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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夜笑着说道:“梧雨,我忽然发现自己在你面前有些渺小,什么都不懂,眼光又很短浅。”梧雨呵呵笑了起来,竖起食指在月神夜眼前晃了晃,然后像一只彩蝴一般飞回了后园,收拾好碗筷便又径自走了。
第七卷 第171章 佛经之妙
月神夜已然可以确信,极乐要求自己每日念诵那篇艰涩的佛经定有深意。他曾经一度怀疑极乐传于自己的级有可能便是《天悯咒》,不过随着十数日匆匆而过,除了自己的伤势似乎大有好转,整个人能够保持平和的心境之外并无异样,月神夜也就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当月神夜在园中默诵经文之时,总有一些鸟雀飞蝶围绕身旁,或是驻足临听。月神夜觉得有趣,也就听之任之。此间几次都被梧雨瞧在眼中,月神夜也就索性不再掩藏行迹,每日晨夜相交之际便到后园念诵,然后进些早膳,与梧雨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深夜则在自己房中继续诵读。
月神夜的气质也在这十几日中有了一些改变,似乎多了一分自然亲切,少了几分冷漠孤傲。有时候,月神夜坐在廊中享受明媚的阳光,仰望着空中的浮云变幻,不知不觉之中便定而去,一连两、三个时辰都徜徉了自己无边无际的思绪之中。更有甚者,即使月神夜未念经文,只是独自静静地站着,看着在檐上嬉戏休憩的鸟儿,抬起手臂,便会有一、两只鸟儿飞落,停在他的掌间。这些事情到也为月神夜现金略显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因此月神夜念起佛经来也更加勤快:一则,可以借此消磨时光;二则,月神夜亦想看看念诵经文是否还能带来一些其他不可思议的作用。
转眼,月神夜来到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无忧园已是第十七天了,他在后园念完佛经,迟迟没有等到梧雨如同往常一般送来早点,不过却见到了银。“数日不见,你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银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欣慰,“昨夜梧雨与我提起,最近你一直都在念诵佛经,是吗?”
月神夜点了点头:“佛经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不过至少能够让我清心定神,对我的伤势也有些好处。”
“刚才那些鸟也有些灵性,既然能够被你的经诵吸引,看来这篇佛经很不一般。”银开门见山的问道,“能够告诉我是何经文吗?”月神夜将自己与极乐之间的约定简单地复述了一遍,至于那篇经文的名目,月神夜实在不知。银见月神夜不似有所隐瞒,随即说道:“仅从目前看来,这篇佛经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不过,若是以后一旦出现异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这是自然。”月神夜答道,“想必此刻仙、佛两界一定在全力寻找你我的踪迹吧,真的不要紧吗?”
银微微一楞,然后哈哈笑到:“似乎梧雨与你颇为投缘,竟然和你说了这么多。尽管放心,就凭四极仙老与慈航那几个跳梁小丑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把你的右手给我。”月神夜依言递过右手,银用两指轻轻按在腕上,双眼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月神夜只觉一道寒流缓缓地淌入自己的经脉,清凉浸润。细流达到右肩之时,月神夜的全身微微一颤,然后又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同样侵入右臂,与寒流激烈地争斗起来。月神夜知道,银正在试图破去迦明大罗永定咒,而这股暖流定是迦明大罗永定咒为了排斥外力而生。事实上,尽管两种力量在月神夜的经脉之间厮斗角逐,他却并未承受太大的苦楚,毕竟两股力量似乎都不愿看到月神夜有所损伤,所以性情都较为温和。
少顷,寒流便被暖流完全压制,步步逼退。月神夜本以为银已然失败了,银却开口说道:“过会或许会有一阵剧痛,你忍耐一些。”月神夜不知道银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就在寒流已被逼至距离右腕不足三寸之地,月神夜忽觉右腕瞬间变得滚烫,而且温度还在不断地节节攀升。寒流刚尽,那种炽热之感顿时沿着经脉直冲而上,将那股暖流全数淹没。月神夜不由咬紧了牙关,冷汗从额头滴落,热流带来的感觉有如剔骨扬灰,而右臂在剧痛之后也逐渐失去了知觉。
热流的力量不仅霸道,而且侵入的速度极快,转眼便已来到了月神夜的胸口。不过迦明大罗永定咒也非软弱可欺之流,自额头、胸口、丹田分出三道暖流包抄而来。银似乎无意与迦明大罗永定咒硬拼,立刻引导着热流岔入了另一条经脉之中。只可惜迦明大罗永定咒占有先机与地利,纵使热流耍尽机巧,最后还是在那三道暖流的配合拦截之下避无可避,只得直面锋芒。银见事不可为,也不愿多做挣扎,立刻收手:“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行啊。月神夜,待我明日召来三洲或许便可一举破去这惹人的佛界禁制。”
“三州?”月神夜心想:如此看来,必定有一股力量隐藏在银的身后。不过这时候,月神夜也无谓多想。那种炽热地感觉还未从他身上消退,整个人都虚弱无力。“银,你是不是也修连了两种功法,或者更多?”
银用手指在桌上轻轻地划着,然后抬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月神夜见银既然已经承认,自己也不没必要藏私,“前后两种力量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前者温柔似水,后者则躁动如雷。这样的天壤之别,应该不是术法可致的吧。”
银凝视了月神夜片刻,拍掌道:“月神夜,你果然天赋异斌,在那种情况之下,一般人往往都会忽略这些旁枝细节,更何况是对于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而言。仅凭感觉,哈哈,这恐怕就连我也未必能够做到。”
月神夜随即问道:“难道各种功法之间不会相互排斥压制吗?”
“你认为呢?”月神夜摇了摇头,在这一方面他的确充满了困惑,原本《上元经》与《绝灵篇》一向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自从魔气出现之后,一切都为之改变,神、冥两元不断相互征伐,混乱不堪。银又说道:“一般来说,若非同宗功法,修为越深,相互之间的纠葛与冲突也会日渐明显,除非能够找到一种平衡各方力量的方法,否则结果必然凄惨无比。但这只是一般,除此之外,各界都拥有少数可以兼容并包的特殊功法,若是修习此类功法,便无后顾之忧。不过这些事情谈之尚早,有时了解得太多,反而更易使人心剩迷惑。”
既然银不想说,月神夜也不好多问。“梧雨怎么没有来?”月神夜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看着身旁的绚丽的花丛,花瓣之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微弱的光芒,让花丛凭添了一些朦胧虚幻的感觉。
“有人在挂念我吗?”梧雨的身影从假石之后闪出,笑吟尹地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糕点。
月神夜笑着说道:“我是十分惦念,不过不是你,而是这些糕点。”还未梧雨站定,月神夜便伸手去取,却被梧雨用手挡开。“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月神夜看着梧雨抱怨道。
梧雨将糕点纷纷移到桌上摆放端正,方才说道:“月神公子,你只需要坐在此处等待便可,可是小的却需要伤神费力,一一烹调。今日义父也来了园中,我自然要多准备一些,所以也就多费了些时间。”
月神夜一看,今日的糕点果然比平常多了许多。月神夜随后站了起来,作揖道:“月神公子不明原由,满口胡言,还请梧雨小姐海涵,梧雨小姐请座。”
梧雨哼了一声便坐在了月神夜的位置上:“没正经。”梧雨又转向银道:“义父,他还要在园中住多久啊,女儿整日像个丫鬟似的伺候着这位少爷,实在是辛苦不已。不知女儿何时才能脱离苦海啊?”
银看了一眼月神夜,然后又瞧着梧雨,忍不住笑出了声:“依我来看,不仅是月神夜,就连你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这是不是叫做物以类聚啊。至于月神夜何时离开,我又没有阻拦,你想知道便自己问他吧。”
第七卷 第172章 魔界三洲
次日一早,梧雨便行色匆匆地来到园中。月神夜见她面色慌张,随即问道:“怎么了?”
“昨日你与义父说了些什么?”月神夜不解其意地耸了耸肩,梧雨跺脚道:“月神夜,你知不知道三洲正向园内赶来。三洲一般都在自己的行宫闭关修炼,若非一等一的大事,也不会惊动三洲重踏此地。又或许是三洲知道义父将你私自藏在园中,看来此次前来十有八九是兴师问罪的了,你还是出园避一避吧。”
月神夜用指轻轻扣着自己的右额:“三洲?银昨日与我提过,好像是他邀来为我解咒之人,有什么不妥吗?”
梧雨“哦?”一声,然后缓缓坐了下来:“杞人忧天,一场虚惊。”她侧目而视,却见月神夜双眼微合,嘴角向右轻翘,正在看着自己。梧雨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却又不知究竟问题出在何处:“你这算是什么表情啊!”
月神夜右手握拳放在唇上:“没什么,只是我忽然发现,你似乎十分关心我的安危,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油腔滑调,满嘴胡言。”梧雨的脸却浮起一片红霞,“不要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三洲与义父乃是平辈论交,亲若手足。这次义父为了你打扰三洲修行,实在是卖了天大的人情,到时候怎样说话行事就不需要我在此多言了吧。”月神夜也早已料到三洲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从花径深处走来,气宇轩昂,精神矍铄。梧雨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伯伯!”月神夜心中暗忖:梧雨当真是翻脸如同翻书一般,片刻之前还是一脸阴霾,向自己诉说三洲来者不善;此刻却已笑靥如花,柔声细语,好像见到了一位许久未见的亲人。
男子笑着说道:“好你个小丫头片子,刚才见了我为什么转身就跑,还以为伯伯没有看见吗,这会怎么又这么腻人?”男子瞧见月神夜,继续说道:“原来是给这小子来通风报信来了,莫非真的如你义父所说,咱们的梧雨已经芳心暗许了?”梧雨羞得满面通红,轻轻推开男子,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月神夜,脑袋便垂了下去。
“晚辈见过三洲前辈。”月神夜作揖说道。
男子一楞,问了一句:“你称我什么?”
“三洲前辈。”月神夜不禁生疑:难道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是三洲,亦或是自己也需如梧雨一般称其伯伯?男子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旁的梧雨,也不由地用手掩着樱唇,笑声不止。一时之间,月神夜大感窘迫,一方面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另一方面又不好开口相询。
“你们在笑什么呢?”这时,银也来到了后园,身后还跟着两人:均是四十左右,玉面如冠,有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气质。男子将事情转述了一遍,随即又引得众人一阵哄然大笑。
梧雨见月神夜尴尬的模样,说道:“月神夜,由我为你引见吧。站于义父左侧的乃是三洲伯伯”“啊?”月神夜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至于右侧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