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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也或许会!……谁知道呢……”孙瑾瑜别过头去,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落寞。“对了,你多小心点汉红英!这丫头鬼的紧,你恐怕不是对手!”
“嗯?”
孙瑾瑜并没理会徐爱的询问,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她的思想很成熟,这说明她受到的教育很早也很良好;她的行为有悖道德而她又非穷凶极恶之徒,应该是由于教导她的人是个无视正邪之别、伦理纲常的人,或者说至少是个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人;所以……”
“所以,汉仁是个很特别的人,至少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是个诚恳又博学的儒者。……什么声音?”
“不好!是强弩!你去救守让和霏霏!”孙瑾瑜脸上的倦态一扫而空,不顾徐爱便独自向王守仁和汉仁对弈的正厅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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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儿,若儿,你没事吧……若儿啊,你别吓爹爹啊!”
“心诚兄,你先带若梅往内堂去避一避,瑾瑜医术很好,一定能救若梅!”
王守仁话音未落,孙瑾瑜已从庭院中赶来,仗着一身不输于全真教“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踏波赶海术”,在空中便挥剑挡下了一波箭雨。
“先生,是三连发的水犀弩,他们是西厂的‘覆面飞鹰’!他们的弩箭太强,咱们先去后堂躲躲吧!”一边说着,一边拨落墙头上的一众弩手射来的利箭,还抽空弯腰拔去汉红英腹上的弩箭,顺手点了她伤处附近各大要穴。
拿起箭头嗅了一下,孙瑾瑜面色一沉:“来不及去后堂了,箭上有剧毒,我得现在立即救治!可是,谁来抵挡‘覆面飞鹰’?他们可是和东厂‘血夜魔狼’齐名的西厂最强部属!”
“我来!”徐爱终于领着两女赶到,绰起一根竹棒——那是孙瑾瑜为了他练《打狗棒法》亲手选材、削成的——便接替下了孙瑾瑜。
“多加小心!”孙瑾瑜没有时间多说一句废话,卸下湛卢剑,便抽身去拿药囊,心中却在暗暗祈祷:那个叫楚怀的说西厂除了“绵枪”只来了二十个人,老天保佑千万得是真的,要是“覆面飞鹰”八十人全部在此,我能不能逃出箭网都两说,更别提救人了!那我在江湖上刚刚响起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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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并没想到“打狗棒法”初有小成后第一次对敌便用来与西厂阉狗搏杀,还不适应用棍棒实战的他,很快在弩箭的强烈打击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覆面飞鹰”不负西厂最强之名,或许他们的武功很差,但那完美的阶梯式配合,严肃的作战纪律,以及精准的连发射击,依旧产生了超越武学范畴的震慑力——这已经无关乎武艺,而是一种杀人美学。虽然对方只有二十人,却让徐爱感受到比被十五位镖头围攻时还强烈的窒息感。
连一群阉人都被训练到这种地步,更何况是正规军中的精锐!这,就是江湖不愿意招惹朝廷的原因啊!
就在徐爱不堪重负之时,一抹耀眼的剑光加入战团。那是“湛卢”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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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瑾瑜被他眼中看到的一切惊呆了,他不得不承认,他之前说王守仁深不可测很有识人之明。
漫天的剑光精准的刺中每支弩箭的铁制箭头,分毫无差;剑法处处是破绽却几乎不可能被打败,因为几无间隙的进攻没给敌人留下任何还击的余地;一往无前的剑势,辅以剑体灵活潇洒的舞动,看似赏心悦目,实则杀机毕露。
如果说这套剑法还有什么缺点,就是没有足以匹配的内功,无法使剑招的威力发挥至最大。这却是因为施展此剑法的王守仁,没有丝毫内力。
王守仁此时已经丝毫没有常日里的波澜不惊,那仙风道骨的形象在孙瑾瑜和徐爱心中轰然倒塌。箭雨之中的王守仁张狂,享受,锋芒毕露。
这是一个除了王守让没人认识的王守仁,也或许是他最真实的自我!
孙瑾瑜是名剑客,他曾打败过“四大剑客”之一的“墨龙神剑”,但他没有成为第五大剑客,却是由于他赢在内力而非剑招。“四大剑客”武功并不很高,只是一流之末,但其所用的精妙剑术却是一流中的一流,就连“七绝”中唯一以剑做兵器的龙千都自叹弗如。现在,他终于见识到第五位在剑术修为上能与“四大剑客”相提并论之人。
“守让妹妹,那是什么剑法?”
“破竹!哥哥在格竹子时悟到的!”
正文 第十章 四场赌局(下)
“两位准备好了吗?”晓风望向站在场中的二人,两人面前一共四十名美女校书早已就位。
刚刚摘下蒙眼布的马伏波和“浪子”阿空同时点头。
“好!两位可以上前指认了!”
“左数第十一个!”就在阿空想近身寻找时,悠闲的站在原位的马伏波脱口而出了这个答案。
须臾沉默后,晓风还是沉声道:“对了!第二场,诸位客人胜!”
眼见马伏波轻松的走回去,阿空一阵郁闷,终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兄台留步!在下不才,半生浪荡,也算阅女无数,就这样才练出闻香辨人的门道。不知兄台是用何方法,不用靠近就能‘众里寻她’?”
“嘿嘿,我可以在不用看的情况下,使手能摸到的任何东西的外形在我脑子里出现。虽然大家都是一只鼻子两只眼,但即使是双胞胎,五官还是有一定差别的,我就是靠这点才能一眼将她们分别开来。没办法,谁让某是个木匠,这辈子也就指着这点手艺吃饭了!”马伏波那慵懒而略显沧桑的笑容,让一众校书眼中一亮。
李纯钧低头看看怀中马伏波这几日抽空给他画的图纸,心中对师傅的敬佩之心又添三分。
“要是他们知道,我能在闭上双眼的情况下,用半盏茶的工夫造出一辆木牛流马来,怕是一早就不敢这么赌了!”马伏波略显得意地低语,却更让已经输了一局的仇昌满面羞红。
李纯钧看在眼里,心中暗叹道:“都说天马镖局的司马燕云死要面子,这位大名鼎鼎的锦衣卫镇抚使也免不了俗啊。也难怪,人家年少得意,拜了龙大侠为师不说,官场上也平步青云,有点性子是正常的。哪像我啊,哎……”李纯钧想着想着,又哀怨自己的命运去了。
“前两场双方各输赢一场,下面是第三场了。”残月捧起一盏茶,轻轻地啜了一口,左手一送,茶盏轻飘飘的落回了原来的位置,盏中茶水没有半点洒落。
仇昌和李纯钧心下同时赞叹:“好一手‘举重若轻’的功夫!”仇昌更是想到:这有缘山庄真是卧虎藏龙,先前就出现个武功在我之上的晓风,又出现个轻功四大高手之一的“浪子”阿空,现在这个像小白脸一样的残月竟也不在我之下,起码是比纯均高出了不止一筹!到底是哪位亲王,如此好手段!
“这一场就是一个‘赌’字!咱们不妨来玩玩最常见的赌具!这局我亲自下场,骰子、樗蒲、麻将抑或牌九都行,几位谁来?”残月这番话更加深了他在仇昌心中“纨绔公子小白脸”的印象。
李纯钧皱了皱眉头,拦住准备应战的仇昌低声道:“不能总让他牵着走,否则咱们永远是败多胜少。而且这有缘山庄早晨刚得罪了毒龙教,毒龙教恐怕会来报复,咱们这次南来是兵行诡道,若是被毒龙教发觉甚至牵绊于此,可就是功亏一篑了!”
“那你说怎么办?”仇昌不满的皱皱眉,自打进入锦衣卫以来,受的气还没这两天多。
李纯钧歉意的笑笑:“看他的样子必是赌场老手,怎么赌咱们都占不了便宜。我们不妨兵行险招,化繁为简……”李纯钧在仇昌耳边低语了几句。
“罢了,反正也是赌,索性就这样吧!还能节省点时间!”
仇昌咬了咬牙,洪声说道:“残月兄,不能总是由你们决定赌局的玩法,这次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残月眼睛一亮:“噢?仇大人有什么好的提议?”
“还是一个‘赌’字,咱们这局赌的就是下一局谁赢!”
“呵呵,仇兄不会是想赌下一局我们赢吧!”
“当然不!我的意思是,咱们一局定胜负,两百两!”自信的笑容不知何时再次爬上仇昌坚毅的脸庞。
“好!仇大人如此豪迈,在下便替山庄答应了,不过嘛,最后一场的赌法还得由在下来决定!”
看着仇昌等四人并无反对的迹象,残月便开始想最后一局的赌法。只见他轻轻展开扇子,又缓缓将其合上,如此沉吟片刻后,方才言语:“本来最后一局赌‘气’,咱们手下见高低,两边各出一人打一场了事,胜负更是一目了然;但是,仇大人如此提议后,如果还用这么简单的赌法,未免浪费了仇兄和李兄的一番苦心,因此我想先问过一件事后,再慎重决定!”
“何事?”
“先前仇兄输了一场,照规矩,那一百两不但不能免,诸位还要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想先把这个彩头拿了,四位没意见吧!”
“你问!”
“仇兄,或者说是李兄,提出这么个方案,不但能躲过和我赌那一回,还节约了时间。听说今天一早诸位就想尽早启程,看得出诸位时间上很紧啊,再加上有这位‘身负重任’的仇镇抚使随行,我很好奇你们要办的究竟是何事啊?”
从残月说出李纯钧的本意时,仇、李二人就暗叫不好,此时四人更是面面相觑。
“怎么?不能说?是朝廷机密?说出来有失国体?我想,四位总不见得耍赖吧!”
仇昌被残月一激,已是满面羞愤,但他可是久历磨练的锦衣卫干将,虽说脾气暴躁但意志极坚,当下紧咬着牙齿,恍若未闻般将头偏了偏,躲开残月戏谑的目光。
李纯钧知道事已至此,万难推脱,反正有缘山庄也得罪了毒龙教,说了也无甚妨害,难道大明亲王开的山庄还能勾结“**”谋害锦衣卫镇抚使不成!再者说,江湖上的人哪个不要脸面,人家肯给个机会用赌的方式让自己“还债”,就是给了四人天大的面子,自己若是言而无信那才真是丢脸丢大了!
又见仇昌不搭理残月,李纯钧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抱拳道:“请副庄主屏退左右!”
残月点点头,一旁侍候的庄丁、婢女,和留下来看热闹的东方不醉、阿空,均已退下,大厅中除了四人只剩下晓风和残月
正文 第十一章 李楚之争
李霜明老了,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折扇一展便迷死万千少女的“无情公子”了。
但他的心还不老,否则四年前他也不会背叛上代教主而去投靠根基不深的上官云姬。
可是他明显低估了上官云姬的权欲野心和对自己的认识程度,虽然他如愿的拿到了副教主之位,但却只能待在总舵、一直处于上官云姬的掣肘和监视之下。
他跟孙辅臣、张枫不一样,他们俩一开始就是中立派,而且打眼一看就没什么野心,只是仗着资格老,想要一方无拘无束的养老之地,于是被上官云姬派去了贵州——反正贵州是上官云姬的势力腹地,也是她最初崛起之地,她也不怕俩人掀起什么风浪。而他李霜明却是“降将”,还是临阵倒戈的那种,这样的人任谁也不敢放心不是?
但李霜明有个最大的长处,也是最能保命、最有未来的本事——能忍人所不能忍。在上官云姬的眼皮底下,他安分守己的过了四年:每天早起去拜见一下教主,然后去洱海钓钓鱼,或者找教内女弟子谈谈心,抑或在公众场合跟老弟兄们吃吃饭、叙叙旧,混到初更天就立马去睡觉,绝不耽搁。
四年足以消磨一个人的斗志,足以埋葬一段美丽的爱情,当然也能消除上官云姬的戒心。
苦心人天不负,他的曙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