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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夜修魔固然大有精进,但是同样存在着一个极大的隐患。正如他之前所担心的,神元与冥元对于自身修魔并非毫无反应,但是这种反应很是奇怪:一旦修炼的时间稍长一些,神丹便会不由自主地旋转起来,神元随之蠢蠢欲动。而冥丹也不甘示弱,一点一点释放出冥元散布在冥丹周围,如同示威一般压制着神元不敢轻举妄动。月神夜也搞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冥元与神元似乎并不排斥魔元,但是同样也不欢迎接受。月神夜亦心中有数,如果自己继续修炼下去,魔元对神、冥两丹的刺激肯定更加剧烈,到时神、冥两员当真可能兵戎相见,这样一来岂不等于让自己重蹈覆辙。当日因为体内力量争斗不休,屡次使得自己陷些丧命,月神夜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偏偏至少在一年之内,无忧园中只有自己一人,对于这种状况究竟需要如何解决月神夜根本无人可问。退一步讲,即使在明年的六月初六见到银,月神夜也未必能够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无忧园中的花草根本无需月神夜的照料,所以月神夜除了修炼之外几乎无事可做。而且身在魔界,尤其是在园中,仙灵之气与阴气少得可怜,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因此月神夜也无法修炼《上元经》或是《绝灵篇》。月神夜觉得自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再次坐定,缓缓地运动《耀宿诀》。他的右手中指按在掌心,无名指向天,其余三指平伸向外;左手则拇指与食指相连成环,三指半弯;右手朝天,左手向地,魔气顿时纷至沓来,从周身大穴涌入他的体内,只是片刻,月神夜便进入了空冥虚无的境界。
丹田之内,青色的光云不断旋转,光芒照彻四周,就是神冥两丹也在映衬之下披上了一层青纱。而此刻,月神夜的心神则完全沉浸在了紫府之中。因为修魔的缘故,紫府也相应发生了变化:火云水幕依然如故,但是天地之间却弥漫着淡淡的青雾。元婴已经长成了五、六岁的孩童模样,月神夜以心神相寄其上,立刻成了他在紫府的化身。月神夜走到紫莲池畔,看着紫莲一面不断地衰败枯萎,一面有抽枝绽放,知道那是因为自己冥元日强,所以对神元幻化的影响也随之更大。
月神夜环视紫府,开口问道:“冥皇,你在哪里?”等了许久,却未得到任何的回应。他与卞城王激斗之时方才知道冥皇仅余的一魂竟然残存在自己紫府中,可是当时自己无力应对。刚刚摆脱卞城王又受魔气所累,紧接着就被迦明大罗永定咒封印,因此无法感应冥皇的所在。现在有了闲暇自然想起此事。相比神元裹足不前,冥元还在不断增长,月神夜知道那是自己抢夺冥皇的修为所致,所以确定冥皇现在一定躲藏在紫府的某个角落。
“你再不出现可别怪我手下无情。”月神夜怒道,“之前是因为我毫无察觉,方才任你逍遥多时;既然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虽然我感应不到你的藏身之处,但是这紫府毕竟是以我为尊!”月神夜伸手一指,天空的火云立刻翻腾起来,向下落了三丈,紫府之内多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觉,紫莲也有所感应,在水面之上瑟瑟发抖。其实月神夜对冥皇虽无好感,但是也没有恶意,冥皇迟迟不肯现身却真的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若不是月神夜仍在修炼《耀宿诀》,他一定将整个紫府掘地三尺。他伸手一招,幻出灵犀心火化做无数紫色的蝴蝶向四周飞去,即使冥皇可以隐匿身形气息,但是一旦遇到这些没有目标,漫天飞舞的心火紫蝶也不可能讨到一丝好处,现在所剩的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月神夜焦急地等待着,但是他忽然感到心弦一动,有人正在试图闯园。修炼之人只要到了一定程度,如果不是入生死关,修炼的时候仍然对外界有所感应。而无忧园并非什么小角色都能闯进来的,月神夜马上警觉起来。“今日暂且到此为止,我们的事情今后总会有个了结。”月神夜一拍掌,心火紫蝶便接连消失,而他的心神,也在同一时刻退出了紫府。
月神夜不再运功,整个人倏地站起,身形如飞地向园外奔去。刺耳的巨响一声接着一声传入月神夜耳中,刚到外廊,一道红色的光芒便划天而过落到他的身旁。月神夜大惊之下急忙一掌拍出,他不敢有任何侥幸,一出手便提起了十成功力。可是对方只是随意地将手一扬,不仅化去了月神夜的攻势,更是带着他的掌力倒卷回来。月神夜慌忙神元外吐,在身前结成一层气罡,虽然及时地消去了反击之力,人还是一连向后退了五步。
“阿夜,跟我走!”
第七卷 第179章 剑隐一剑
听到那声音如此熟悉,月神夜不禁脱口叫道:“伯父!”叶轻霜不由分说,五指成爪紧紧地扣住月神夜的右腕,转身欲走。月神夜只觉整个人一阵酥软,根本没有挣扎之力,更何况他也未曾想过反抗。叶轻霜带着月神夜仿佛轻若无物,身形如电,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无忧园的边缘。
月神夜可以清晰地看见三洲布下的结界在此被破开了一道长约一丈的裂缝,叶轻霜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握着月神夜化为一道流光穿过结界。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地般扑面而来,叶轻霜不禁叹了一声,无奈之下两人又被逼回了无忧园中。“远道而来,为何不招呼一声就要走啊?”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难以捉摸他究竟所处何方。
月神夜不由心中一紧,若银与伯父一言不和争斗起来,伯父定然是落于下风。毕竟当日药王谷银以一己之力施展天殛三动,将近十位仙、佛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以伯父的修为而言,至多不过是与四极仙老在伯仲之间。叶轻霜虽然已将神识外放,却仍是一无所获,不过在他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既然宾客来访,主人怎么还不出来迎接啊?”
银呵呵笑道:“叶兄今日丑时擅闯两界通道,暗袭魔卫;卯时强破魔临府屏障到达天宿府;随后重伤宰辅府值日宰辅三人;未时进入洲阁府,所幸三洲正在闭关,其余府上之人又不在府上;申时破开结界进入无忧园。若非我出面干涉,恐怕八个时辰叶兄最多也只能走到天宿府这一步。难道在下如此安排还算不得一尽地主之谊吗?”银地声音还是那么飘渺,似乎有千百个银在你身旁同时开口说话。
叶轻霜本来就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进入魔界,除了少数几次争斗之外几乎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原己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这么说来到是我不知礼数,辜负了魔尊的一片好意了。”月神夜也知道银在魔界应高极有地位,只是没有料到他竟然就是一界之主的魔尊。
“这么说来我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隐藏了,”银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月神夜身旁,月神夜意外之下不禁连退了几步,“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今天能够来到这里,神帝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番叮嘱呢?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月神夜你不能带走。”
“我只怪自己一时大意,一段时间不在阿夜身边竟然让你们有机可乘。”叶轻霜冷静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是为了道魔之争,还是为了神帝以及我弟弟的血脉,阿夜非走不可。魔尊,我们找个地方吧。”
银双手相握,说道:“爽快,破坏了无忧园中的景色的确不好,不如我们就在园上,看在月神夜的情面上,你我点到即止,赢的人便可立即带走月神夜。”叶轻霜叫了声好,银随手解开结界,两人便一起飞到了百丈的高空。月神夜看着悬在空中的两人,一时无语:自己怎么成了他们拼斗的彩头,赌博的筹码呢?
叶轻霜右手向下斜伸,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红色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那在佛界自行离去的古火灼欲剑。月神夜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伯父手中,但是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当日伯父在海外三岛许诺,只要自己能够使得古拙剑出鞘,便有与他一战的资格。事实上,古拙剑本身就只是一个剑鞘而已,而这把古火灼欲剑才是叶轻霜真正的佩剑,一把月神夜根本无法驾御的宝剑。
叶轻霜剑尖一旋,簇簇火花便飞射而去,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谁也不敢小瞧这些火花的威力。银一双手如玉一般,泛着柔和的白光;他双手轻轻舞动,便在身前结出一道白色的屏障。火花飞至,屏障顿时光芒大涨,无数地火星向周围溅开,将那些火花尽数挡在了身外一尺之地。不过银也并非只守不攻,火花湮灭,银双手一错狠狠地拍在了屏障之上,屏障四碎,同时又被他的掌风带动向前卷去。
叶轻霜诧异地发现银所使用的竟然也是纯正的道家法术,冷哼了一声将剑推出。他双手飞快的掐动着御剑印诀,古火灼欲剑在空中化作一只高昂的火凤鸣叫着向银冲去。那些屏障的碎片还未触到火凤燃烧的羽毛,都被一一焚毁,散于无形。银眼中精光闪过,掌心行雷连绵不绝地击在火凤身上。出乎意料的是,近百道凌厉的雷电竟然没有使得火凤的去势缓上半分。
瞬间,火凤就已撞在了银的身上。银暴喝一声,身上发出蓝色的光芒聚成球体将他护在其中,火凤虽然不愿,却也只得被蓝芒步步逼退。月神夜与叶轻霜都已看出银的五行属性乃是水,所以才拥有这水灵护体。浩瀚的水行灵气,正是火行术法的克星。不过,尽管五行之间相生相克,但是在修为的差距之下,万事也没有绝对。就如一个水行属性的真仙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位火行属性的天仙。
叶轻霜整个人跃起约有数丈,然后好似雄鹰扑兔俯冲而下,古火灼欲剑恢复本体被他一把握在手中。剑上的锋芒足有三尺,带着狂暴的力量刺在了水灵护体的蓝芒结界表面。叶轻霜左手掐动印决,一时间将自己的功力提到了颠峰,剑上的火焰席卷开来,附着在整个结界之上。“破!”叶轻霜喝道,火焰又高涨了数分,水灵护体也应声而碎。就在火焰与蓝芒散落,发出夺目的绚丽之时,银身形甫动,一掌推出。叶轻霜乃是动用了全力方才破开水灵护体,一时间气息难调,根本没有应对之力,但是他的反应也是无比的迅捷,立刻阻断自身的御空之术,身子便径自向下落去。饶是如此,他的胸口还是被银的掌风扫中,虽然没有伤到经脉脏腑,但还是忍不住喉间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银也知道这一击不可能结束他们的争斗,所以急忙乘胜追击:“殛灭化龙!”天色一暗,一道雷电直落而下,化作巨龙张牙舞爪地铺向叶轻霜。叶轻霜瞧了一眼,索性就任由着自己不断的坠落,借着先行的优势为自己获得一点调息的时间。待得叶轻霜落到园中,殛灭雷龙也恰好追到。古火灼欲剑笔直地冲天而起,所经之处,所有雷电之力都被绑缚到了剑身之上。
月神夜看到此处,不由松了一口气:当他听到“殛灭”二字时,心里猛得颤抖起来,莫非银要再次施展天殛三动?那伯父定然招架不住。不过当他见到银只是单独地动用三雷之一的殛灭雷时,手中仍然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