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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姝准备离开回去时,突然,一只蝴蝶出现在夏姝的视线里。
看着那只蝴蝶,夏姝觉的心中一阵颤栗。
只见那只蝴蝶盘旋了一会,然后停在了一朵蓝色的含苞待放的花上。
夏姝有些挪不动脚步了,她握了握手,想抑制住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觉。
但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不知为何,比以往都要强烈。她的意志好像也不如以往了。
又来了。
她一看到蝴蝶就想上前捉住它们,将它们禁锢在手中,感受他们翅膀在手心的震动,她会想要折断他们的翅膀。
她朝那只蝴蝶走过去,好想有什么在迷惑着她。
它是一只灰蝶,翅上的花纹明丽,它张开翅膀的样子,那么美。
她悄悄走到那只蝶的旁边,生怕惊扰了它。但那只蝴蝶却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一动也不动。
她猫着腰,一伸手,抓住了。
翅膀在手心扑动着,那是生命的力量。
夏姝勾起唇角,竟觉得有些魔魇了。
不知何处,她恍惚了,一切都恍若梦中。
于是只听“扑”的一声,夏姝倒在了地上。
那只蝴蝶似一下子惊醒了,它扇了扇翅膀,挣扎着从夏姝半曲着的手指里飞走了
刚刚蝴蝶停留过的那朵蓝色的鲜花,悠悠舒展着花瓣。只见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无比对称,且大小一般,仿若人工雕刻出的。
它的蓝色,彷若天上的星辰,仿若夜晚的篝火。
☆、第二十七章
夏姝穿行在迷雾之中。
血红的花瓣铺在地上,踩上去软软的,还有些粘腻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踏在血液之中。
一旁的青草上挂着晶莹透亮的露珠,闪烁着,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越往里走,迷雾越发浓重了。忽而有风吹来,她耳边响起一些叫喊,模糊的、嘶哑的叫喊。
那声音撞击着心脏,像是要勾出内心深处的悸动。她按住跳动的飞快的心脏,停下脚步,突然感觉有些害怕。
那迷雾深处漆黑一片。
浓稠的黑暗好似容不下一点光亮,不容世人觊觎。
耳边的声音逐渐柔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那声音让人放下一切防备,只想闭上眼听从它的呼唤。
夏姝走进迷雾深处。
一只凤尾蝶出现在迷雾深处,它金色的翅膀反射着金色柔和的光,它翩跹飞舞着,像一盏金色的灯。
它翅膀上的花纹繁丽,鲜明和幽暗相交错,高贵而优雅。它的尾翼似彩缎般,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金裳凤尾蝶,蝴蝶中的王者。
几张面孔在她眼前飞快的闪现。明明是熟悉到几乎可以脱口而出,却就是想不起那些人是谁。
一股巨大的悲伤涌入心间,几乎要将夏姝一贯的冷静给狠狠击碎。
她感觉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出,她摸一把泪水,却不明白原因。
她觉得恐惧,一股寒冷从心底冒出来,让人浑身颤栗。
她扭头就跑,她不敢看那迷雾深处究竟是什么。
她连爬带跑的终于见到了一点光亮,她欣喜的奔向那亮光。
黑暗渐渐褪去,丑陋的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之中,无处可躲。
夏姝在光明之中,看见了自己。
明明她从未见过那个少女,但是她知道,那是她自己。
面容稚嫩少女站在她面前,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全身都瘦的皮包骨头。
少女抬起眼,和她对视。
她的眼角还有泪痕,但眼底却已经干涸,那眼里荒芜一片,寸草不生。
她伸出手,她的手心上有一只金赏凤尾蝶。
她看着她。
少女张了张口,说了些什么。她聚精会神的想听,但是却发现什么也没听见,她盯着少女一张一合的嘴唇,她说的话,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忽而少女弯起唇角,她的嘴咧的很大,已经干裂的嘴唇此时笑的鲜血淋漓。
“你害怕了。”
这几个字宛若惊雷炸在夏姝心底。
她在说什么?
少女的眼睛映照出她无措的脸庞。
那里清澈的像一面镜子,她在那里看到了纷扰的人间。
过往如云烟划过她的眼敛。
一些零碎的记忆涌入脑海,那些残酷的温柔的感情最后都将化作无法化解的悲哀。
***
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夏姝忽的睁开了眼。
君攸宁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我、”夏姝感觉自己还未从梦魇中醒过来,那种阴暗的情绪太过浓烈,夏姝简直要淹没在黑暗之中。
君攸宁本想上前摸摸夏姝的头,但却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君莉,他顿了一下又收回了手。他温声道:“没事,你只是误入了蓝瑟花的*花阵罢了。醒过来就好了。”
他刚从无一老人的房里出来时,经过后院就见夏姝倒在了地上。当时他还十分着急,无一老人一看说没事,他才放心下来。
“什么?”夏姝刚刚醒来,眼中幽暗的神色还未消退。
这样的夏姝,眼神中阴郁泠冽,好似寒冰,坚硬而冰冷。
君攸宁神色微动,他道:“是那朵蓝瑟花,此花又名为锦瑟幽梦,花开的那一刻,可引魂入梦,传说能看到前世今生。整个后院就那一朵,师傅种来研究的,你正好碰到它开花之时了。”
“真的能看到前世之事吗?”
“前世之说不过是些八卦迷信,不可当真。夏姑娘也相信吗?”
夏姝很想说她不信,但是脑海中的那些零碎的记忆太过真实,她无法把这当作一场梦境。
“夏姑娘不要多想,这些日子四处奔波劳累了,好好歇一觉便好了。”
夏姝低垂着头,并不说话。她的侧脸阴郁的可怕。
君攸宁刚想说什么。
夏姝却抬头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看着君攸宁,好似刚刚的一切阴暗都消散不见了。此刻的她是那样的温暖而柔弱,就和她以前一样。
好似刚刚做出那般阴沉表情的不是她。若不是君攸宁刚刚离得近看的清楚,他简直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没事。君大哥去吧。”她扬起的笑脸看上去那样的真诚自然,唇角上扬的弧度,微弯的眼睛,是那样的自然柔和,这和她之前的笑容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
这笑容像是早就对着铜镜练过无数遍,精细到一分一毫都不差。
君攸宁突然感觉自己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静默着退出了房间,回头扣上了门。
夏姝,她身上还有多少是他没发现的。
***
系统会和一些灵魂签订契约,它帮他们重新重生,让他们拥有无尽的生命。但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取走他们生前的一切记忆。
他们会忘记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名字。
他们从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他们成为快穿者的那一刻,就像是一个新生的婴儿,他们没有记忆也不能有感情,只能不断的做任务。在一遍又一遍的任务中承载着那些不属于他们的感情。
他们没有自我,甚至没有自己的性格。只有一个又一个角色加付在他们身上的性格或是感情。
他们在一遍遍的任务中,灵魂变得坚韧丰富却也越发空虚。
只有努力得到那个最后的奖励才是重生。
夏姝穿越过这样多的世界,签订契约都过了太久。
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没有生前记忆一事,好想她一直就是快穿者一样。
这就是系统的高明之处了。
没了记忆,就是失去了自己。如此才能更好的扮演角色,更好的完成任务。
夏姝感觉头痛欲裂,她分不清她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她甚至觉得她已经不记得她看到过什么。
那些记忆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没有人能告诉她。
最终奖励,夏姝感觉内心的火热又被这几个字唤醒了。她渴望着那个东西,简直要把她的五脏给灼热。
如果可以,她简直想自己强握着阎渊的手,用刀把自己的心剜出来给他。
当然这是不行的。她不能强迫他。
这该死的规定!
***
次日,君莉带着些铸剑山庄的人来接他们了。
她满身灰尘,头发都有些散落了,看得出来是日夜兼程赶来。
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道:“哥哥,你、总是这样!”
君攸宁安慰了好久才终于止住了眼泪。
她又扑倒夏姝那边哭诉了好久,夏姝也是手忙脚乱给她安慰了好久才好了。
终于几人一齐整装当天便启程回铸剑山庄。
临走前,无一老人对君攸宁说道:“当今局势混乱,凡事,切忌小心。”
君攸宁跪下,对无一老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你说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的,有了消息就告诉你。”不知为何,夏姝总觉得无一老人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劳师傅费心了。”
☆、第二十八章
剑,上中下三等。
辨为,庶民之剑,士大夫之剑,诸侯之剑。
天子之剑统领于世间三剑。
此剑乃,古之湛卢。
湛卢出天下定。湛卢出,国安康。
……
路边天真的孩童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这首歌谣,那稚嫩敞亮的声音将歌谣传遍大街小巷。
君攸宁不由皱眉。
回铸剑山庄的这一路上,几乎每个地方都在传唱着首歌谣。
看着路边那些孩童天真的笑颜,君攸宁却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勒紧了马缰,停了下来。
“庄主?”一旁的将士上前询问道。
君攸宁思索了一番,凑近了对他耳语了几句。那将士得令后立马去执行了。
“哥哥你让他去做什么?”君莉在一旁问道。
君攸宁勾唇:“让他替我请一个人。”
君攸宁不再多语,他传令下去快速前行,不日到达铸剑山庄。
夏姝坐在马车内,她掀帘看着路边,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
***
初夏的铸剑山庄佳木环绕,葱郁而美丽。
阳光斜斜照进庭院,这时候的阳光并不毒辣只觉得暖洋洋的。
但这样温和的太阳,却也让夏姝晒出了些薄汗。
她的马步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
扎马步真是看上去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很累。蹲完之后只觉浑身酸痛,不想再做第二次。
至于她为何会在此蹲马步,说来话长。。。。。
当日回来之后,君莉一直整日阴郁。
夏姝想尽方法希望能博她一笑。
为了能让她重拾信心,夏姝主动让她教自己学武。
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君莉教的很认真,但是,其实,她真的不想学的这么辛苦。。。。
她一稍微有所懈怠,君莉就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看吧,果然,我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夏姝不仅要学而且还要学的十分心甘情愿。她需要面带微笑,摆出一副“我愿意并且可以再多虐一下我”的样子。
“腰背挺直一点,不要用膝盖的力气,要用腰腹的力气!”君莉拍拍她的腰背道。
夏姝挺了挺脊背,在心里抹了把辛酸泪。
又过了一刻钟。
君莉估摸了下时间,便让夏姝停下来先歇一会。
夏姝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走到一旁的椅凳上坐了一会。
看着夏姝好似体力并无消耗很多,君莉不由惊叹:“看来姐姐还可以再继续练会。。。。”
夏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