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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花瓣晶莹润泽,纤纤绽放如同小女儿的娇羞可人,而且红白相应成趣,端的是美丽异常。月神夜正看得心驰荡漾陶醉之际,又有一股清香传来,沁人心脾,难道原火精魄竟会藏在此地?
天风真人在月神夜肩上一拍,递过一颗粉色的药丸:“月神道友,花香之中暗含寒热重毒,需要服下此药才能无事。”月神夜没想到这鲜花也是一招御敌之计,吞下药丸暗忖道:真一派为了守护原火精魄,还真是穷尽心力,搅尽脑汁。前两道关卡还可硬敌,这招却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天玄真人一指伸入泉水中,将精纯的真元缓缓注入。月神夜几乎屏住了呼吸,目不斜视地盯着温泉。“砰”一下,水花溅到了花上,一簇鲜金色的火焰破水而出,直到升至与众人双目齐平方才停止。月神夜有些纳闷:“天玄真人,恕在下多事,这的确是原火精魄不错;但是据我所知,原火精魄的温度绝非凡水可以承受,为何此泉没有任何蒸发的迹象呢?“天风真人笑道:“其实这也简单,你看。”他忽然一道真远打在了平台之上,花瓣飞舞,花壤也被击散,露出底部一小块晶莹剔透的事物来,丝丝寒气从中渗透而出。
“千年寒玉!”月神夜失声叫道。他的寒玉笛便是以此材所炼,自然不会认错。
天风真人横手一拂,寒玉又被土壤掩盖:“这平台乃是以千年寒玉制成,再加上从天悬山上引来的冷泉才堪堪抵住这原火精魄的绝强热力。这些花也是因为靠近冷热两极而生,日积月累,才沾染了寒热毒性,要是入侵人体……”天玄真人忽然咳嗽了一阵,天风真人知道是自己说得太多了,嘿嘿地笑了几声就闭口不谈。
“难怪,难怪!”月神夜佩服不已,真一派真不愧是炼器宗的第一把交椅,其他门派哪有可能拿出如此数量的千年寒玉来建造这么大的一个平台。
“不知月身神道友要炼什么宝器。”因为月神夜的寒玉笛和星幻珠都非凡品,举一反三,想来他这次所炼的也应该不会太差,所以天玄、天风也是颇为期待。
月神夜想了想道:“其实严格地来讲,我也不能算是炼器,而是炼火。”
“炼火?”天玄真人重复了一遍,这种事情他从未听说,“火还需要炼吗?而且这与原火精魄有什么关系?”
“我要炼的是‘灵犀心火’,只是因为我修为不足,难以独立完成。就如熬药一般,火候不够就会药性大减。寻根求源,我只好借助至阳至刚的力量,所以想到了原火精魄。”一时半会月神夜也解释不清,天玄真人也是越听疑惑越多,最后只好作罢,让月神夜开始他的“炼火”。
月神夜沉思了片刻:“这千年寒玉和冷泉对原火精魄影响太大,我得设法将其压制下去。”月神夜心念一动,四十九枚极品灵石从储物戒中涌出,在他的操控之下,悬浮在平台之上,但是最高的一枚也不过刚好及到三人的腰部。这个阵法是月神夜从海外三岛的神女峰中原样照搬而来的。既然当初灵石可以压制灵脉,寒玉的寒气自然不在话下,但原火精魄在灵石上方,所以没有受到牵制。月神夜发现身旁两人脸上变色,问道:“你们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月神夜忘记了真一派擅长炼器,对灵石的见识自然不凡,这么多极品灵石忽然出现在天玄、天风两人面前,真是心痒难搔,仿佛让一个饿了三四天的人看一桌丰盛的宴席却不能下筷一般痛苦。
天风真人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什么,依我来看,这里每一块都是万中无一的珍品。”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怎么也说出口:可惜我本派偌大的基业竟然连一块可以与之媲美的都找不出来。
第四卷 第112章 灵犀心火
灵石成阵,千年寒冰与冷泉的寒气自然消退;不消片刻,天玄、天风两人便已汗如雨下,再看月神夜似乎对原火精魄的威力恍然未觉,眼中却是不尽的欢喜。两人心中均想:月神夜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竟然可以抵御住如此绝强的炽热之力。
月神夜当下抱元守一,心神汇聚:双足未移,上身径直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十指相扣各捏成花,一脸平和之气。天玄真人也是好奇不已,他沉浸炼器一道近百载,却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炼器姿势。月神夜的衣袍扬起,右足也缓缓抬起,与身平直,仿佛仙鹤独立,自有一股遗世独立的气息。就在此时,月神夜左右两手的食指虽然未破,却浮出两滴精血,双手一抖将血滴弹至原火精魄的后侧。他猛得一个鲤鱼打挺,直立而起,两指相叠按在额头,眼中紫芒乱闪。待得片刻,月神夜的长发无风自舞,待得手指一松,又是一滴精血从眉心疾射而出,恰恰停留在原火精魄的正前方。
饶是天玄、天风真人也有些承受不住原火精魄的热力,三滴精血却丝毫不受影响,呈三角之势环绕左右。天玄真人不禁一楞,因为月神夜竟然取出了两枚火石打擦起来,数点火星迸发,他随手一揽将火星敛入掌中。这火星本应转瞬即灭,但在月神夜的护持之下虽然闪烁不定,但就是不熄;他单掌一拍,火星分成三股冲入精血之中,竟连同精血一并点燃。月神夜取出寒玉笛吹奏起来,笛声轻盈婉转,三簇火血随笛曲依次穿过原火精魄,但始终保持着三角之阵。火血来回穿梭之势极快,让天玄、天风看得眼花缭乱,暗自估计至少有五六十次。
月神夜笛声一停,血火也即遏止。月神夜换做左手持笛,右手看似随意地在空中一圈,灼灼的三昧真火跟着燃成了一个圆环。月神夜劲力一拂,将火环推出恰好罩在血火之上,连成一气。月神夜又是一曲,不若从前的音调,听之仿佛是万倾草原,碧天白云,无数骏马奔驰而过,带起滚滚烟尘,气势非凡。火环也像一匹野性难驯的宝驹,狂躁地转动,三点精血隐没在其中难以分辨。月神夜的音调忽得拔高,如同一条盘龙长吟冲天,破云穿空。火环也不再平行转动,而是斜竖侧转,在原火精魄之外化出了一层红色的光罩。笛声高到不可再高之时戛然而止,红光随之逐渐散去,碎成了点点光尘散落。
天玄真人看着原火精魄之侧又只剩下了三簇血火,而且颜色由朱红陡变转为银灰,虽然就在一旁,但是始终看不透其中的玄机。月神夜也不停歇,一道神元慢慢运转,手指原火精魄上方,幻出一团炫黎明焰。月神夜指按笛孔,第三曲甫地开始,宛若清风徐徐,漫天流星划过夜幕,璀璨夺目。炫黎明焰也应曲而散,碎成千万打落下来,火雨纷纷砸在原火精魄上,然后又从底侧飞出钻入精血之中。火雨来势虽猛,但去得也快,转眼已经停歇。当炫黎明焰完全分入精血,血火颜色再变,已与原火精魄是同样的金色。
到了这时,月神夜也不免感到有些乏力,但眼见灵犀心火即将大功告成,不由又精神一振。月神夜将寒玉笛往腰间一插,两掌凌空一合,三簇精血顿时一齐向原火精魄中聚集,“砰”的一声,精血撞在一起成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在金色的精魄里格外显眼。
月神夜双手飞快的结印:“炫明火凤舞!”一声凤鸣,熊熊燃烧的火凤从他手中飞出,扑向原火精魄。火凤沿着原火精魄旋转飞舞,修长的尾羽拂过精魄,带起一阵夺目的火花。月神夜嘴角一笑,以指相引火凤起舞。他单指斜向上挑,火凤仰首清啼,振翅欲动;月神夜再以指横刺,火凤双翅一收便钻入了原火精魄,与蓝焰融为一体。月神夜面露喜色,再次向后仰倒,换做左腿抬起,双手又是两滴精血缓缓上浮,然后站起信手弹指将精血打入原火精魄中。那蓝焰发出“咝咝”两声,前后一共五滴精血一齐翻动,合成五五梅花之数,月神夜知道机不可失,急忙将一道神元注入蓝焰。精血相融,蓝火立刻收入精血之中,然后忽地又爆发出来,不过已经成了一丝极小的紫色火苗。月神夜松了一口气,灵犀心火终于大成了。
虽然灵犀心火只需以原火精魄再灼炼一番,月神夜觉得一阵倦意涌来:“天玄真人、天风真人,我精力不继,需要休息一会。”炼制灵犀心火颇为费时,他连续动用神元自然是耗神费力。“这灵犀心火还需要以原火精魄辅炼十二个时辰,麻烦两位从旁照看一下。”天玄真人点头允诺,月神夜便顾自盘坐,入定盘息。
天玄真人与天风真人虽然好奇,但是都不敢过分逼近原火精魄和灵犀心火,惟恐被其所伤,只能远远观察那紫色的火苗摇曳伸缩,时而两人还交换一些意见,但是到得最后对这灵犀心火还是不明其理。事实上,就算搜寻整一个修真界,也许也没有一人能够知道灵犀心火的来龙去脉。其实月神夜在冥界就早已打定主意,任谁阻拦他都要破除冰封解救玉真,如此就必须依靠冥皇记忆中所述的灵犀心火,但是因为炼制不易,所以他才放下话来,抛下秦广王等人独自返回。
众人都知人死灯灭,而灵犀心火恰是这盏灯的灯心,人在火在,人亡火亡。如果修为足够,月神夜便可直接由自身精血中催发出灵犀心火,既然现在此途不可,月神夜只好借助其他了。他依次将凡火、三昧真火、仙火、自己五行属性之火注入精血中,再加上原火精魄的融合作用,终于成就了今日的灵犀心火。
日升日落,月神夜修炼《上元经》不断,不仅疲劳尽消,而且感到自己的修为似乎更上一层。月神夜站了起来,发现天玄、天风仍痴痴地望着原火精魄竟为察觉自己已经来到身旁,不仅好笑:“两位真人辛苦了。”
天玄真人这才醒过神来,还礼道:“哪里,哪里。贫道还未感谢你让我大开眼界呢。”这句话到也不是客套,他虽然不解灵犀心火,但是一程看来多少有了些心得,为他的炼器之道又开拓了一条新道。
月神夜推算时辰已足,随手一钩,灵犀心火既称灵犀,自然灵性十足,能与月神夜心意相通,当下飞出原火精魄停到月神夜左臂之上,样子颇像猎人与他的猎鹰之间的动作。月神夜欣喜不已,右掌坦平,灵犀心火顺从地跳到掌上。月神夜右手一捏,便将灵犀心火收入体内。
天风真人本想问这灵犀心火怎么毫无炽热之感,可是转念一想,不凡之火自有不凡之处,也就心中坦然了。“月神道友,这些灵石……原火精魄真是让人热得受不了。”
月神夜拍脑笑道:“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忘了此事。”说着,右手一扬便将灵石一一收入了戒中。
被压抑许久的寒气这时汹涌扑来,三人卒不及防,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天风真人两手太极成圆,带动着上方的热气与下方的冷气,阴阳调和,又是温暖如春。天玄真人则走到泉旁,双掌一分,泉水便被左右分开。他看着原火精魄随之落下,点头撤力,泉水又恢复如初。
天风真人见诸事已毕:“虽然这话说来有些为时已晚,但是月神道友的威名如雷贯耳,我早已生出亲近之心,只是一直没有逮着机会。这次你难得上山,一定要多盘桓几日。”月神夜听了不由哑然失笑,天风真人有些窘迫,搔首问道:“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天玄真人摇头道:“师弟,你怎又无故犯混。我们只是中途暂时停歇,事情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