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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远说的倒是肆无忌惮,但这也再次勾起了冷月心中那不想再忆起的虚伪的往昔。虽然刘情不象关远那样可以挑逗女子开心,但却是一位懂得注重他人内心的江湖豪侠。他要比关远更有理智,要比关远更显得成熟。刘情见冷月垂着头,极为怆然的样子,赶忙斜眼挤对了关远一眼,叫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并用手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身子。
关远看到了刘情对自己使的眼色,一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言不甚,尚有不妥,脸上那象是自带的笑眉也陡然间收了回去,变得很严肃。
冷月缓缓地转过了身,失落的她一时似乎想要一种静谧,不愿意面对任何人。
关远这时又低声说道:“冷月姑娘,对不起,但我真的很不解,飘香剑客如此大义的人,又怎么会……”
冷月听到关远这有些替黎顾雏辩解的话,促使她满腹仇怨骤然而出,怒道:“怎么会,是不是你想要说我们西门家做了好多恶事,又怎能理直气壮地去向一个在你心中是豪侠的人寻仇呢?”
没错,关远所要表达的的确如此,只不过见冷月如此心伤苦闷,没有说出来而已,但是听了冷月刚才那略显得愤愤不平的话,不禁冷月打了个寒战,觉得心惶惶的。
有时候,虽是实话,但是却不可以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要做到这一点,对于象关远与刘情这两位江湖人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关远道:“不,不是这个意思。”
冷月道:“不是,那你想说什么?”
冷月锋芒毕露,一时间却真叫关远有些无言以对。只怪西门豹在江湖作恶多端,说话佛口蛇心,这才导致好多人对他甚为不满,这也令一直心怀善意,单纯的冷月,在初来江湖时,就被人用着一种有色眼睛去看。
恶,人为什么要恶毒,恶毒的人都是自私的,他的行为终归影响了后人,也影响了与他相关连的人。原本心本善良的人,对他们也有所误会。
是是非非,善善恶恶,有的时候真的不能用常人的眼睛去看。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会比人更复杂。但单纯的人们却不得不与这复杂的江湖相勾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是如此。没有人不喜欢闲云野鹤的自在,但却少有人能够将这个贪婪与欲望的时代看开。
正文 第48章
更新时间:2011…9…20 14:49:12 本章字数:4513
风夹杂着浓浓的哀凉吹向了这里,也将人们铺天盖地的心事卷了过来。冷月,黎顾雏,一个单纯的不会有害人的心机,一个正义的也不会有杀人的动机。原本他们是一对让彼此都信赖,相依相偎的人,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成为仇敌呢?
世事的无常与变迁,总是让红尘中人有如梦的体会。江湖的琐碎,有时候真的让人说不清与道不明的。
一件长袍披在了冷月的身上,冷月只觉得一双手很体贴地搭放在自己的双肩。江湖是险恶的,但人心终归是暖的。
冷月慢慢地回转过身,恰与刘情的眼神汇成了一线,爱本应是在无意间产生,但他们彼此知道,谁都不可能成为对方最终的依靠。但对他们而言,似乎都已经是无所谓了,他们只渴求彼此间一刹那的心动,在岁月流逝的记忆里。铭记这段猝然而生讲不清的情感。
刘情对别人的爱和恨,都不会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他只会余留于心,但却可以记到永远。
“谢……”
“天……”
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声音又同时止住了。冷月笑了笑,不再显得那么拘谨。她对这突来的关心,看似不是感情的感情看得很淡然,而且很坦然,刘情也是如此,他的心虽然跳的很剧烈,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正如他对江湖的理解,在这个时代,有两个女人是不可以这么很冲动地就去爱的。
冷月道:“你要说什么?”
刘情在他那始终不变的一本正经的表情中显出了几丝笑容,道:“天很冷。”
这一句听似很平常的话,不由得让冷月感受到一分温暖。江湖险恶,在瞬间,冷月对这句话有所淡漠。冷月点了点头,眼波中游动出来的柔情似晓风,象流水,刹那间,冷月在刘情眸中也成了西施。
关远见两人面面相对,仿佛两人有着那似乎想说而却不说的话,这样的场景,是最令人尴尬的,于是关远笑颜道:“冷月姑娘,你可算是幸运的了,我与刘兄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没有看过他用这般眼神看过一位女子。”
冷月刚才正在同刘情淡淡的几句话语中,对他所对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也略有所感。冷月不同于红妩娘,红妩娘对男欢女爱这种情事是永远不羞不臊的,不过,一向是腼腆的冷月,这次却不动声色,听到这样的话,依然能泰然自若。
冷月又将视线对准了关远,道:“是吗?”
关远笑着颔首,然后又搔了搔头,看了看四周的一切,不多一会儿,他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地对两人道:“哎呀,我忘了,南边花坊还有一位姑娘等着我呢,好,那你们在这儿先好好聊,我先去了。”
关远这匆匆的几句,冷月都没怎么听清楚,只见他如轻云流水般地拂袖而去。冷月顿时象个丈二的和尚,对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做事怪里怪去的关远更为不解。于是冷月只能将对关远的疑问留给了刘情。
冷月问道:“这,这,你兄弟,怎么……”
刘情看着关远走去的方向,道:“别管他,他就是这样,也许,每天要等待他的女人,要在一百位以上。”
冷月听到这带着绝对讽刺与幽默的话,并没有发笑,可能她此刻的心事太重,压得她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去笑。
刘情见冷月那凄楚的目光,更加地想去接近冷月,安慰她,倾听她那好多苦闷的言语。刘情向冷月身边走了走,道:“你要去哪里?”
冷月虽然很有目的地去找凤别楼,可是她却一直在迷惘着前路。凤别楼对她而言太过遥远,而仇恨对她来说更为隐蔽。她虽然口口声声地说很恨黎顾雏,而且内心深处也在怂恿着自己,一定要找到黎顾雏,并且手刃于他。可是,在她身体某处,却总会散发出对黎顾雏的余情缭绕,即使很微小,但却不难让人看出。
冷月本来就是少言寡欢的,她习惯于孤独,更不胆怯于寂寞。她可以一个人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独守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她也可以将恩人瞬间予敌视,用铁石般的心去杀了他,虽然她可能会后悔,就如她不畏孤独一样,她并不怕后悔,她只怕遗憾。
冷月不做声,似乎关远地离去也在瞬间打破了那原有的气氛。
刘情也转过身去,冷月看到刘情的侧面,似乎有着一种冰凉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此刻的内心发寒,所以看到了一种不曾转变过似哭非哭的侧脸都有些寒。
刘情道:“凤别楼,你要去凤别楼。”
“凤别楼”,刘情刚一说出,出于对此楼的敏感,冷月浑然一振道:“怎么,你知道凤别楼,你知道我要去凤别楼?”
刘情见冷月说话,转回了身,毫无避讳地同她目光相错着,也许,出于对冷月的一种心动,刘情心想了解冷月,若想要了解一位素昧平生的人,首先就要观察他的眼睛。冷月也并不赧然地看着刘情,此刻她早已将儿女私情抛于脑霄,她也想投过刘情那永远不会变换的眼神来寻找黎顾雏的下落。
冷月道:“凤别楼,你知道凤别楼?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凤别楼?”
刘情道:“要找到飘香剑客,无非就是两个地方,一是酒楼,二是凤别楼。然而,天下的酒楼不计其数,但凤别楼却只有一个。”
听完这话,冷月更加想与刘情攀谈,因为她渴求相交了解黎顾雏的人。
倘若,冷月有着同红妩娘一样的性格,如果听了刘情这趋于完美的分析,一定会不由自主地尖叫一阵。但一向沉稳的冷月,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急道:“什么?那你是知道凤别楼了?”
刘情从不会因为他人的喜怒哀乐而改变自己的神色,于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没错,我去过那里,而且我是在那里结识的黎顾雏,在那次,我与关远也同时净化了内心,从那次过后,我们两人的刀上,也从未沾过血。”
冷月并不理解,刚才自己那简单的问题,怎么会引发刘情这么多的话。而且,她也对刘情这看似平常的话很在意。她知道,一个江湖人,一个爱刀的人,如果不想让他的刀生锈,他的名声淡漠,那么他的刀必须要时常品尝鲜血的味道,他就要不停的在江湖进行对战与杀戮。在江湖上,无论你是正还是邪,都要这么做,这是一个在江湖行走的人,不会不明了的规则。
冷月道:“你要说什么?”
刘情道:“只想告诉你一句,倘若在江湖中真的少了黎顾雏,那么在江湖中就多了两把还在杀人的刀,而且,亡命在这两把刀下的人,会不计其数。”
冷月当然明白刘情的意思,但还是问道:“那两柄刀是你与关远的。”
刘情手中握着的那柄漆黑色的黑煞风咒,在闪动着它那具有向往力的光芒,深沉而又可怖。他说道:“不错,在我手上的这柄黑煞风咒的刀下,沾过十七个人的血,那十七个人,看似邪恶,却不一定该死。”
说到此,冷月更加明晰了刘情所要表达的意思,于是说道:“你是说,黎顾雏给予你们很大的影响,你在劝我不要向他寻仇?”
刘情道:“不错,在江湖中,为了他手上的那部《飘香秘籍》,有多少人要追杀他,他也可以很轻易地杀了那些人。可是,他所杀过的人又有多少,一个如此大义凛然的剑侠,又怎么会与你们西门世家结怨,这里的因由,你不究其原委,怎能如此冲动地寻仇?“
如果可以理智地去思考刘情的这番话,那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冷月也许一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对刘情这肺腑之言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反而听后,对黎顾雏又有着更深的厌恶。
冷月讥讽地说道:“象他这样的人,想伪装自己很容易。”
冷月的这句话令刘情很失望,但他又看到了冷月那凄楚的神情,也叫他萌生了一分怜悯。侠骨柔情,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一种杀戮,但每一个人的内心,更多的则是一分感情。细细品味,刘情知道冷月这么说自有她的道理,当然,她也很想了解那位传闻对冷月爱的如痴如醉的飘香剑客,又怎么会激起冷月对他的怨怼之心呢?
尚未等刘情开口追问,冷月厉眉挑起,又问道:“我只想知道凤别楼在哪,我只想尽快地找到黎顾雏。”
听了冷月这仓促的话,刘情依然沉得住气,声音缓慢而沉重,说道:“我刘情做事,一向是需要一个理由的,这对任何人都不例外,所以你今天不告诉我你与他有何仇恨,我保证,你是绝对不会找到黎顾雏的。”
冷月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刘情道:“不,是一种原则,这也是飘香剑客让我明白的。”
说罢,冷月厉声道:“好,那我说。”一句短促而尖锐的话,不禁叫刘情浑然一怔,象一具僵尸一样,呆楞在了那里。可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冷月可以发出如此有威慑力铿锵的声音。随着这短促而有力的声音而止,冷月却又显得伤痛欲绝,散着那幽幽的啜泣声,但还�