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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约四十几里就有一座山,看上去山并不高,远远望去却是满山通红,原来这里也有红叶!我兴奋地叫起来。
现在秋风瑟瑟,吹在身上非常清爽,往下面望去还有好多红的黄的叶子映在蓝天里,真美!我开始陶醉在这不带一丝人文气息的景致里,如果一辈子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该是多么惬意!
这座山的山势并不陡峭,而且还有通往上山的路,看来这山在很久以前就被开发了。可在三世纪登山的游人少之有少,放眼望去只有我们两人。我们一边爬山,一边欣赏着满山的美景,湛蓝湛蓝的天,偶尔飘过几朵如雪的云,红彤彤的叶子在蓝天白云下格外得醒目,好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观了,贪婪地吮吸着这没有一丝一毫没被污染的新鲜空气,不禁陶醉其中。
我们边爬山边采了不少的红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顶,虽然海拔并不高,但是周围没有任何的高建筑物,放眼望去一切尽收眼底。我不禁大声呼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好!‘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好雅量!”一个陌生而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和赵云一起回头看时,却是两个人,一个年轻一点的和我年龄仿佛,另一个是年龄稍大一些的,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两人清洒飘飘,似有道骨仙风,说话的正是那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人。
我忙道:“先生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有感而发!”
“孔子云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小姐登这手机小山,却能吟出这样的佳句,在下十分佩服!”这回说话是年轻些的人。
天知道,这是抄袭杜甫的,如果诗圣有灵,鼻子肯定都气歪了。我差点找个地缝钻下去,可嘴里还只得应付着:“先生过奖了。”
旁边的赵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加上一尘不染的白袍,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倒象一位儒士,他微笑着向对面二人拱手道:“两位先生,想必也是为赏这满山红叶而来。”
“正是,此时天高气爽,在下崔州平与孔明贤弟正是踏秋而来。”
啊?孔明?遇到诸葛亮了?
话说当年读三国的时候,最让我花痴的武有赵云,文有诸葛,没想到这位中国的千年智圣就站在我面前,我恨不能尖叫起来以示心中的惊喜与兴奋,只是这几年经历了风风雨雨,我已不再是那个曾经为一点小事就激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心跳不断加快,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喊出来的:“足下莫不就是诸葛孔明卧龙先生?”
我的语无伦次让眼前的三人都有些许惊讶,不过旋即诸葛亮便笑道:“不才正是在下。只是亮一山野之人,小姐如何知晓在下名讳?”
“果然是卧龙先生”,我禁不住拍手道,“先生高卧隆中,却有经天纬地之才,非是常人。先生曾自比管仲、乐毅,小女子仰慕先生高才久矣,不期今日在此得遇,实乃三生之幸!”
这回还没等诸葛亮说话,旁边那位自称崔州平的先生拱手笑道:“知晓孔明才学之人,想必不是凡俗之辈,敢问小姐芳名?”
“劳崔先生下问了,小女子姓赫名梦烟”,我笑答道,回身又指了指满头雾水的赵云,“这位是我的同僚赵云将军。”
“在下常山赵云赵子龙。”赵云向他们拱了拱手。
诸葛亮和崔州平也顶礼相还:“失敬失敬!敢问赵将军在何处任职?”
“云追随大汉皇叔刘玄德,现居新野。”
他们没在说话,只是诸葛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我一番,很有礼节地问道:“赫小姐方才说与赵将军同僚,莫不是小姐也在刘皇叔手下谋事?想必小姐胸中定有惊人韬略。”
显然,这个时代的人对女子外出工作还很不适应,连智圣也不例外。
我一笑:“诸葛先生过奖了,赫梦烟乃凡俗之人,不过识几个大字读了些诗书而已,哪有什么韬略。只是皇叔仁德宽爱胸怀天下,又不嫌弃我是女流之辈,便将梦烟收为幕宾。”
诸葛亮与崔州平同时点了点头,崔州平又叹道:“久闻刘皇叔大名,听人言皇叔胸襟宽阔,志向恢弘,却未想能如此举贤任能,不避男女。想来赫小姐胸中之志定是世人不如也!只可叹刘皇叔创业久矣,却至今尚无立锥之地,真让人费解!”
靠,虽说自古才子多放荡,这崔州平有点才学可不能这么挖苦人,这分明是讥笑我一个女子出来搀和男人的事情,还含沙射影地嘲讽刘备没有安席之地是因为他手下有女幕宾。我本想不理睬他,可是转念一想,不行,诸葛亮以后要辅佐刘备,我和他便是同僚,现在我不得不为刘备和自己竖立形象。
我迅速转了一下大脑,便带着几分冷笑道:“崔先生也是饱读诗书的学士,却怎就不明事理?你可知‘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主志存高远,自出仕以来为扶汉兴刘几起几落,历尽艰辛却百折不挠;虽有鲲鹏之志,只因客居刘表处无法伸展,这一时成败就能定英雄么?想那董卓怎样,一时权倾朝野还不是死在自己的义子吕布手下,死后还被点了天灯?袁绍袁术怎样,四世三公,出身显赫,兵多将广,不照样为曹氏所灭?如今的刘表怎样,居荆州九郡,虽说励精图治,把荆州治理得有声有色,可他生性多疑,好于坐谈,立志自守,而无四方之志,日后荆州必将为他人所有;那奸雄曹操又怎样,与我主青梅煮酒论英雄时,以他之势尤不敢居我主之前。我主今日蛟龙被困浅水,只是不得其时而已,一旦风云际会,便可龙投大海,虎上高山。赫梦烟一区区女流,却也懂得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蒙主公活命之恩,虽甚么大才学,赫梦烟也要倾其全力辅佐。梦烟才疏学浅,有不当之处还往先生赐教!”然后便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看着崔州平……
第二十五章 拒绝
更新时间2009…7…24 14:39:07 字数:1990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赵云在旁边偷偷地拽了一下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这样,我根本无视他的动作。崔州平无奈地干笑了两声,刚才还气定神闲的诸葛亮脸上划过瞬间的微变,又忙笑着打圆场道:“赫小姐能言善辩,不愧是刘皇叔手下的幕宾。刘皇叔乃人中之龙,日后定有大作为。方才崔兄言语不当,还望小姐和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既然这位大神都发话了,我哪里还敢生气,再说刚才我也没真生气,只不过也是想借机显摆显摆。于是连忙笑道:“先生哪里话,赫梦烟不过是说句实话而已。”又向崔州平施礼道:“小女子直言快语,若有冒犯之处,先生海涵!”
看诸葛亮还在对着我发笑,我灵机一动,上前一步道:“诸葛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为何空怀抱负迟迟不肯出仕?”
“小姐谬赞了,亮不过是一山中野人,哪里来的才学与抱负?”诸葛亮淡淡道。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先生真会说笑,难道先生不知颍川的徐庶徐元直已投在刘皇叔麾下?元直曾言,先生才学胜其十倍;再有先生曾以管、乐自比,那管仲曾辅佐齐桓公成为五霸之首,那乐毅辅佐燕昭王振兴燕国,既然以此二位作比,难道先生就没有出仕的想法?”
诸葛亮呵呵笑了起来,随即道:“怪不得多日未曾有元直兄的音讯,原来是去辅佐了刘皇叔,若非小姐相告,亮还不知其踪。只是元直兄此言不实,他的才学远在亮之上;亮是曾以管、乐自比,那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乃一野人,疏懒成性,断无出仕之愿。若日后小姐与将军有闲暇,可到茅庐中一叙。今日便告辞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诸葛亮已经拉起崔州平走开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赵云脸上闪过一种怪怪的表情,他低声问:“梦烟因何发笑?”
“今日秋游,做梦也没想到能在此碰见诸葛亮,他可是当今第一奇才。你说我能不高兴么?”
“既然是奇才,梦烟何不设法将其留在主公麾下。”
“正因为此人才高,所以不能屈至,恐怕只有主公亲自去请他才能出山呀!”
我光顾得兴奋,根本没注意到赵云的表情变化。看看天已到后晌,我便拉了他兴冲冲地往山下跑。
秋天的午后仍然冒着几分热气,加上跑得急,才到山腰头上已经开始涔涔地冒汗了。
“梦烟累了吧,先歇息一下!”
“嗯,好!”
我答应着,找了一块背光的大青石坐上面,抬眼望去,午后的红叶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另有一番情趣。看着看着,不禁想起了北京的香山,这个时节香山的枫叶也红透了吧!一种淡淡的哀愁又爬上心头:我何时才能回到真正属于我的时空?
我不再说笑,赵云似乎发现了我的对劲,轻声问道:“梦烟在想些什么?“
“哦”,我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想,若是在家乡的话,这个时节该去爬山了,我们那里有一座很有名的山,叫香山,一到秋天满山的红叶非常好看。小的时候每到枫叶红透的时候父母都会带我去!”
“哦,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地回答,“云小时在常山也常和伙伴们一起玩耍,秋景很美!那时的日子过得快乐而宁静!好久没有回过常山了,云想待天下大定之后,重回故里安居晚年!”
他说得那么淡定那么从容,对天下太平是那么渴望!而我的心潮却随着他的这句话澎湃而起,想想历史中,他没有看到天下大定的那一天,他也再没有回到过故乡,没有见过常山的山与水!我不忍心再往下想,只是淡淡笑着说:“但愿吧,但愿天下早日太平,但愿你早日重返故里。”
赵云也笑了,笑得那么纯,那么美,似乎陶醉在重回故乡的憧憬之中,又仿佛一个久离故土的游子重新见到母亲一样地真情!良久,他凝视着我,很认真地问:“若有这么一日,梦烟可愿随云一起返乡?”
“我……”,一时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心底有一种渴望,渴望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这可能么?我们俩注定要劳燕分飞,我不属于他的世界,他有历史中本应有的妻子和两个儿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感而改变历史的进程和回家的希望!
我急忙避开他深情的双眸,慌乱地低下头,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我想,但我不能!真地不能!”
“这却是为何?梦烟,你讲啊!“尽管他的语气听上去还算平和,但我已经能感到他心中的不平静。
我无法解释,更不敢看他,只是把头埋地更低。他轻轻扳起我的肩膀,又用手抚过我的脸颊,良久良久没有说话。我还是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渐渐地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已开始湿润,泪水落在他手上,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静静地说:“梦烟莫哭,云不问就是了!”
他为什么这样平静,他为什么是这样一种态度?我想大哭,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去哭?我想跟他解释什么,可是我自己能说得清楚么?
自那天以后,我一直在痛苦地回避他,我第一次尝到了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痛楚,为了暂时忘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