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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好,我等还有些本派的私事需要立刻赶回青木崖处理,那就先行一步了。”仰山又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就带着两个师弟与月神夜分道而驰。
南海万顷,物产丰富一向被北方的商贾衷爱。譬如这里的特产青磷鱼,制成鱼干后贩运到北方立刻身价倍长,像一些势力较大的商团则选择直接运送活鱼,更是暴利。
海面上,八艘货船正在缓缓地前行,船顶印有“神风”的旗帜迎风飘扬。说到神风商团,在南海是众人皆知的,不为别的,它是仅有四家能运送青磷活鱼的商团之一,更何况他们还垄断了市面上两成的青磷鱼干。可以说,庞大的神风商团大半是由青磷鱼一项的利润支持运作着的。
“陈老,这趟可真是大手笔啊!”一个小伙子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看他黝黑的肤色就知道是常年在海上行船的海风和烈日所致。
陈老目不偏移地眺望着远方:“你小子懂什么,少到我这儿扯皮,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小伙子“哦”了一声就跑开了。老陈这才看了他一眼,脸上都是笑容:这是自己的外甥宋青。当初将他带到神风商团时很多人都对自己说三道四的,可是这几年这些声音就没有了。因为宋青各方面都学得很快,连他自己都感到这世界该是年青人去闯的了,虽然他还不太成熟,但经验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陈老自言自语道。
“兄弟,还好吧。第一次坐海船是不是有些晕啊。”宋青用力的一掌拍在了一个看上去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少年肩上,“走,陪我去吃饭。今天你可走运了,他们刚捕上了一条乌贼王,那叫一个大啊……”
“走吧,我也想到甲板上透透气。”少年起身就跟着宋青离开了船间。
“宋大哥,陈老让你快到船尾去。”一个船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刚好和那少年撞了个满怀。
“我知道了,你以后小心点,天塌下来有你宋大哥顶着,瞧你猴急的样。兄弟,看来我们还得让那乌贼等会了,一起去吧?”
“恩。”少年看着撞上自己的船员饶头抓腮的样子,还真与山间的猴子有几分相似。
“陈老,什么事啊?”虽说是自己的舅舅,但宋青不喜欢别人拿这个闲言碎语,所以跟着大家都叫陈老。
陈老面色严肃,如临大敌:“你刚才不是说这次是大手笔吗?这倒好,还真被人给看上眼了。”
“这一路海盗、官员哪个不是拿一分彩头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动神风的货!”宋请立马嚷开了。陈老似乎无力争辩,用手指了指海面。
“鲨鱼!”这可比刚才听到有人想动自己的货更加吃惊。海面上,有着六片黑色背鳍,正在游动。
“我就说怎么能一次运这么多,作孽啊。”陈老完全失去了自信。这次八艘船都是货船,真要是碰上海盗,只要有人至少还有一拼之力,对着鲨鱼群就连招架的份都没有了。
南海商团要是想将活鱼运至北方,通常之法是用四艘商船按照方形排列,然后以船身为柱用鱼网将中央的海域围起来,最后再将青磷鱼放置其间。但是这样极有可能会招来海中凶兽猎食,所以数量一般都有所控制。半年前,神风就决定抢占北方更大的市场。因此,才冒险一次动用八艘船运送青磷鱼北上。为了避人耳目,就将其中四艘伪装成护送船,其实八艘都只是普通货船。
“陈老,我们拼了吧!”所有的船员都已经到了甲板上,一人叫到顿时引得许多人呼应。
“瞎喊什么,拼,靠什么拼,用你们手里的竹竿吗?”宋青在船上的威信已不亚于陈老,所以他一句话,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正当大家还在争论如何是好时,鲨鱼却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了。神风的鱼网出忽意料的坚韧,加上在海中受力较小,鲨鱼几次想要冲破鱼网都无法成功。众人不由喘了一口长气,看来这些鲨鱼是不足为患了。
陈老在海上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船员们放松下来边道:“给我打起精神来,事情还没完呢。”
果然,鲨鱼被鱼网所挡,竟径直冲船撞来。这些巨鲨体形壮实,数条一起撞来就是货船也经受不住。船员纷纷用竹竿击打鲨鱼,慌乱之中这点攻击对于皮粗肉厚的鲨鱼来说根本忽略不记。其余货船的人因为围鱼所需又不能故自改变位置,要是让船员用小舢板前来相救无疑是自取灭亡,所以只剩的陈老管辖的一船孤军奋战。
血光一溅,一根掷下的竹竿竟戳入了一条鲨鱼体内。鲨鱼大痛,尾鳍拍出了几丈高的水花。船员诧异之下都朝竹竿飞出的方向望去,是那个在起航时宋青收留的少年。众人心想:这是什么恐怖的臂力才有此等威势啊。受伤的鲨鱼鲜血直流,激起其余鲨鱼凶性大发。它们先是放弃了商船,反而攻击起受伤的同伴。片刻之后,那鲨鱼就被活吃了,只剩一具白骨。许多船员看到如此血腥一幕,脸都绿了,蹲下身子呕吐起来。
“留你们不得!”这话从少年口中冒出,船员皆感到心底一阵凉意涌来。
在船员一片惊呼声中少年纵身跃下了船,站在水面之上,一掌击在一条鲨鱼的额头。鲨鱼竟连一丝挣扎也没有就浮在了水面之上。其余四条见食物竟然自己跑下船来,都奋力地游了过来。先至的张开血盆大口跃出水面。少年临空一掌,一道红光从鲨口进又从尾部出。此时少年背上却被另一鲨鱼尾鳍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找死。”少年落如入了海中,可片刻又冲天飞起。他右手手指掐了个印,海面上顿时暴起一道一人合抱粗细的水柱,两条在附近的鲨鱼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少年上升之势已尽,又落在了船上。那仅余的鲨鱼似乎知道今日不妙,潜下海去。
“如此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少年眼里似乎能将海面之下看得一清二出。他食指冲海一指,一道绿光没入海中,速度之快,竟然没有溅起一丝水花。片刻之后,绿光又飞回到少年手中,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把闪烁着青光的剑。不远出的海水缓缓变成了红色,这下谁都知道这把剑刚才去做了什么。
第一卷 第023章 沧渺之围
谁也没看见少年是怎样收去手中的剑,仿佛就如蒸发了一般。船员想起刚才他对付鲨鱼的雷霆手段,不由得有些后怕起来,暗暗决定千难万难也觉不能得罪这个看似文弱的人。
姜还是老的辣,陈老施了一礼说到:“小老儿不知有高人在船上,招待不周,高人应该就是所说的修真者吧。”话虽如此,陈老心里却在打鼓,可千万别刚逃出狼窝又落入虎口。
月神夜还未开口,宋青就接过了话茬:“大家都怎么了吗,这是我刚结识的兄弟,月神夜。”说着,发出了一阵略带尴尬的笑声。他也看出其余人都有些畏惧月神夜。
“今后还有些日子要打扰各位,诸多不便之处请大家海涵。”月神夜到不怎么在乎船员是怎么想的,实在不行自己大可御剑离去。“宋大哥,你不是要请我品尝乌贼吗?”他现在也只能试着转移话题了。
宋青一拍脑门说道:“我怎么给忘记了,走,走,让你尝尝我烧烤的手艺。”
月神夜躺在船顶仰望着星空,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生父的线索可以说在察木一族后仍然毫无突破,而那最后一枚星幻珠,苦苦找寻了七年也是一无所获,现在他也只能一切随缘了。神风船队已经行驶了一月有余了,自在东、南两海遭遇鲨群后,船员对自己的态度就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类,前者如宋青为主的,一个个不断找借口靠近自己,询问如何才能有自己这般厉害的身手;后者则纷纷避而远之,看见自己就变成了沉默的羔羊。
“看,流星。”一个船员在甲板上大喊起来。不少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头在天空中搜索,果然在东方有一道流星划过。正当有些人在惋惜自己没有看见之时,又是十数道流星划过,不过似乎没有先前的明亮。
陈老捻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看去,嘴中却喃喃语道:“天有异象,福祸难定啊。“不过这一切在月神夜眼里可就大大的不同了:这根本不是天降流星,而是修真者在空中御剑飞行。应该是先前的修真者的修为远远高于后至之人,所以不仅速度较快一些,而且在夜幕中也显得更加光亮些。这些人应该都十分着急,因此对飞剑的光芒也未及遮掩。东海应该是与尘音齐名的沧渺阁的势力范围,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月神夜有一种直觉,自己应该跟上去,这次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取出坠天飞入空中,这在船员眼中不过是天空中又多了一颗流星罢了。月神夜刻意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这也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前边正在疾驰的修真者似乎十分着急,根本无暇多顾身后是否有人。
海风阵阵吹来,将月神夜及腰的长发吹得凌乱飞扬。眼前已经隐约出现了一岛及岛上众多建筑模糊的轮廓,中间高耸的应该是一座塔楼,楼顶正散发着淡淡的蓝芒。沧渺阁,月神夜已经可以确定眼帘前的建筑是什么。他眉头一皱:那些修真者或许是沧渺阁的弟子也未可知?是否是自己太多心了,要是自己继续追踪有可能就不好向沧渺阁解释了。前面突然闪过几道光束,继而就是连绵不断的打斗之声。月神夜有些踌躇,自己前来的目的让他颇有些尴尬,再三考虑决定还是静观其变,毕竟两边动手之人的身份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正值深夜,五指难辨,纵使月神夜这样的修为,因为不能靠近对前面的状况也看不真切。
“我等乃玉虚弟子,还请沧渺门人相助!”争斗之中有人以真元传话。
月神夜也不知道此话发自何人,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刚才跟踪之人绝非沧渺弟子。而玉虚派是修真之首,应该不会在别家门前与人随意争斗吧。月神夜自问还是能分辨玉虚弟子的,既然心中有了计较,取出一直携带着的昆仑奴面具,便纵剑飞去。待得近处,他才发现与玉虚交手之人都是夜行黑衣蒙面,二话不说,便是一道天雷击去。普通修真者都炼有两三把飞剑,如此尽管是飞行之时也可御剑攻击。可月神夜只有坠天,只好运用自身神元推动道术攻击。一时间,天雷横飞,黑衣人顿时感到压力倍增,几个人仓促之间被雷所击从剑上跌落。
“不知是何方道友出手相助,在下玉虚元灭。”月神夜心下一惊,竟然是元灭真人,元字辈在玉虚派无不是德高望重之人。可他不知那边的元灭真人也是惊讶不已:这次出手之人修为极高,片刻已扭转局势;他本是带门人外出游历,可今日黄昏发现沧渺阁发出修真界百年未见的求救信号——无修印,这意味着整个门派面临危难,上次无修印的出现还是在百年前的神魔之战。
“元灭真人,在下只是一介散修。”月神夜靠近元灭真人,神识所感范围之内又有数十人杀气浓烈地向这里飞来。元灭真人双肩一耸,应该也察觉到对方的后援将至。
塔楼的蓝芒缓缓的亮了起来,整个岛外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屏障。蓝芒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