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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真觉得月神夜是在故意羞辱自己:“誓可杀,不可辱。我不会向你这小人求情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月神夜不怒反笑:“所以我说无论自己怎么搅尽脑汁都找不到原因来宽恕你。这件事被你说得好像就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一样:你沧渺阁夺我先人遗物,百般遮掩;又不惜以多敌寡,围攻于我;甚至趁我力量反噬之时偷袭出手,企图灭口。难道这些也都是我的错吗?”
月神夜每一个字都说得字正腔圆,抑扬顿挫,辅上神元之后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几条罪状被月神夜一一抖落出来,顿时全场哗然。就如华韶音、天玄真人也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帮助公输真求情。而一众黑衣人则幸灾乐祸的大笑不止。
月神夜举剑说:“我也厌倦了,就让我们干干脆脆地结束这十年的纠葛吧。”公输真被当众揭丑,觉得与其今后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还真不如一死解脱来得爽快,竟然仰天大笑起来。
月神夜见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由摇头,但是坠天剑还是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公输真的身体。月神夜叹然道:“今后我们各不相欠。”月神夜摘下了昆仑的面具,一手抛在空中,面具便“砰”得碎成了粉末。
月神夜手一提拔出了坠天,便走回了飞雪身旁。几个沧渺阁的长老急忙奔了过去,月克山一探之下就明白了状况:月神夜这一剑只是单纯的凭借坠天的锋利刺入,并没有附带真元。要是换作普通的人,这一剑或许早已取了这人的性命。可是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肉体已经强化到了极限,这一剑根本就无足轻重。
月克山命人将公输真抬了下去。当他路过月神夜身旁时,轻声带过了一句:“多谢手下留情,不甚感激。”月神夜微微地点了点头。月克山当初并不没有参与定海珠一事,为人也是深明大义。月神夜也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一声对不起。
他本来的确想废去公输真的修为让他生不如死,但是转眼一想,这样做在事实上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或许让公输真背负着罪孽自我反省来得更有意义。
“昆仑,该我们了吧。”亚鹰已经迫不及待了,“看来几年不见,你又精进不少。真是令我兴奋啊!”
月神夜笑着说:“刚才你们五人联手都敌不过四位掌门,刚才的结果你也看见了,你认为你有几分胜算啊?或者说,和十年前一样,你输了便带着你的手下立刻离开沧渺阁,那我再考虑考虑是否做你的对手。”言下之意很明白,他认为亚鹰根本没有可能胜过自己,所以也没有比试的必要了。
“那可不行,这次和上次不同,我没有这个权力。当然,我也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是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亚鹰一甩长鞭,长鞭抖直,像一杆长枪笔直地刺向月神夜的咽喉。
月神夜知道亚鹰不达到目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用坠天一挡,展开身法欺身而上。“我也会吸取教训的。”亚鹰始终记得上次长鞭在近身战中处处受制,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长鞭回转,斜扫月神夜腰部的死角,逼他只能退开。长鞭可以笼罩着亚鹰身外的各个方位,兼之攻击长度上也优胜于飞剑,月神夜一击不成,也只能在外围游斗。“怎么样,还行吧。”亚鹰问道。
“好,你的修为也是大进啊。”月神夜收回飞剑,手上掐印。“那我只好另谋它法了。”四周的水性灵气正飞速地朝月神夜身前汇聚:“无方水灵剑。”灵气化出剑形,冲亚鹰击去。这是月神夜从星幻珠中习得的术法,他也是第一次用,不知威力如何。不过想来能够记载在星幻上应该不是凡品。
第三卷 第069章 兵不血刃
亚鹰反应极快,立刻抽回长鞭顺势击散了无方水灵剑:“雕虫小技,不过而而。”月神夜轻轻一笑,手势一变,无方水灵剑便再次集聚。亚鹰暗叫不妙,挥手打出一道真元,果然不出所料,无方水灵剑被轻易击散后又再次聚集。亚鹰不由苦笑,如此岂非没完没了,看来只有直接攻击月神夜以此打断他的术法,但是这样就不能避免与他贴身近战。两害选其轻,近战亚鹰自知必输无疑,只能尝试硬接这招无方水灵剑了。
月神夜从亚鹰的眼神中已经读出他做了何种决定,立刻催动无方水灵剑攻去。亚鹰大喝一声,双掌推出,引动了一股青色的火焰,跳动的火焰中还闪动着鲜红的血色。
“刹血青炎!”众人忍不住叫了出来,相传刹血青炎远远超越了三昧真火,足可与仙界的炫黎明焰匹敌。天玄真人言道:“刹血青炎是魔门不传之密,他们果然是修魔者!”
刹血青炎与无方水灵剑相触,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水气四逸。众人的视线被水气所挡,完全看不见其中的水火之争。许久,月神夜的声音再度响起:“无形无象,疾风,起。”水气被风刮散,众人见亚鹰衣服残破,显然是落败了。月神夜又说道:“刹血青炎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以你的修为似乎尚不能驾御啊。我们还要继续吗?”月神夜已经跃到了亚鹰身边,坠天在手发出阵阵剑鸣。
“输便是输,好,今日我不再出手便是了。”亚鹰果然也是豪爽之人,向月神夜一拱手便退回黑衣人一边。
“月神道友,除恶务尽,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尹仲说道。话音未落,几道亮光划过天际,有人正御剑朝岛上飞来。尹仲极目远眺,欣喜言道:“是元灭真人,还有青松子。”
元灭真人和青松子转眼已到,身后各跟着三四个弟子,各个都是神情疲倦,有伤在身。“你们这是怎么了?”天玄真人大吃一惊。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应该是遭遇了埋伏并受到重创,狼狈脱逃。
“说来惭愧。”元灭真人满脸无奈,“我本与掌门一同赶来助拳的,可是中途接到了本门弟子的传讯,禀告在玉虚山脚发现有黑衣人出没的痕迹。掌门与我都认为这些人生性狡猾,这次极有可能是在耍弄调虎离山的伎俩。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又不能确定玉虚山与沧渺阁之间究竟哪里一个才是对手真正的目标,所以为策万全只好兵分两路,由我继续率领门人前来救援,掌门则带人赶回玉虚山。谁知道我在半路之上遇到神使与三位血鹰埋伏碧落派的朋友,结果……”
“结果是加上了玉需派还是同样不堪一击。”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众人看去,竟然是那神使和其余三名血鹰,这下黑衣人这方声势更壮。“这次八方血鹰倾巢而出,也算给足了你们这些自命卫道士的修真者面子了吧。元灭、青松,你们瞧瞧我手上的是什么?”神使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球体,封印在其中之物如烟似雾。
“你想怎么样!”青松子怒不可遏,但仍不得不投鼠忌器,因为球中之物不是其它,正是两派弟子的元婴。
“贵派和玉虚派真是人才济济啊,一下子就奉上这么多元婴。除了增进我的修为外,应该还能炼制出几件像样的魂器来。”魂器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必需以修真者的元婴一同炼制,所以一向不容于修真界。
“你敢,贫道今日就是拼着一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元木真人一时间失去了这么多优秀的弟子本就心中悲痛,哪里还能受得了神使这般刺激,祭起赤焰环便要发难。神使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只手掌提在球体之上,掌上隐伏着青色的光芒,谁都不会置疑一掌拍下是何结果。
华韶音见势不妙,一手拦住元灭真人,摇头说道:“真人,冷静一些,此时万万不可义气用事啊。”
两边的人势成水火,却都僵持静忍着,现在所缺的就是一根导火索。月神夜忽然走前几步:“神使,别来无恙。不知你可否与我打上一个赌。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什么,反正天下人也不会因此就说你胆小怕事。”
“你不需要用激将法,不过,我也对你的赌约很有兴趣,不妨先说来听听。”
月神夜觉得事情尚有转机,就看他能不能成功地将对方引诱入局了:“此前我曾答应天玄真人助他将你们驱逐出岛。而我要与你赌的正是你们如果一旦离开此岛,一日之内不可能再踏入沧渺阁半步。如果如我所言,那么你就必须交还擒获的所有元婴。你可有胆量与我一搏啊?”
神使的眼神闪烁,笑道:“有趣。自信固然是一件好事,但过于自信只能称之为愚蠢。如果你输了又怎样。”
“很可惜你不会看到这个结果。”月神夜知道必须进一步勾起神使的兴趣,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神使哑然失笑:“我是说如果。条件已经由你定下了,那么结果就由我来定吧。你输了,就替我杀了这几个扎眼的牛鼻子。”神使指着天玄、元灭等人。“这样你还敢和我赌吗?”
“既然是我提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中途反悔。就依你所言,不过先留下元婴为凭。”神使叫了声好,便将封闭元婴的球体抛给了月神夜。“难道你就不怕我反悔吗?”
“你们已是我的翁中之憋。何况成就大事的人,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化敌为友的机会。”说完,便命令黑衣人开始向岛外撤离。
众人都不解月神夜究竟是何用意,从表面来看,他是必败无疑的。纵使合所有人的力量,也不可能封锁整个海岛,对手只要攻破任何一处防线就意味着胜利。华韶音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有办法。万一你,我是万一,你最后输了,你真会与那神使合作吗?”月神夜将元婴交给了华韶音,然后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华韶音不由倒吸一口凉起:对方除了高深莫测的神使外还有八方血鹰,如果在加上月神夜,实在不可想象。众人都想到了这一点,不少人都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月神夜,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给自己倒戈一击找一个合理借口。
月神夜神识外放,铺满了岛上的每一寸土地,一来确定黑衣人是否全部撤退,二来了解沧渺阁的地形。一切妥当后,月神夜终于开始了行动。神元甫动,月神夜的长发无风自舞,衣带飘飞,一双眼睛散发着夺目的紫色。一股庞大的力量便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的身旁卷起狂暴的气流,就是几位掌门也不由自主地向外退出几步,运起真元抵挡,心中暗惊:渡劫之后的威力竟然如此强绝。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月神夜正在引动的是作为一个仙人的力量。
十八颗星幻珠飞旋而出,眨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现在只有月神夜知道星幻珠身在何处,它们正分散在岛上十八处险要之地。月神夜借助着进入仙人境界后对星幻的有了一番全新的感悟,以及星幻的力量布置着完整的幕天水华:岛周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覆盖在沧渺阁外,形成了一个湛蓝的结界。众人看着一切一点点地发生,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岛外八方血鹰也被出其不意的变化震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