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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我问你,你在哪家哪派的武功中见过这一招?”杨克摇头叹道。
“……没有!这一招无论是从角度还是伤痕的深度来说都太平凡了,一点特色和技巧都没有,我也分辨不出来!”仇昌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可正是因为它表象的平凡,这一剑招才不平凡!你想想,那个叫赵化的小子武功并不弱,在绝大多数门派都可以作为镇派高手存在,可是他的致命伤也是这‘平凡’的一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一招不但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有着足够的杀伤力!我仔细检查过用‘武丁北伐’和用这‘平凡一剑’所造成的伤口的区别,孙玲珑的喉部被‘武丁北伐’整个贯穿,足见‘武丁北伐’的爆发力和破坏力;但赵化、孙无恨和祁连喉部的伤口并不深,只是刚巧划破喉管、能使其致命罢了,这说明这‘平凡一剑’对力度和角度的拿捏非常准确,杀伤力足够却不会多花费使剑者的半分力气!”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仇昌问道。
“是!据我猜测这是一种非常‘要命’的剑术中的一招!”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杨克的离开(下)
“嗯!咱们之前分析过,凶手或许是两人以上。如果说赵化和孙玲珑真是同时被杀的话,他俩的死法却不尽相同,这应该可以印证咱们之前的推断了!”仇昌沉吟道,想了想,他又TF了自己的猜测:“不过也说不定,如果这个人既懂得《大商护国剑》又懂得这‘平凡一剑’的话,也可以给我们造成凶手是两人以上的错觉。”
“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是需要你寻找更多的证据来判断的了!”杨克停顿了一下,又言道:“我接着你的描述分析吧!你刚刚提到孙琼瑰死于‘武丁北伐’之下,这是我调查到的所有当前能够使用‘武丁北伐’者的名单,但我个人认为,真凶既然有心主掌孙家,必然一直藏拙,或许你应该在没有学会‘武丁北伐’的人当中寻找真凶!”
“你这说了不就跟没说一样嘛!”仇昌嘴角一抽,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杨克抄录的名单。
杨克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承影剑现在下落不明,但基本可以断定持有承影剑的人就是凶手!本来嘛,以凶手的谨慎来说,他不该去墨龙神剑处DQ这柄剑,但没办法,这柄剑的背后是整个孙家九成的金银财宝,凶手舍不得将其留下,因此凶手的这份‘贪’念或许会成为我们——准确来说是你——找出真凶的重要线索!至于那个未完成的血字,如果不是‘七’字我实在想不出来能是什么字,你是年轻人,思维比我广阔,还是交给你来猜吧!不过,在这件案子中你刚才遗漏了非常重要的一点?——凶手是怎样从你眼前逃离的?!”
“是啊!他是怎么逃离的呢?”仇昌低声重复了一句,又道:“这些交给我来头疼吧,咱们继续往下说!在六艺凶案中,凶手犯的错误就很少了,因为他作案时的时间足够充裕,因此他不但有了处理现场的时间,甚至有了栽赃陷害的时间!”
“栽赃陷害?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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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孙无恨不是留下了五段抓痕吗?”
“那五段抓痕应该是凶手抓着孙无恨的右手在其手杖上留下的!”仇昌坚定地说道。
“嘶——你详细说说!”
“好!我在检查孙无恨的尸体时曾经疑惑,孙无恨明明已经轻度中风了,右手已经没有了多少力度,为什么还会用右手在手杖上留下抓痕呢?再者,我扮作孙无恨躺在冰窖地面上的时候发现,孙无恨并不能很轻松的抓到留下了抓痕的手杖断枝,这就更引起了我的怀疑!直到今天我大哥提醒了我一句‘右手拿不住,难道不会换到左手’,我才突然想到孙无恨很可能是用没有颤抖的左手拄拐的!”
“但是凶手认识的孙无恨并不是左撇子,潜意识里仍以为他是用右手的,因此才会将拐杖的断枝摆在孙无恨尸体的右手边?”杨克一点即通,马上将仇昌的猜测说了出来。
“是的!我刚刚正要去冰窖查探一下,却被你叫了过来,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属实!”
杨克笑了笑,言道:“我明早才走,如果你不介意通宵查案的话,等一会儿我就陪你去冰窖看看!你先继续说吧!”
仇昌白了他一眼,冷笑道:“算了吧,我自己做得来,你还是尽早忙你的去吧!刚才说到六艺凶案,在这连环的凶案中,也还有一些未解之谜:其一,杀死孙瑶琳的‘奈何桥’是哪儿来的,又哪儿去了?其二,空好是在何处毫无反抗之力的被点住穴道,他身上的那股和孙琼瑰尸体上相同的异香又是什么呢?其三,赵化和孙玲珑被杀的原因,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才招致了杀身之祸?其四,如果假定孙无恨被害的原因是他追查自己儿子的死因,那么孙无恨的遇害地点又是哪里?其五,祁连的被害现场在哪里,他口腔内遗留下来的围棋棋谱又代表着什么?嗯,我只能想到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你忘记了你们锦衣卫的‘万蜂刺’,以及你三弟孙瑾瑜识辨出的祁连所中的剧毒——来自内行厂的‘睡梦香’!哎,你不会是故意漏掉的吧……”
“咳咳……这些再说吧!我会详查的,除了这些还有吗?”仇昌尴尬的说道。仇昌确实是故意遗漏了这些,毕竟在整个孙家之中表面上来看,最容易弄到这些东西的当然就是他这位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了!
“还有一点,最终动机!”
“最终动机?!”
“没错!真凶犯下这场滔天大案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那么……”说到这儿,杨克故意放慢了语速。
仇昌腮上的肌肉一紧,冷声道:“那么谁能从中获利最大,谁就是真凶!换言之,谁能登上孙家家主之位,谁的嫌疑就最大!”
“没错,目前看来,孙琥琪和孙х庑值芰┒即雍廖藁岜涑闪怂锛壹抑鞯暮蜓∪耍橇┑南右啥疾恍。 �
“可是……”仇昌想说些什么,却被杨克立即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孙琥琪不会‘武丁北伐’,而孙х馊讼莺δ兀磕闶韵胍幌拢绻锃'琮和孙琥琪联手会怎样?孙х馊讼莺σ痪⑾炙南右苫崃⒙肀慌懦辽僖不岜患跞酰敲此衔痪透尤菀琢耍簿褪撬邓锃'琮存在导演自己被诬陷的案情的动机!孙琥琪虽然不会‘武丁北伐’,但保不齐孙х突幔”鹜耍谝吨锏姆治鲋校墒怯凶懦渥愕淖靼甘奔涞模≡僬吣闼淙皇猿隽怂镧鞑欢涠”狈ァ伤岵换崮恰椒惨唤!瓷形纯芍 �
“……嗯,你说的有道理……”仇昌沉吟半晌终于点头,“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杨克眉头一紧,咳嗽了一声,苦笑道:“你多小心,这次的事不简单!还有,叶知秋跟张永相交莫逆,墨龙神剑与宁王朱宸濠也有不浅的关系,其实他俩多多少少也有嫌疑的!所以……别查得太深!”
“多谢你的忠告!”仇昌冷冷一笑,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杨克长舒了一口气,问道:“诶,要不,我现在陪你去冰窖查一查孙无恨的尸体?”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天色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嘛!”仇昌背对着杨克摆摆手,语气中充满自信。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一回头,嘴角一翘,笑道:“一路顺风!”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仁让又相逢
“那我就去了?”李纯钧再次向仇昌确认道。
“嗯!大哥,拜托你了!”
“兄弟间,客气什么!那我就去了!”李纯钧拍了拍仇昌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大哥,小心点!”
“放心,没事的!”李纯钧背对着浓眉微皱的仇昌摆了摆手,径直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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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兄,这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儿?水牢都不用看守了,婚约也解除了,你不离开?”匆忙赶路的李纯钧遇到了刚从城西别苑赶来的周伯通。
“我倒是愿意提早离开,省得孙家人看着我尴尬,但是小妹她……哎,她昨天突然坚持婚约不能悔,非要我来跟孙伯父商量,看能不能继续联姻……”周伯通咳嗽了一声,红着脸低声言道。
“不悔婚?霏霏疯了?!她难道要举办冥婚、嫁给死人?她这么做是要将我三弟置于何处?”
“呃,你误会了!……她的意思是……‘兄终弟及’……”周伯通吞吞吐吐的说道。
“噗嗤!真有她的!看来我这三弟妹她是当定了?”李纯钧虽然勉强压制着自己的笑意,但那一脸戏谑却怎么也收止不住。
“咳咳……对了,你这是去哪儿啊?”周伯通试图扯开话题。
“哦,最近手痒了,想找人过过招!本来想去找墨龙前辈的,但他毕竟是前辈而且最近一直忙着空好前辈的‘头七’,数来数去,整个孙家中还能做我对手的恐怕就只有孙х耍 �
“他武功很高吗?不过二流吧!正好我现在羞于去见孙伯父提那‘兄终弟及’的事,我陪你过过招吧!”自打赤水河畔败于李纯钧之手后,周伯通对此一直念念不忘,时时念着要胜他一次。
“呵呵!”李纯钧突然笑了笑,凑到周伯通身畔,低声言道:“我刚练成《和而不同》第二重。”
“哈哈哈哈……纯钧兄弟,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呢!还是孙х冉鲜屎献瞿愕亩允郑 焙鋈患洌懿成系碾煊衷隽巳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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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从河南到贵州的笔直官道上,疾驰着一匹黑色的骏马。
黑马的主人并不在这里,鞭策着它使其飞驰的人是马匹主人的兄弟。
“小黑,再快一点,我等不及了!”徐爱一边挥扬着马鞭,一边对座下之骑大声说道。
“小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了一声斗志昂然的嘶鸣后,更加迅疾的奔驰起来。
“吁——”转过一个狭窄的山谷中的路口,徐爱突然见到前方浩浩荡荡地行来了一群身着官差服饰的人以及夹杂在官差间的七八辆马车,人数足足有上百人。徐爱急忙收缰勒马,堪堪停在了车队前方。
“大胆狂徒!焉敢袭击朝廷命官的车驾!来人,拿下!”徐爱正欲拨马绕道,一名身着五品千户服饰的武将却打马上前,冲着徐爱一挥手,一群官兵迅速围上、将徐爱困在了中间,有个别胆大艺高的甚至伸手去扯徐爱的衣襟,意欲将徐爱掀翻下马。
“诸位大人,慢着慢着,我是举人,有功名在身,你们不能随意拿我!”徐爱这才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自幼跟随王守仁习文的徐爱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有武功在身,潜意识中仍将自己当做了一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书生。
“举人?举人有这么打扮的吗?举人能骑那么快的马吗?况且,举人就能冲撞当朝兵部左侍郎的车驾吗?!”那千户双指一并,指着被拖下马来的徐爱大声怒喝。
徐爱听他一喝,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着装,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是一套江湖上常见的侠士装束,一时间苦笑连连。
徐爱正在考虑要不要依靠武力解决自己所遇到的麻烦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由沮丧霎时间化为了振奋。
他一面出掌抵住官差、兵勇的擒拿,一面气运丹田、冲着不远处的车驾高声叫喊道:“来人可是邢呈祥邢兵部?邢兵部,我是阳明先生的学生,徐爱徐曰仁啊!我是徐爱——”
“哗——”就在徐爱高声喊出自己名字的同时,打头的两辆马车的车帘同时被人掀开,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