烫。
而远处的李琳看不甚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君攸宁是背对着她的。她只能看到君攸宁凑近了夏姝,然后两个人影重合在了一起,此等暧昧之景,让人不由浮想翩翩。
李琳狠狠的眯起了眼,感到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简直要将人的理智灼烧起来。
而不远处,见君攸宁的戏谑之色,夏姝只好伸手拿起它,抬手间,露出了她手上的镯子,那上面的璎珞珠翠闪烁动人,更是衬的那一截手腕宛若凝雪。
察觉到君攸宁的目光,夏姝突然感觉这个镯子似是有千斤重,她有些羞怯的用衣袖掩了掩。
君攸宁也移开了眼,他的唇边不由绽放出一抹浅淡的笑,他的唇色也是浅浅的,像是一朵淡雅的莲花。
李琳从未见过君攸宁那般的笑容,他在外人面前从未来都是翩翩有礼的样子,但连李琳也知道,那不过是他的脸谱化的笑。
而这一次,不同。
李琳不愿再看,于是忿忿转身,准备回院。
但她刚一转身,便撞上了一个人。
她一抬头,发现一个华衣锦服的美丽女子正立在面前。
李琳屈膝行礼道:“夫人。”
梁文莺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远处,似是了然。
她示意李琳起身不必多礼。
梁文莺道:“李姑娘在这里做甚么?”
李琳踌躇了一下,便说道:“无事出来逛逛。”
“哦。”梁文莺说这话时也在上下打量着李琳。
见李琳脚边的残花,还有手间残留的汁液,梁文莺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而后都隐没在唇边的笑容之中。
梁文莺突然幽幽叹息了一口气道:“这深宅院落中,真是寂寞。”她眼中似是有千万愁思。
“夫人可有何愁绪,如不嫌弃可说与我听。”李琳果然问道。
“说与你听道也没甚么。”梁文莺道,“殿下近些时日公务繁忙,我正想去药膳处为他求些滋补的好药,只是那地方在府外,外面“药人”风波未散,我不敢随意出门。只能派婢女去求药,只是这不是自己亲身所去,总担心婢女所言不全或者不够精确,那药也不够精确。”
李琳连声安慰。
“唉,前几日府中被劫掠一事本就弄的殿下心烦如麻,而近日那药人一事非但风波未消,反倒更加猖狂肆虐了。”梁文莺似是十分忧愁的说道,“这几日殿下又被此事弄的焦头烂额的。长的稍微容色娇艳一点的都不敢随意出门了,现下外面查的正紧呢。我倒真希望真的有药人,早点查到了,殿下也不用再这般忙乱下去了。”
“药人。”李琳在口中反复咀嚼着两个字,“为何一定要姿容艳丽的?”
“外面皆传闻药人是姿色绝世之人,这其实也没错。不过若是光靠这个来判断到底是不是药人倒也荒谬了。”梁文莺道。
李琳赶忙问道:“那还有甚么其他的吗?”
“我记得殿下偶然间和我谈起过。好像。。。。”梁文莺思索着说道,“药人不能食寻常的食物。”
李琳心中一震,心中有什么模糊的东西一瞬间清晰了起来。她感到有些激动了,心口处砰砰的跳动着。
“嗯…还不会出汗流泪,和常人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不过我也记不太清了。毕竟,药人之物到底存不存在,尚未清楚,我也没太在意。”
听及,李琳眼中闪着异常的光。
梁文莺又道:“殿下四处寻找药人,但至今也没有什么下落。”
梁文莺突抬眼看着李琳,道:“殿下还说了,若是有人知道药人的下落,便可答应那人一个要求,只要他能做得到。”
天子金口玉言,皇子也是同样。
这一个句话直直戳中了李琳的心,她心底最隐秘的愿望好像□□的暴露出来了。
她眼神中充满一丝幻想,她仿佛看到了不久之后,在三殿下赐婚之下,她身着大红嫁衣,嫁给了君攸宁。君攸宁对她也是浅浅但真诚的笑。
他们会恩爱非常,然后白头偕老。
皇子一旦赐婚是不能反悔的,这一点谁也知道。
“真希望有人能早点将药人找出来,也能免殿下一桩心事。”梁文莺感叹的说道。
李琳看着梁文莺,眼神中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她道:”会的,会有人的。”
梁文莺见李琳如此,心里的笑咧的很大。
没错,就这样。
埋了许久的种子,终于要疯狂成长,然后,爆炸。
那时候的烟火,一定,美丽极了。
***
燕思齐正在处理政务,便听见仆人来报,说外面有一个自称是李盟主之妹的女子说要见他。
他本想把她随意打发走了的,但转念一想,对方是李寞的妹妹,说不定李寞有什么事来不了,才让他妹妹亲自过来说的。况且,不管如何,看在李寞的面子上见一见,也罢了。
于是燕思齐便传人宣她进来。
李琳迈着小碎步走近了。
燕思齐不由放下手中的政务,然后看着她。
来者一身锦缎衣裳,那上面的花纹是近几年京都妇女所流行的,她头上插着一个翠碧的珠玉步摇,随着她的走动那步摇也在摇曳晃动,更显出仪态之娴静优美,别有几分姿味。
这是一身看似普通却又是处处显现出精心的打扮,看上去很此人颇有心思。
李琳先是对着燕思齐盈盈一拜,而后等燕思齐让她平身起来后,她直视着燕思齐的眼睛,道:“民女有事要报。”
“讲来。”
李琳看了看周围之人,却垂下了头,并不说话。
燕思齐见李琳这般慎重的样子也不由对李琳的来意有了几分兴趣。
他示意一眼周围的侍从,“也罢,你们先行退下。”
待侍从都退尽后,听到轻轻的叩门声,燕思齐道:“说吧。”
“允许民女上前答话。”李琳道。
燕思齐想了想便道:“上前来。”
李琳几步上前,然后半跪燕思齐身边,她恭敬的答道:“关于药人一事,民女有话要说。”
燕思齐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民女私以为,药人,”李琳看了一眼燕思齐然后说道,“可能就藏在这府中。”
此话一出,燕思齐也有些震惊。
“谁?”
李琳看着燕思齐的眼睛,坚定的说道:“夏姝。”
☆、第44章 首家
关于药人一事,最近不知为何,又是风波大起。
民间朝廷上皆因此事乱了秩序。
燕思齐为了维护秩序也着实很心烦。
此时,李琳却告诉他,药人就在自己的府中,他怎能不惊讶。
而且药人就是,夏姝。
燕思齐的眼中神色莫辨。
“说说看。”燕思齐道。
李琳早在心中想好了一番言语,她缓缓的说道:“传说药人有过艳的容色,夏姝那等姿容,民女早就怀疑了,但不知是不是夏姝迷惑了那些人,竟无一人指认过她。”
燕思齐想了想上次见到夏姝的样子,觉得虽不算绝色之姿,但也称得上是个美人,但仅凭这一点应该也无法判断。
“当然没有把握的事情臣女也不敢乱说。”李琳看了一眼燕思齐道,“臣女亲眼所见,夏姝她不吃其他的食物只吃花草,有一次,她摒退了侍从在屋内食花,被我偶然间看到了。那样大的一篮子花草却被她一人吃尽了。臣女目瞪口呆。”
燕思齐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琳又道:“臣女和她一路而来,也接触了半个月之长久。这期间从未见她有过寻常人的吃食,且肌肤冰寒,全然不似常人。”
“若说一件事相似了是偶然,这样多的重合却不能说是偶然了。”李琳道,“臣女认为此事至此,该是已经明了的。”
燕思齐轻叩着桌面,眼神深邃,道:“本王知道了”
李琳听及并未退下,反倒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燕思齐不由想起了什么。
“你放心,若你所言属实,本王会给你应有的奖赏。”
李琳一听此话,便感觉心花怒放,那样美好的未来仿佛都是触手可及的。
她强抑住内心的激动,颔首一礼,然后退下。
回去的一路,她脚步轻快。
夏姝马上就会消失了,然后君攸宁就会娶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
“殿下所忧何事?”梁文莺关切的问道。
见梁文莺此等关切之色,燕思齐心中感动,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梁文莺在他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然后递了杯茶水给燕思齐。
燕思齐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清洌和淡淡的清香,让燕思齐的精神轻松了些。
他偏头看着梁文莺道:“这些日子劳你费心了。多亏了有你。”
梁文莺温柔的笑笑:“殿下说哪里的话,这些不过是尽了我的本分。况且能为殿下分忧,我也很开心。妾也没做什么。”
“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能心中有我,我便心安了。”燕思齐道。
梁文莺说道:“殿下可是在为近日药人风波又起一事忧心?”
燕思齐挑挑眉,莺儿是如何知道的。
梁文莺似是看出了燕思齐心中所想,便道:“殿下便是妾的天,关于殿下之事,妾自是多多放了些心思。而且,妾与殿下朝夕相对,殿下还以为妾会猜不出来吗。”
燕思齐听这话自是没有心思被猜破的恼怒,他反倒很开心,莺儿这般用心考虑他。这在以前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但是现在,她告诉他说,她爱他,愿意和他携手一生。
这一切来的都有些虚幻了,燕思齐感觉到了不真实。
“莺儿。”燕思齐握着梁文莺的手,不禁唤道,他心里觉得有些甜。
“殿下可是发现了些什么?”梁文莺问道。
燕思齐微皱眉头,道:“今日有人报说,药人便在我们府中。”
梁文莺瞧了瞧燕思齐,道:“殿下可是担心有人告殿下包庇之罪?”
燕思齐道:“此为其一。”
梁文莺疑惑的看着燕思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燕思齐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