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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次庄看了一愣,又记起顾雁歌说了要好好“照顾”,可现在不是挫锐气的时候,这还没上战场呢。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方才必胜的心思,幽怨地看着顾雁歌,那意思就是今天小爷的脸可是以丢在这了,你得对这一切负责任。
顾雁歌看了这二位,一喜一怨地脸色,不由得乐出声儿来:“君瑞,且要小心些,哥哥想必不会为难你的。”
顾雁歌这话一说完,谢君瑞的脸色就好看多了,顾雁歌看着谢君瑞离开的背影一笑,轻道:“喜欢的人,就要捧得高点儿,不喜欢的人,就捧得比天还高,然后松开手就成了。”
五公主愣愣地看着顾雁歌说话时冷冷的样子,还带着杀气一把凉嗖嗖的,六公主倒是天真地问了一句:“姐姐,那你喜欢谁,不喜欢谁呀。”
顾雁歌扭头一笑,刚才的冷劲儿一点儿没了,反而是一派的从容温雅:“我喜欢小五、小六,我这是在告诉你们,得你心意的人要喜欢,不得你心意的人要使劲喜欢!”
顾雁歌这话一说完,就笑眯眯地拧过头,谢君瑞已经走到台上去了,站在顾次庄对面,风采仪容倒是半点不逊色,只是那站在风里颤颤巍巍的样子,在顾雁歌看来不叫飘逸,叫担忧……
“小王爷,请了……”
“小候爷,请了……”
顾次庄一个反手勾起剑,笑眯眯地扑过去,招势异常凌厉,只是在将要落到谢君瑞胸口时,微微一撇轻轻地撩开了,人便也凑到了谢君瑞身边,轻轻一句:“为了雁妹妹,我不跟你争这场,可别以为是我逊于你了。”
话一说完,直接反身就挑,谢君瑞倒是很会打蛇随棍上,顾次庄原本是要羞辱谢君瑞,可没想到谢君瑞这个人压根就是没脸没皮的,这话直让他觉得很安全,竟然招招逼近,把顾次庄逼到了台子边上。
顾次庄神色闪了闪,几次都想压过去,狠狠削谢君瑞一顿,但总是忍不住侧头去看顾雁歌,一咬牙心一横就这么轻飘飘地下台来,看着太后很委屈地道:“皇祖母,我输了,我好伤心、好难过,皇祖母,你回头让秋儿煮一盅碧水羹,让我高兴高兴吧。”
太后听了不由得乐出声,招了招手冲顾次庄道:“我的乖孙儿,来让奶奶瞧瞧。”
顾次庄可怜兮兮地走到太后身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顾次庄本身就生得好,这眉眼直勾勾地瞧着人,自然很魅惑。却没想到太后一伸手,狠狠地敲了顾次庄的脑门,笑着道:“皇帝啊,我发现这孩子是越活越回去了,跟老三有得一比。就为了一盅碧水羹,你至于绕这么大场子吗?把所有的孩子都挑了下来,然后即卖了你雁妹妹的好,又得了碧水羹。”
皇帝和周围亲贵们听了忍不住都笑出声来,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了顾次庄身上,而谢君瑞那个原本应该收到鲜花和掌声的赢家,却在台上喝着西南风!
谢君瑞手紧紧握着剑,愤愤地看着在太后身边的顾次庄,把满嘴的牙咬得作响,怏怏地回了台下,直到最后散去,也压根没人想起来,每年的赢家应该得到皇上的奖赏,而且会意思意思的加些封赏。
谢君瑞非常愤慨地回了帐里,顾雁歌远远看见,江杏雨不声不响地跟在后头,谢君瑞竟然同有用热烈地眼神看着江杏雨,而江杏雨竟然也没抓紧时间好好地跟谢君瑞上演“恩爱戏”,可真真是难得了。顾雁歌这会儿觉得顾次庄真是个有意思的,输了就输了吧,还偏要整这么一出,让“第一公子”好生郁卒啊。
顾雁歌回帐里时,顾承忆正在帐外等着,见了五公主和六公主,边防瑟瑟地跪下,他可是吃过了五公主和六公主的亏:“奴才拜见五公主、六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雁歌侧头看着二位公主,摇摇头扶起了顾承忆:“小五、小六,这个弟弟我认下了,承忆啊,你以后也别奴才奴才的。”
是啊,认下了,由不得她不认……
五公主瞥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倒转得快,反正只要不占了恪王府就成,至于别的她们也不在乎。绽着个大大的笑脸贴上前去,拉着顾承忆的手道:“以后你就归我保护了,谁敢欺负你,报本公主的名号。承忆,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承忆陷入呆滞之中,五公主的亲切,让他一时间真是有点接受不了:“公……公主,奴才……”
顾承忆的话还没说完,五公主就一掌拍下去,狠狠地道:“什么奴才,你是恪王叔的儿子嘛,等过些日子封了爵,就在王候之列了,这自称奴才,没出息。”
顾雁歌看着五公主不时回头冲她挤眉弄眼,不由得失笑,这五公主虽然被宠坏了,但这墙头草迎风倒的本事,倒是顶顶一流。看着可怜的承忆被五公主抓在手里,心说顾承忆这孩子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这辈子栽五公主手里非得留下心理阴影不可。
萧永夜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失笑,旁边的侍卫睁大眼睛推了推身边的人:“萧大人笑得很惊悚……”
旁边的人也随之看过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确实很惊悚!”
第四十四章 被看破喽
次日狩猎,谢君瑞的身子大抵是好些了,清早地就领着江杏雨在澄湖边上招摇过市,亲贵子弟们着实又好好戏弄了谢君瑞一顿,顾雁歌也知道,并且极为乐见其成。
顾雁歌出了帐里,在斜照的晨光里,用手微微遮了遮眼,这才看到了澄湖边上的这一番景象,远处顾次庄大声地跟她打着招呼,手上似乎还捧着什么,正吃得分外香甜。
顾雁歌遂走了过去,笑道:“哥哥,莫不是这湖边有仙女儿,你们可是都懒起的,今儿可真是稀罕!”
顾次庄全当是没听见顾雁歌的调侃,只是让丫头给呈了个盘子上来,里头装着金黄的鱼肉,神神秘秘地凑到顾雁歌耳旁道:“尝尝吧,我们哥几个去捞的,太子亲自烤的,这盘鱼身价儿可高着。”
顾雁歌尝了几口,倒是鲜嫩爽滑,顾次庄转过身子来与顾雁歌并排而立,看着谢君瑞道:“雁妹妹,哥哥一直想问问,你别当我是挑事儿,我就想知道你和咱妹夫过得咋样儿,大清早的怎么和个丫头在那儿有说有笑的。”
顾雁歌拿帕子擦了擦嘴,眯着眼睛看着湖畔,那二位温柔、深情的剪影,露出灿烂的笑容:“哥哥,他对我不好,你把他推水里去吧,我听说澄湖的水比别处凉!”
顾次庄跳开去,看着顾雁歌道:“狠心的丫头,算了,我算看清楚了,谁遭着你都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敢让你不快的人,估摸着还没生出来。”
顾雁歌迎着阳光呵呵地笑着,晨风中发丝飞扬,衣带如舞,碧草蓝天之下,那一瞬间的顾盼生姿,便是这湖光山色也瞬间失了光芒。顾次庄摇摇头,这样的顾雁歌,岂是那样的小花小草能比得上的,谢君瑞真真是个不开眼的混帐东西!
顾承忆忽然走过来,指着不远处的奔过来的谢君瑞和江杏雨两人,说道:“雁姐姐,他们跑过来了!”
顾雁歌和顾次庄齐齐看了一眼,顾次庄连忙叫了声不好:“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几匹野马被惊了,也不知道是谁。你和公主们到后头去,别到前边来,萧将军在前头守着想来无事。”
顾次庄一说完就上前去了,骑上马随手挽了个套马索,去和萧永夜以及一干亲贵子弟们汇合,顾次庄一扬头看萧永夜,却见萧永夜额头有汗:“萧将军,瞧你这才多大点场面,就吓出汗来了,萧将军还得领着我景朝上下百万雄师与回屹人大战呢?”
萧永夜也不在乎顾次庄说了什么,仍旧死死地盯着那几匹眼看就要奔过来的马,吩咐身边的人赶紧准备好,切不可让马冲破他们的防线。万一到后面去了,那些个娇滴滴的公主们,平时虽然是嚷着要女子亦如男,可真到节骨眼上,保不齐着吓怕了。
萧永夜吩咐好了,这才回头看着顾次庄:“小王爷,你是惯识马的,待会儿你和三皇子他们一道,把那头几匹马牵住,那匹额头上有白纹的马就交给我,切记要小心着些。”
顾次庄见萧永夜这么慎重其事地交待,眼神凌厉得能把人给削平了,不由得点头应了,等马走得稍近些了,顾次庄也同样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是飞卢,那……不会是马头子吧?”
飞卢是出了名的烈马,可也是出了名地你不招它,它不搭你,顾次庄不由得望了一眼后头,谢君瑞正躲在一旁安慰着江杏雨。顾次庄狠狠地皱眉,冷冰冰地看了谢君瑞一眼,心说第一个跑起来的就是谢君瑞,看来这事儿和谢君瑞脱不了关系。
萧永夜见顾次庄还在回头看,不由地冷喝一声:“小王爷,凝神……”
顾次庄这才赶紧回过头来,马已经越来越近了,顾次庄手抓紧了套马索,和亲贵子弟们互相望了一眼,打马迎上前去。而萧永夜则领头而行,绕到了马群的后头,手中的套马索一伸,整个人翻身下马,脚深深地钻进了草地里,看得旁边的亲贵子弟们齐齐咂舌,都只听说萧将军力挽山岳,一身好功夫,却没想到连飞卢的马头子都能拽得住。
其实萧永夜也算是自家有苦自家知了,脚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草地里,身上十成劲力全使足了,才将将拉住了马。萧永夜拿眼神一瞧三皇子,三皇子明白这是让他去驯马,三皇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摇头,萧永夜这时憋着一口劲儿,也喊不出来,只得是露出冷厉的眼神。
三皇子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绕上前去,灵机一动从袖子里掏出紫苜蓿草,这些日子他经常带着逐日去吃草料,随时身上都揣着,而且……三皇子看了一眼,马已经被拉住了,应该没什么事儿,这才飞身上马。马剧烈地翻腾起来,那边降服了几匹飞卢的亲贵子弟们见状,纷纷下马来帮萧永夜拉住。
只是没想到,套马在这时候竟然被勒断了,马头子驾着身上的三皇子往公主们那头冲过去,三皇子只差没捂住眼睛,一边挥手一挥大喊:“赶紧闪开,雁儿,你带着小五小六还有他们赶紧躲开。”
顾雁歌拉了公主们一把,并把顾承忆撵到了身后,这小子竟还打算站在她们身前,做出保护者的姿态。反倒是谢君瑞躲得比谁都快,江杏雨就瑟瑟抖着地捱在顾雁歌身边。
萧永夜这时也骑了马赶了过来,亲贵子弟们跟在后头,整个场面一团乱。这时马眼见着就朝公主们来了,顾雁歌他们又往后退,江杏雨却不知为何,竟愣神地站在原地,想是被吓呆了。
谢君瑞也急忙赶上前去,却正好把顾雁歌也推搡了出去,谢君瑞拉住了江杏雨的手,就急急地闷头往回赶,完全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雁歌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马的面前,竟已是避无可避了。
顾雁歌本来站着好好的,没想到被谢君瑞一蹭,人就出去了,竟然就站到了马面前。顾雁歌想侧身赶紧闪开,却没想到这时候双腿不争气,竟然发软了……顾雁歌一闭眼,心说该不会以这般壮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吧,那就真是太悲剧了。
正在顾雁歌闭上眼的时候,萧永夜一个侧身把顾雁歌捞上马来,但顾雁歌的脚还是被急速行驰中的马给擦着了,脚上一阵剧烈的疼痛,顾雁歌脸色一白,汗顺着额角滴落下来。
萧永夜担忧地看着顾雁歌,却还忧心着马上的三皇子,所幸的是这马竟然被暴怒中的三皇子给驯住了,停在那儿里喘着粗气儿。萧永夜这才安下心来,三皇子立马下了马,把马交给身边的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