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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须汉子笑道:「我说的拜访,是按江湖规矩,待事情办妥之后,给他留个拜贴。」
褚葆龄道:「只怕我爷爷也会发觉。你们可千万不能和我爷爷动手,这就是我所要恳求你们的事情了。」
虬须汉子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怎能与你爷爷伤了和气。
不过,我们也事在必成,要想不伤和气,只有请褚姑娘你再帮帮忙了。」
褚葆龄道:「只要你们不与我爷爷动手,你说什么,我都愿依从。宁可事情过了,我再远出来跟你们。」
虬须汉子道:「这东西你藏好了。三更时分,依计而行。」梵溟轩在树上偷看,却看不见那件东西。底下的话,虬须汉子是在褚葆龄耳边说的,梵溟轩也听不见,只见褚葆龄好像不大情愿的样子,但终于还是点了头。
褚葆龄道:「好,我走啦」梵溟轩连忙从村上溜下,施展轻功,飞快的赶往原处,心乱如麻,忐忑不安。不多一会,褚葆龄也匆匆忙忙地走来了。
梵溟轩心里乱成一片,不知该向褚葆铃说些什么才好?他现在最最关心的已不是她和刘芒的「幽会」了,而是他们有什么图谋?准备怎样利用「龄姐」来对付她的爷爷?但他知道,他的龄姐是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把什么话都告诉他的了,他也不能坦坦率率、毫无顾忌的向他的龄姐打听了。
他忽地有个奇怪的感觉,龄姐本来是他除了父母之外,最熟悉、最亲近的一个人,但现在却蓦地变得如此陌生,他做梦也料想不乱龄姐会与外人串通,利用了他不打紧,还要算计她的爷爷。
心念未己,褚葆龄已是来到了他的跟前,「噗嗤」笑道:「小轩子,怎么皱着眉头不说话呀?心里又在不高兴了?」
梵溟轩道:「龄姐,你不知我等得多心焦呢你和那家人家怎的有这许多说话。嗯,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呢?」他是有意给褚葆龄造成一个印象,以为他在吃醋,掩饰自己的窘态和不安,免得他的龄姐多所猜疑,看出破绽。
褚葆龄果然格格笑道:「也没有多少时侯,我就是怕你心焦,才赶回来的。小轩子,多谢你给我把风,我很感激你,一辈子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你不要不高兴啦」但尽管她是满面堆着笑容,好像平日的样子和梵溟轩肆无忌禅的开开玩笑,梵溟轩却还是看得出来,她和平日并不一样,她的「笑」,笑得十分勉强。
梵溟轩也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还说时侯早呢,你看日头都快要落山了。我等久了不打紧,只伯爷爷等得心焦。」
褚葆龄笑道:「爷爷知道咱们是一同出来,他心里只有高兴,决不会劳叨的。」话是如此说,不过提起了爷爷,褚葆龄也抗不由自己的加快了脚步,而且眉字之间,带着一种茫然的神色。
梵溟轩心道:「莫非她也感到了内疚于心?」褚葆龄则在心想:「小轩子大约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吧?可他的神情却怎的似乎不对?难道只是因为我去会了刘芒?」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地走了一会。褚葆龄忍不住先问道:「小轩子,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么?」梵溟轩道:「龄姐,我看你倒是怀着心事」
褚葆龄笑道:「你倒狡猾,我说你,你也说我只要你帮我瞒着着爷爷,我哪还有什么心事?」
梵溟轩迟迟疑挺,想了半晌,说道:「龄姐,我、我有句话想、想要问你。」
褚葆龄「咦」了一声,道:「小轩子,你今天是怎么的?有就干脆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嘛?」
梵溟轩道:「是。我想问你,是爷爷和你亲些还是那刘芒和你亲些?」
褚葆龄眼皮一翻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梵溟轩道:「请恕我不会说话,我就是这个意思。」
褚葆龄道:「你为什么有这样想法?」
梵溟轩道:「爷爷那么严厉,禁止你们相会;你却想尽办法终于偷偷跑去会了他。我觉得在你心中,似乎把刘芒看得比你爷爷更为紧要。」
褚葆龄叹了口气,道:「小轩子,你不懂的。」
梵溟轩道:「就是因为不懂我才问你。」
褚葆龄道:「我自小与爷爷相依为命,世上没有比爷爷再亲的人了。可是爷爷今年己七十岁了,他总是不能伴我一辈子的呀」
梵溟轩道:「哦,原来你,你――」
褚葆龄面上一红,半嗔半笑地道:「小轩子,你也别想歪了。我不是说将来就一定是要嫁给刘芒,但我总得交几个朋友呀咱们是江湖儿女,将来总要在江湖闯荡,爷爷如今好似一棵大树,庇荫着我,但若大树枯了、倒了,我就要学会靠自己了。小轩子,这是我心里的话,我把你当作兄弟才告诉你的。你别误会我是诅咒爷爷。」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却也不禁红了。
梵溟轩心里也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我明白了。」
他不但明白了褚葆龄说的这些话,还明白她心中所想而未曾说出的话。他知道褚葆龄所说的「不一定嫁给刘芒」,那只是一个掩饰,其实就是准备和刘芒「过一辈子」的了。她需要一棵「大树」荫庇,」这棵大树,就是刘芒。
正因为他明白了褚葆龄的心事,许多说话,他也不方便再说了。
褚葆龄笑道:「小轩子,你不会像爷爷一样,不分青红皂白,莫名其妙的就恨刘芒吧?」
梵溟轩道:「姐姐见识比我高,你所喜欢的人应当不是坏人。但爷爷说他们这家人来历不明,姐姐,你可曾打听过他们的底细么?」
褚葆龄皱了皱眉,说道:「是爷爷托你向我打听的吗?」
梵溟轩想起刚才听到的说话,心里有点难过,说道:「并非爷爷要我打听,是我不大放心。」
褚葆龄道:「哦,我有什么事情让你不放心了?你当真要听爷爷的吩咐来管束我么?」
梵溟轩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你既然与这位刘大哥交了朋友,总应该知道他家的底细好些。」
褚葆龄冷笑道:「爷爷总是喜欢暗疑心,说什么来历不明?哼,若说路道不正,褚、刘两家都是一样。」
梵溟轩道:「呵,原来他们是绿林出身。」
褚葆龄道:「这又怎么样了?我爷爷是绿林大盗,你母亲也曾经是绿林盟主的女儿。」
梵溟轩笑道:「我只说了一句,你就说了这许多气话。」
褚葆龄也觉得对梵溟轩过分了些,忙转圆道:「小轩子,我不是和你生气,我是说我爷爷。嗯,我知道你听了爷爷之言,先入为主,心里也许有点不大高兴刘芒。其实他并不是坏人,他虽出身绿林,却很有志气,胸襟广阔,也喜欢结交朋友。我对他说你帮忙了我许多事情,他也很感激你,想要结识你呢。」
梵溟轩只好笑道:「姐姐既然说得他这么好,那一定错不了。」
心里则在想道:「什么胸襟广阔,我初来的时候,他曾经想找我拼命,你还替他掩饰。」但褚葆龄既然如此称赞刘芒,他还怎能在她面前再议论刘芒半句?
两人一面说话,一面赶路,不知不觉,己到了家。只见褚遂站在门前,说道:「你们到哪里玩了这许多时候?我正想去找你们呢」
褚葆龄笑道:「爷爷,我已经一个月没出过园门,闷得发慌,今天才叫小轩子陪我到山上玩了一趟,顺便也练练轻功。」
褚遂道:「小轩子,她有没有说谎?」梵溟轩略一迟疑,在褚葆龄的眼色下替她圆谎,说道:「没有。龄姐聪明极了,今日她与我练了一套五禽掌法,我家传的轻功诀窍,她都己经领悟啦。」
褚葆龄嘟起小嘴儿道:「爷爷,你就是相信小轩子的话,不信我的话。」
褚遂道:「没有就好。快回家吃饭吧。」往日褚葆龄向爷爷撒娇,只要并非犯了过错,爷爷总会眉开眼笑的和她说几句好话,但这一次却有点异乎寻常,冷冷淡淡。
第二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各怀心事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各怀心事
梵溟轩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烦意乱,哪能睡得着觉?
这时已是二更时分,只有一个时辰,就是三更了。刘家父子和那复姓独孤的书生,与褚葆龄约定的时间就是三更他们要褚葆龄里应外合,来取宝藏。
日间的情景,在梵溟轩脑海中重现,尤其是最后一幕,褚谋龄临走之时,那姓刘的虬须汉子交给她一件东西,要她用来对付褚遂。
梵溟轩不由得忐忑不安,心中想道:「龄姐虽然说过决不能伤害她的爷爷,但怎知那些人安着什么心肠?他们对这批宝藏是志在必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们交给龄姐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要是龄姐也给他们骗了,做出无心之错,害了爷爷,那岂不是天大的糟糕」
「不错,我是答应了龄姐瞒着爷爷的。但这件事太不寻常,我应该瞒骗爷爷吗?」他幻想出许多恐怖的事情,比如说那是一包奇毒药,那些人骗他龄姐说是麻药,假她之手下毒。
「即使退一步来说,爷爷没有受到伤害。但那些人取了宝藏,龄姐也势必要跟随他们远走高飞。我见不着龄姐也还罢了,爷爷年老,他怎受得了这样沉重的打击,失掉了自己相依为命的孙女儿?
还有,听他们的谈话,杀我父母的那个仇人,可能也会来到批寻觅宝藏,那人功力已复,我碰上他,固然要遭毒手只怕连爷爷也要受我连累这件事情又怎能不告诉爷爷,商量对策?」
梵溟轩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告诉爷爷的好。但这么一来,他的龄只怕也要恨他一辈子了
梵溟轩正自踌躇未决,窗门忽地无风自开。梵溟轩吃了一惊,连忙跳起,一个「谁」字还没出口,那人已经窜了进来,把手一捆,说道:「小轩子,禁声。是我」
月光下一个自发苍苍的老头站在他的面前,正是褚遂。他在自已的家中,施展轻功,悄悄的从窗口进入梵溟轩的房间,这真是梵溟轩绝对想不到的事。
褚遂涩声说道:「小轩子,你别惊慌。坐下来吧,我有话问你」
梵溟轩心上似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只听得褚遂笑了一笑,说道:「你今天和龄姐玩得很高兴吧?」
梵溟轩讷讷道:「嗯,是,是很高兴。」
褚遂忽地面色一端,说道:「不见得吧?既然高兴,为何你回来之后,一直就是没精打采的样儿」
梵溟轩着了慌,急切间打不定主意是说的好还是不说的好,心里一慌,脸色也都变了。
褚遂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也不能瞒我。你们今天在那假山洞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对我说吧」原来褚遂已经到那山洞查看过了,褚葆龄虽然遮掩得好,却怎瞒得过褚遂这对眼睛。
展伯甘轩道:「这是龄姐叫我帮她发掘的,我并不想要。爷爷你别疑心我是觊觎这批宝藏」
褚遂道:「哦,原来龄丫头己经把这批宝藏的来历告诉你了。
不错,这本来应该是你的,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吗?」
梵溟轩道:「爷爷不用向我解释,我、我――」此时他已下了决心,要把今日所见所闻和盘托出,但事有缓急轻重,他想告诉爷爷,刘家那些人,三更就要来到。
可是诸遂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