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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搞清楚他是谁,突然像是疯了似的,冲进了屋子!
刚进屋,就看见一还没有楔棺材钉的棺材,在屋子正中央躺着,棺材旁放的是我爸的黑白相片和一桌子供品。
身子顿时僵住了,棺材离着我也就那么两三步的距离,我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到棺材旁,仿佛用了好几年的时间。
咬紧牙关,心中还是祷念,这他妈是假的,这他妈是假的,棺材里躺着的一定不是我爸,一定不是我爸!
走到棺材旁,我睁开眼睛,发现我爸的尸体完好的躺在棺材里面。
老爸,真的死了!
爷爷呢!
我根本不相信里面躺着的是老爸,跪在棺材旁,四下里打量屋子,企图寻找爷爷的影子。
那男人仿佛知道我在找我爷爷,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看院子的角落。
一个衣衫不整,满身污秽的白发老人,正在角落里,背对着我,在地上写写画画。
那当然是爷爷!
我刚想喊一声,爷爷突然从地上蹦起来,转头死死的盯着我,有那么三四秒钟,突然放声大笑:他来了,他来了!哈哈哈哈!快跑啊,再不跑,就都死了,都死了!…………
爷爷………这是怎么了?
那男人摇摇头,说:疯了。
一股火气上脑,我当场昏死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棺材已经钉上了钉子,身上也换上了孝服。
植物人,当时完全可以用植物人来形容我。
脑子里全都是老爸的音容。
而葬礼是由这个男人一手操办的,男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毕竟我实在是没有心情,也不会做这些东西。
脑子里呢,全都是在考虑,老爸为什么会死?爷爷怎么就疯了?一个星期前回家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
时间一晃,五天过去了。
家里也重新趋于平静,确实很平静。
爷爷疯了一天,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我则坐在了老爸的位置上。
操办老爸葬礼的那个男人,坐在我对面,默默地抽着烟。
这三天,我对他的来历也了解了一些。
他叫路候,是我爷爷亲哥哥的儿子,按辈分,我叫他一声大伯。
我坐在柜台后面,虽然在斗着地主,眼睛却大部分在路候的身上打量。
路候的眉眼确实有些像爷爷,可是为什么我之前不知道,爷爷还有一个亲哥哥?为什么我感觉,我好像是被排除在家庭之外的?
我心想,我机会得好好的摸一下这个男人的底细。毕竟他说是路家的人就是路家的人?毕竟老爸和爷爷生前都没有对我说过,家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柜台前。
一双令人发寒的眼睛盯着我,说:先别玩了,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心一紧,想道:来了!
不过我不想让他占上风,先开口说:大伯,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您,这么多天了,我一直都想不通。
路候眉角动了动,说:哦?你想知道什么?
思前想后,我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老爸为什么会死?爷爷为什么会疯?你是谁?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你?
我把他邀到茶几前坐下,泡上了一壶茶,然后坐在他对面。
“大伯…………我想知道,我是谁!”
即使脑子里有那么多的问题,我竟然问了这个。
因为我感觉,这么多年了,我仿佛一直是站在我家的外围,根本没有被老爸爷爷认同似的,换句话说,我好像是被捡来的。
路候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咽下去,然后又把烟吐了出来,说:你是路中天,路家的种!
“不,我不是路中天!”
我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茶几上,说:“如果我是路家的人,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爷爷是为什么疯的!”
路候摆手,示意我让我冷静坐下来,说道:“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爸的死因我也不知道,你爷爷我也不知道怎么疯的,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路候吸烟很快,没一会儿,就剩下了烟头。
他把烟头掐灭,抬头看着我,让我感觉特别不自然。
“你叫路中天,这个名字是你老爸给你起的,你知道为什么叫路中天吗?”
我摇头。
“看来,你爸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啊…;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爸能告诉我什么?
整天在外面跑,就算在家也不搭理我,我们父子俩一年的对话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二十句!
“你之所以叫路中天,是因为你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死了!”
他说到这,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连忙说:“等等,什么叫差不多已经死了?我不懂。”
“你不懂正常,你出生的时候,灵魂被扣押了一半,加上你八字属阴,怕你小命早早的没了,才给你起名叫中天。所谓中天,乃中午之时,太阳一天中最高,天地间阳气最盛,与你命格保持平衡,再加上咱们姓氏,路又意笔直,刚直,两者叠加,才保你活到现在,不过…;…;”
路候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不过什么?”
“不过,你爸爸已经死了,没办法保护你了,想要活下去的话,要全靠你了。”
见我不说话,路候又说:“这都是路家人的命!千百年前,路家就已经这样了!包括你,包括我,都逃不过去…;…;”
路候的话,我听的完全是云里雾里,什么灵魂,什么命理的,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现在你不明白,你以后会明白的,不过当下你要记住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路候站起来,在前堂转了一圈,停在了小二层去二楼的楼梯口,站在下面,眯着眼往上看,我能看到他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
“你要记住,保护好这家客栈,才能保住你的命!”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不是嘛,这家客栈是唯一的经济来源了,没有它,肯定要饿死的啊!
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完全误解了路候的意思…;…;
“小天,这里的事情我忙完了,可能要出去几天,或许几个月,顺便调查一下你爸爸的死因,这背后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对了,你要照顾好你爷爷,还有这家客栈,一定要照顾好,不然会出大麻烦的!记住,现在除了我,你谁都不能相信,知道吗?”
“大伯!…………”
还没等我再问的时候,他已经推开门,离开了。
路候在走之前,反复的嘱咐我,晚上不要去客栈的二楼,每天只能在下午六点的时候,进去打扫一下走廊。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到了二楼不能点灯!
其他的什么事情,等着他回来再说!
第三章 天黑莫开灯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路候告诉我的事情,以我现在的知识,完全不能理解。
在我看来,老爸行事神秘,爷爷说话古怪,就连这个路候,也和爷爷老爸一样,说话做事阴阳怪气的,什么灵魂啊宿命的,压根就听不明白!
不过也没办法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毕竟他也没有害我的意思,反而他的话好像还是为我好,唯一能信的就是他了。
站在院子外面,看着这座二层小破楼,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
现在我的任务就是重振精神,把这间客栈重新打理好,好好的照顾爷爷。
学校那边,我已经办理了休学,辅导员也挺好说话的,毕竟我家发生了这种事情,比较给我面子。
现在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是这家客栈了,我可一定要打理好。
毕竟这破旧的小二层,实在是吸引不了求宿者。
我在心里计划,想要不饿肚子,首先就应该让小二层改头换面,改变,应该就从小二层的匾额开始吧。
挂在门头上的匾额,上面用血红的油漆刷着四个字:月日客栈。
我站在下面看,怎么看怎么别扭。
月日客栈?
月日客栈有什么讲头?
再说,客栈是古时候的称呼,现在早就改成宾馆了。
换!
叫好再来宾馆也比叫月日客栈强。
再就是小二层,如果以后赚了钱,一定要再翻盖一下,最起码装修一下。
这么破烂怎么住人?
心中打算好了,进了大堂,找到了一个高一点儿的凳子,搬出去,准备把那块破旧的匾额摘下来,再重新找人做一个led灯的。
我爬上凳子,与匾额同高,伸手准备摘它,我看了它一眼,立马呆住了,怪不得我看着这四个字变扭呢。
原来匾额上写着的,根本不是月日客栈!
匾额是木头做的,一米多长,常年风吹日晒已经皲裂,站在地上看根本看不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匾额上用阴文刻着四个大字:阴阳客栈!
因为某些原因,阴阳两个字的部首没有刷红色的油漆,所以看上去就是月日客栈!
阴阳客栈?!
为啥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听起来好没拧�
我还想仔细端详匾额的时候,凳子猛烈的晃了起来!
“爷爷,你干啥啊!”
我低头一看,爷爷正在使劲的晃着凳子,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咣当!
重心不稳,一下就从凳子上掉了下来,跌倒了地上。
我气呼呼的看着爷爷,朝他吼道:“爷爷,你干啥啊,想要跌死我嘛?”
爷爷突然蹲下来,瞪着眼睛,把头凑到了我脸前,爷爷的胡子扎到我的鼻子了!
“不能摘…;不能摘…;摘了…;会死人的…;”
爷爷怪叫着,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被爷爷的笑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头看看匾额,说:“爷爷,别闹了,不换了它,咱爷俩就会饿死的。”
爷爷抠了抠鼻子,笑着说:“饿不死,饿不死,你看…;”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就和小孩子一样说:“饿不死…;饿不死哦…;”眼眶一下就被泪水打湿了,刚想把爷爷抱住,谁知他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又进入了癫狂状态,一边跳还一边叫:“都别来了,都别来了,再来,小天也要死了…;”
听爷爷这样说,身上的寒意就更多了。
我也要死了?
开什么玩笑,我一没病二没灾的,怎么可能会死?
看来爷爷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诅咒我的话?!
当被爷爷诅咒的时候,我特别无奈,只能费力气把爷爷弄回屋子里,哄着他睡了觉。
看着熟睡的爷爷,突然感觉心特别累。
全家的重担突然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我本身就处于迷茫状态,能不累吗?
当当当…;
摆钟敲了几下,六点了。
路候说过,每天六点都要去二楼打扫一下卫生。
爷爷没有疯之前,我记得也是这样做的。
说实话,尽管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二楼。
就连楼梯都没有上去过,因为老爸不让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