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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你不要说话。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们两个有事的。”月神夜指着床下问道,“这个阵法是你们布置的。”知处点了点头,这个阵法虽然只是她与古雷临时所设,但是对于简单地驱除阴气却已经足够了。“知处,你去帮助飞雪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过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说着,月神夜凌空按下一掌,整个阵法都被震得粉碎,积聚多时的阴气终于找到突破与宣泄,以惊人之势冲入飞雪地体内。
换生转世乃是冥界登峰造极的术法,所以此刻更需阴气引起术法共鸣,完成最后的转世。不过与此同时,生命的诞生又是天地之间最为神妙之事,因此充满盎然生机的灵气自然也是必不可少。不过知处与古冠非哪里知道其中的关键,更何况阴气代表的是死亡,即使他们将阴气隔绝在外也在情理之中。眼下飞雪体内积聚着浩瀚的灵气,阴气却是少得可怜,就算强行将胎中的孩子生下,也定然魂魄不全,命不久已。
“爹,我好……难受,就像……溺水一……样。”飞雪吃力地说着,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知处不禁喊道:“月神夜,你究竟在干些什么,这么多的阴气进入飞雪体内足以让那孩子胎死腹中,甚至可能连飞雪的性命也……”话到一半,阴气忽然不再进入飞雪体内,反而从她体内逃逸出来。灵气与阴气本来就相互排斥,要是两者处于平衡,就算争斗不休也不关痛痒。但是如今在飞雪体内,灵气一方独大,它又怎么会容许天敌侵入,威胁自己的地位呢?
月神夜暗忖:如此下去定然是惨淡收场,看来只好用强了。月神夜双手的食、中两指各自并拢,随后指尖叠在一起放在自己双目之前,冥皇帝印再次显现,不过这次不是七彩变幻,而是散发着黑色的光芒。知处吃惊地看着月神夜,明明就近在眼前,可是却又好像远在万里,朦朦胧胧地让人看不真切。强大的冥元开始绕着月神夜旋转起来,那种死亡的压迫让知处感到喘不过气来。顷刻,屋内的阴气都被纷纷强行扯入了冥元形成的旋涡之中,而在冥皇帝印的感召下,岛上的阴气立刻铺天盖地地补充而来,面对着旋涡前赴后继。就连屋外的古雷父子也有些站立不住,不得不运功抵挡那如潮水一般的阴气涌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知处已经浑身冷汗,无法动弹;飞雪虽然丝毫不受阴气的影响,不过也已面如白纸,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月神夜的两手慢慢向两旁移去,就在四指完全分离的那一刻,冥皇帝印忽地光芒收敛,旋涡中心浮起龙眼大小的十五颗黑色珠子。月神夜收回冥元,双手成掌相向压去,处于其中的珠子“劈啪”作响,逐渐向中心靠拢。十五颗黑色的珠子,仿佛十五滴水珠,相互融合,最后竟然凝成了一个需要月神夜用双手合托的黑珠。“飞雪,这是最后的机会,搏一搏吧!”月神夜忽然双手翻起,在知处的惊叫声中将那完全由阴气聚成的黑珠直接按入了飞雪隆起的肚子。
第七卷 第194章 封印冥皇
月神夜有此一举实在也是出于无奈,双手翻飞轻轻地拍着飞雪的各处要穴,借此击散以他一身修为辅之冥皇帝印强行聚集的阴气。飞雪觉得宛若钻心剔骨一般的剧痛,但是那种溺水的感觉却也正在慢慢地消逝。知处则在一旁不知所措,月神夜所做之事已经超越了她能理解的范畴,即使想要插手一二,也是有心无力。
“飞雪,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刻,你绝对不能放弃,知道吗?”月神夜言道。施加外力之下,阴气强行游走于飞雪的七经八脉,虽然灵气有意排斥,但是却又怎能奈何得住月神夜的雷霆手段,两者之间新的平衡即将形成。月神夜一指点在飞雪的眉心,浑厚纯正的神元丝丝渡入,一面护住飞雪的灵台清明,一面如同细雨润纱,修复着各处保受两气摧残的经脉。
得以神元相助,飞雪已然稍稍恢复了一些流逝的精力:“爹,我的孩子是不是……”
月神夜立刻打断了飞雪的话语:“这孩子的出生乃是逆天行事,注定她的将来不会平凡;既然一切都已成为定数,我们无法逃避,那么只能选择面对。对不起,飞雪,这些都是我的错。”他本想将换生转世的事情和盘托出,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月神夜双手相叠,悬于飞雪的腹上:“爹能为你和这孩子所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了。”话音刚落,月神夜诵起经文,圣洁的佛光随之从他的掌心倾泻而下,将飞雪笼罩其中。
飞雪顿感如沐春风,似乎依稀之间还可闻到清幽的花香,所有负面的情绪都随之烟消云散。“飞雪,现在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为了自己与孩子,你一定要赢。”月神夜直接将意识传入了飞雪的脑海。然后他又传音给知处:“开始吧,如果孩子再不能顺利诞下,我只能……”月神夜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知处也能大致猜到他的意思。
就在知处着手为飞雪接生的时候,月神夜则退到了一旁,一股强烈,带有怨念的意识正在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思想。月神夜立刻收敛心神,意识随后便已沉入了自身的紫府之中。他将自己的心神全部附在元婴体内,此刻,元婴便是月神夜。就算是仙人,大概也无人敢与月神夜这般完全转移心神的所在,因为若是无法从紫府收回心神,那就只能放弃肉身临时兵解了。
月神夜放开神识,搜索着整个紫府。紫府好比须弥芥子,虽然藏于修炼之人有限的体内,但是却能随着修为的增长无限延伸,到了月神夜这等的修为,紫府已如深海一般辽阔。事实上,在此之前,月神夜,或者应该说是他的元婴更加贴切一些,一直只在这火云水幕,紫莲池畔修炼,紫府的他处仍然处于一片混沌,未经开拓。但是这次不同,月神夜必须走出紫府的中心,搜寻那个隐匿在暗处的冥皇。
月神夜所过之处,黑暗即刻被那柔和的光芒驱散,四周的景色,无论是一株花,还是一片叶,都随着他的心意幻化成形。不过,月神夜此刻却没什么心情仔细地雕琢周遭的景色,虽然紫府极为广阔,但是凭借着那股怨念意识作为牵引地绳索,他并不担心自己寻找不到目标。
果然不久之后,月神夜的神识终于锁定了冥皇所在的位置。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在眨眼之间便已移了过去,径直跨过了数千里的距离。黑暗散去,一缕淡淡的黑影顿时无所遁形,月神夜说道:“记得我曾经说过,若是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你已动了杀念,也不在意多我一个。”冥皇说道,“这五十年来,你一直忌惮着我的存在,虽然我藏匿得很好,不过我却无法保留自己的力量,如今都被你悉数化为己用,想要杀我,就动手吧,何必罗罗嗦嗦!”
月神夜眼中精光闪过:“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么,冥皇?”冥皇身下忽然长出一条坚韧的藤蔓,紧紧地将他勒住。月神夜乃是紫府之主,在这里他就是一切规则的制订者,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冥皇,月神夜根本不用动用太大的力量或是施展术法。
冥皇的声音冷若冰霜,“玉真待你不薄,救你性命,帮你修炼,可是现在你竟然想杀了她的转世保全自己的女儿,这不是以怨报德是什么?对于我这个修为全失的残魂,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难不成我不顾飞雪的生死而让玉真强行转世就是对的?而且这是到了最后迫不得已的手段,如果一切顺利,她们便能母女平安。玉真对我有情有义那是不假,但那是因为他将我当成冥皇转世,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而不是我。或许你会认为我在狡辩,因为我的是那个最大的得利者,但是退一步讲,是我给了玉真希望,是我将她从冰封中解救出来,是我为她换生转世,对玉真的恩情也算报了。”
“你不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不过是出于私心罢了。”冥皇叫道。
月神夜说道:“不错,我不否认自己这样打算是出于私心,但是你想保全玉真而牺牲飞雪难道就不是出于私心吗?放眼诸界,神魔佛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没有私心?你想守护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那也是私心。”冥皇忽然一阵沉默,他也知道无论选择谁都不可能是完美的结局。“这只是我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但是你再次冒犯我确实已经发生的事情,一个不争的事实。”
“既然你和我说了这么多,看来你是不打算杀我了,你究竟想怎么样,痛快地说吧。”
“留下你的这缕残识也算对得起玉真,但是我也不可能容忍你继续藏身在这紫府之内。”月神夜双手掐动着印诀,冥皇的身旁忽然闪烁着无数金灿灿的秘符。冥皇显得很坦然,没有一丝地反抗,任由着秘符纷纷地纵入了他的体内。他的身体慢慢转成了同样的金色,捆缚在身上的藤蔓也渐渐地松开。月神夜伸手在虚空之中一划,冥皇金光大涨,慢慢凝结成了耀眼的光球升上了天际。
屋中,知处根本没有发现月神夜的异样:“飞雪,我已经能见到孩子的头了,加油,再用力一些。”知处虽然生下了古冠非,也算薄有经验,但是她现在的身份乃是“稳婆”,加上种种意外的状况,知处也是手忙脚乱,只能一边摸索,一边引导着飞雪。
而在一旁的月神夜,双眼依然紧闭,金色的光球正从他的胸前飘出,然后径自飞向了飞雪。正当光球就将撞上飞雪的时候,蓝色的水晕荡漾开来,恰好将光球挡在其外。光球虽被震退,但是转眼又发动了第二次撞击,可是蓝色的结界也再次毫不留情地挡住了它的去路。
“你还不死心吗?”月神夜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你的修为尽失,怎么可能闯过我设下的结界。况且你有没有有想过,即使让你再见到玉真,你又能怎样,你们已经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了。”知处听到莫名其妙,转过头来却见到那金色光球,虽然不知这究竟为何,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光球似乎拥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知处,不要分心。”知处见到月神夜如此从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反正月神夜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迷团。
金球的光芒逐渐黯淡,月神夜暗自叹息:失去修为的冥皇单魂,根本不可能阻止自身意识的流逝。“让我再帮你一次吧。”月神夜从日幻戒中取出了一枚五彩的灵石,灵石在他的手中慢慢便成了紫色,然后将其直接扔入了光球之中。“九幽黄泉,禁灵锢魂,封印!”所有的金色全部向内敛去,只剩那紫金两色的灵石依然悬在空中。
就在月神夜收回灵石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啼终于在这简陋的木屋响起。
第七卷 第195章 有女若澜
女婴哭得甚是响亮,粉嫩的胳膊颇不安分地朝天挥舞,双腿也胡乱地的蹬着。知处将孩子抱到了飞雪的身旁,那孩子似乎认出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母亲,顿时不再哭闹;而初为人母的飞雪,嘴角也是绽满了微笑。毕竟飞雪忍受了几个时辰,接连不断地痛楚,此刻心力憔悴的她只看得一会便沉沉地睡去了。
“岳父,岳父!快让我进去!”古冠非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心中焦急却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