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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那我去找找他,兴许还能问出点线索呢?”我兴奋地说道。如果我能查到生死簿所在,那岂不能多了二十年的寿元!
胡青绾一手拍在我头上,我感觉到一阵疼痛,只听她说道:“做什么梦!能在阴司偷走生死簿,又不被阴司察觉的人,岂能是你能对付的了的,你还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不能插手此事!”
看着胡青绾突然生气,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没想到她变得还真快,突然就生气了,不过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
“至于那个不死的人,你也不必去管他,肯定不会是他,他也许只是个无辜的人。”胡青绾继续说道。
“仙家,你可知道那宋文果他们的来历?”
胡青绾摇摇头,说道:“咱们东北仙家与道家是两个分支,各有各的规矩,仙家是不会知道道家的事。”
“仙家,我还有一事,怎么才能提高我的实力?在那些道家面前,我实在太弱了”我尴尬地笑了笑。
胡青绾也突然笑了,笑起来的样子足以驱散我身上的寒冷。
“你才出马多久,一直也没得到锻炼,明天晚上你下班之后,我带你去历练。”
我刚要问她去哪里,她就冲我笑了笑,我就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我躺在我的床上,这一晚睡得很香,我知道一定是胡青绾看我太累,才让我去睡觉的。我感激地在她的神龛前点了三支香,又摆了一些水果才离开。
这一天早上,宋文果还是来得很早,很多人都看到了余程溏,他们也惊讶宋文果的条件这么好怎么能来公交车公司但只有我知道她是什么原因。而且那些人还谈论李叔的事,具体谈论李叔什么事,我离得远实在是听不清。
这一天我还见到了张大爷,张大爷一脸的苦瓜相,他没有进去调度室,只是站在路边,好像在等着我。
“张大爷,你这是?”我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我也不像平时那样和他扯淡。
张大爷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公交车。
“张大爷”
张大爷这时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说道:“老李”
“我不是李叔,我是刘顺啊。”
张大爷更显得落寞,而我也感觉到有些不详之事。张大爷深深叹了一口气,眼角好似挂着泪珠,说道:“老李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又失踪了?”我问道。
张大爷摇摇头,“不,昨晚他回家时,遭遇了车祸,昨晚午夜他就走了。”
听到这句话,我也是为之一振。脑海里浮现着那个时而严肃、时而幽默的老头。他,竟然走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
“唉,一个大货车撞了他,可那个大货车司机却对警察说并没有看到人,更奇怪的就是老李的魂魄也不见了,我根本就无法去招他的魂。”张大爷显得既疑惑又悲伤,这个老头平时有些倚老卖老,但此时却安静得很。
“没有看到人?这是怎么回事,明显是胡说吧。”我有些愤怒地说道。
张大爷又叹了一声,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我发现那火车上有行车记录仪,那录像里记录车祸的最开始时也没有老李的身影,可直到最后把老李撞倒,才出现老李的身影。”
“这件事,我觉得是有些人在针对我们。”我想了想,皱着眉说道。可我越往深想,我后背越发毛。
张大爷回头看着我,一字一字说道:“你说得对。老李的魂魄丢失,这就是证据。最近你不要再来了,老头子我感觉有人在暗中要弄死我们!”
第四十章 又是葬礼
“什么人?”我大吃一惊,究竟是什么人想对付我们这些司机呢?对付我们干什么?我的疑问都能编成一本《公交车司机之十万个为什么》。
张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能是我们与阴司走得太近,有些人觉得我们碍眼了,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我当然能明白,阴司丢生死簿这件事幕后的人肯定都不会是简单人物,他们处理掉李叔,也可能是给我们一个警告。
张大爷盯着我的双眼,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这些人里,很可能有内奸。”
听他说到这句话,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宋文果,她来得也真是太突然、太巧了。
“张大爷,有没有可能是宋文果。”说完这句话,我还回头望了一眼调度室方向。
张大爷却摇摇头,坚定地说道:“绝对不可能,我对她爸爸很了解,老宋为人正直,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的女儿也一定不会这样,我相信老宋,也应该相信他的女儿。”
我有些不懂,怎么就不可能呢?
“张大爷,那个宋文果为什么来咱们这?”
可张大爷听完我的话后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轻叹一声,对我道:“顺子啊,最近一个月你在家老实呆着,你有仙家庇佑,其他人不敢去你家撒野的。”
我一听这话,莫非是给我炒鱿鱼?
“张大爷……这个,我不怕,我还能干下去。”
张大爷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当时误会了他,他又说道:“别想太多,这个月你在家呆着吧,你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工资我给你照发。这条线我让别人替你跑一个月。”
我一听这话,还有这等好事?别人替我干活,我还拿工资,这事我当然愿意干了。
“张大爷,这么说我现在就可以走了?”我问道。
张大爷突然皱眉,有些不满意地说道:“怎么?这么着急走?”
我勉强笑了笑,对他说道:“李叔平时对我不薄,我想去他家去看他最后一眼。”
张大爷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孩子,我没看错你,你去吧,现在就可以走了。我还有点事,我也该走了。”
张大爷冲着道路对面招了一下手,只见对面道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徐徐开了过来,张大爷打开后车门,又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就坐上车离开了。
我没有进去调度室,也没有看见宋文果,我骑上自行车就要赶去李叔家。李叔家在市区的另一头,这一路上的车十分拥挤,而且每次过交通岗我都是遇到红灯,心里不由得大骂倒霉。我足足在路上经过了两个小时才到李叔家。李叔的家在市区边缘,靠近郊区,他家是两层小楼,有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院子里响着哀乐,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到鼓乐队的演奏声。我靠近后,发现院子里有着很多人,看着这一幕我不禁多了些感慨,这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参加了两个熟悉的人的葬礼,一个是白静静,一个是李叔。这生命怎么会如此脆弱!
李叔的棺材停在院子里,上面搭着灵棚,巨大的黑白照片挂在灵棚之上,十分醒目照片上那个和蔼的人,便是我的李叔。看到这里我眼中多了些泪花,毕竟这个人带我走进这行,可以说是我的师父。
鼓乐队的那几个人很卖力气,他们的额头上都冒了汗。东北的丧葬文化就是这样,家里有人去世时,都是热热闹闹地办葬礼,请来鼓乐队和二人转演员,办一个喜丧。亲人朋友邻居或是附近的陌生人都会赶过来帮忙,而这来的人的多少更取决于这家人的人缘好坏。而我的李叔,显然是个人缘好得不得了的人,院子里的人已经是不少了,马上就是“人满为患”,而那二层小楼里,也不断地涌出一些人,好似里面的人更多。
我把自行车停在墙角,缓缓地走了进去,这时从院子里走过来一个年轻人,大约十**的样子,他边走过来便对我说道:“您是?”
“我是他同事。”我回答道。
那个年轻人硬挤出一丝微笑,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他说道:“原来是爸爸的同事。我叫李文伟,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吧。大哥,这里人太多,我家也照顾不过来,你别挑我。”
我感到很惊讶,李叔居然有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儿子。
“老弟说的哪里话,我不给你们添乱就行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李文伟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也没有这个心情,毕竟是自己的爸爸去世了。我坐在院子里的墙角处,眼中紧盯着装着李叔尸体的棺材。虽然我很想看李叔最后一面,可人家把棺材合上了,我也总不能去打开吧。而此时,我听到旁边有几个中年人在小声谈论着什么。
“哎,我听说老李是被鬼迷啦!过马路时才能被那大货车撞到的。”
“别瞎说,老李做事光明磊落,老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老李做过什么亏心事,能有什么鬼能找他麻烦。”
“你们懂啥啊,明明是那大货车司机被鬼迷了才出事的。要不老李怎么能死得那么惨。”
那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里讨论着。我慢慢凑了过去,对那几个人小声道:“几位老哥从哪知道这些的?”
那几个人看我过去愣了一下,因为毕竟他们没有见过我,可转瞬之间就和我聊了起来。
“哎呀,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是听谁先说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就是就是,反正就是大家都知道这事。唉,老李死得太惨了,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遇个横死呢!老天啊,真是不开眼。”
我心里想,哪里是什么老天不开眼,明明是有人故意针对李叔的,当然,这些话我不能对他们说,因为具体原因,警察还没有下结论。不过,他们也不可能下出一个有着鬼怪参与的结论。
此刻的我,又听到有一个人说道……
第四十一章 灰家五郎
“这像是被鬼吞了。”
我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个谢顶的老头坐在一旁小声说道。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淡蓝色衬衫,穿着一个宽大的黑色短裤,脚上则是一个拖鞋。此时的他左手里拿着一把花生豆,一边吃着一边小声嘟囔着。
我在桌子上拿起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就往那个老头身边走。老头依然是自己吃自己的,自己唠自己的,与这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大爷,来根烟不?”说着,我把手中的烟递向他。
没想到这老头更有意思,眼睛一斜,算是看清我了。他往嘴里又扔进两粒花生,边吃边说:“我啥时候多了你这大侄儿?我可不认识你,不认识你。别乱叫大爷。”
我一听这话,也是十分尴尬,我摸了摸鼻子,坐在他身边。没想到这老头好像是十分嫌弃我,他往旁边靠了靠,继续吃着他手里的花生。
“大爷,您刚刚说什么?什么被鬼吞了?”我问道。
这老头回头打量了我几眼,倒是没说什么话,而是递给我几粒花生。我突然就懵了,这是什么意思?这大爷莫非也是个高人不成?
“您的意思是……有很多鬼?”我试探道。
老头摇摇头,突然一笑:“我是让你老实地吃花生,别多问。”
我把手中的那支烟点着了,然后递向这个老头。老头看了我一眼,就接过了烟。他猛吸了几口,这一整支烟片刻之间就被吸完。
老头踩灭了烟头,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刚刚说啊,好像被鬼吞了。”
我面色一变,这老头说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